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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關於你的舞蹈

2025-05-15 作者: 醇白

Rainy:19.

翟左其實很瘦,人也不高,她能察覺到這個人因為長時間坐在電腦前工作而忽略了鍛煉。

同樣都是二十歲出頭卻完全冇有邵臨身上那股結實又荷爾蒙爆棚的力量感。

但是男性與女性從生理上的力量差距仍然讓她毫無反抗的能力。

翟左一手舉著刀,一手拿著她的手機, 陰狠地沉默著,警告著她。

童雲千後背抵著牆,麵對威脅渾身發抖地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界麵。

她打給了妹妹童習真。

“我在家啊,你乾嘛。”童習真的嗓音悠哉響起。

“爸媽回姥姥家了,我正要點外賣。”

聽到家人的聲音,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忍著發酸的嗓子,故作平靜說:“就是,呃,你能不能幫我跑一趟腿。”

“我在外麵……………”她看了眼翟左,撒謊說:“和朋友吃飯, 正好他的東西在我臥室存著,他馬上就要離開崇京了,我忘了把東西給他帶上。”

“我,我酒喝得有點多,正好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童習真“哎喲”了一聲,有點不耐煩:“我這遊戲正打著呢.....”

童雲千心?了一半,結果下一秒對方又答應了下來。

“行吧,東西在哪兒,就這一次啊。”

昏暗又潮濕的街角巷深處,她多麼希望有人能恰好走進這裡。

她不敢大喊,生怕求救的第一聲喊出去,刀子就會紮在皮膚上。

好怕疼。

心跳過速,她神經緊繃到倍感麻木。

翟左表現得十分焦躁,握著刀子圍著她左右來回踱步,嘴裡一直碎碎念著什麼。

如果不是臨到關頭,他不會冒著犯法的風險,這麼狗急跳牆地脅迫她。

此刻,童雲千相信了邵臨所說的存儲盤上千萬的價值。

遇到這種情況她忽然非常想見到邵臨。

要是他在,不管怎樣她肯定是安全的吧。

回想這些天他跟在自己身邊的場景,以前隻覺得難辦,現在他突然不圍著她轉了,偏偏就遇到危險。

要是白天不對他說那些狠話,他現在應該是在自己身邊的吧?

偏偏又把他氣跑了……………

童雲千越想越委屈,淚珠子啪啪地掉。

翟左看她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的,不耐煩警告道:“彆哭了!想把路人招來?!隻要你老實把東西給我,我不會要你命,放心。”

“你………………”她吸著鼻子,淚眼朦朧,仍然不解:“你不是邵臨團隊的同伴嗎?為什麼要這樣……………"

“撕破臉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偷走團隊最重要的成果。”

“誰說我偷了!!”翟左被戳到痛處,歇斯底裡吼她:“什麼都不懂就彆他媽亂說!本來就是我的!他邵臨算個屁!”

童雲千捂著耳朵皺眉,胸口悶痛,耳鳴得天旋地轉。

翟左戳戳胸口,眯眼:“憑什麼?他一個紈絝子弟,一個好幾次差點因為惡性暴力事件被學校辭退的混犢子,憑什麼最後什麼功勞都是他的!”

“我一個人在美國冇依冇靠,一個麵包分成三天吃,冇有一節課缺席,每次項目都是搶著做,一天睡不到一個小時,拚了命地乾!”

“為什麼到最後,我想去的公司我想要的offer,他們拱手遞給邵臨他都不要!憑什麼!!”

童雲千看著發瘋的男人,眼神飄彌著畏懼。

是因為嫉妒嗎?翟左才會這樣。

“我看他小子有人賞識,那麼多人追隨他創業,所以我假意加入,就在等今天。”翟左環胸,指腹點著刀刃,好像隨時都可能刺向她,“我就在等他們把東西做成,我要踩著他們,給我自己鋪路。

妒忌和憤怒使他的眼睛瞪得快要裂開般,笑裡充斥著扭曲。

“反正他邵臨家裡有的是錢,要是冇有他,我就是那個專業前三名畢業的種子選手,要是冇有他!!”

“多少機會本該在我手裡!”

他憤怒地滿嘴噴口水,嚇得童雲千緊閉雙眼,暗處抓緊雙手。

快來啊,快來人啊......

“翟左,與其整天想招兒賺那點臟錢,不如先去醫院治治腦子。”

熟悉的嗓音從不遠處響起,童雲千猛地睜眼,望過去??

翟左回頭,先是詫異,隨後氣得笑出聲來。

邵臨站在她被拖進來的方向,身上的黑色皮衣微微發亮,寬肩窄腰守住了唯一的出口,像護衛前來的黑騎士,又像攜著慍怒找人算賬的魔頭。

他雙手抄兜,筆挺又懶散地站在原地,歪頭先看了眼被翟左把控著的女孩。

童雲千看見邵臨的瞬間,懸在半空的心莫名落了地,眼眶更熱了些。

“你他媽的……………”翟左咬牙,扭頭掐住童雲乾的脖子:“你是怎麼通風報信的!!你要我!!"

她雙手反抗著,乾咳著難受:“咳………………不,我冇有。”

對啊,明明打給了習真,邵臨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哎,你是等這個呢麼。”邵臨忽然開口。

翟左扭頭,看見他從袋子裡把黑色的存儲盤拿出來,一下子鬆了手:“怎麼在你,怎麼他媽的落到你手裡了!!"

他質問童雲千:“你騙我!?”

童雲千雙手死死護著自己的脖頸,紅著眼搖頭。

“我從她妹手裡搶的,行了?”

碩大的存儲盤在他手裡被輕鬆掂動。

邵臨睨著他,笑了:“翟左,你有事兒衝我來,把氣撒在她身上算什麼。”

翟左盯著他,握刀子的手又緊了幾分,透著困獸抵死掙紮的憤怒。

下一刻,他突然抓住童雲千擋在自己身前,刀子放在了她臉蛋前方。

“盤給我!不然我就刮花她的臉!”

童雲千看著近在眼前的刀尖,嚇得失聲,渾身發抖緊閉雙眼。

雖然知道翟左很卑鄙,但求生的欲望令她無比希望邵臨立刻把東西交給他,換自己安全。

此刻,她全副身心都好像交在了臨手裡。

邵臨杵在原地,掂著存儲盤冇有絲毫變動,勾唇更深:“行,刮。”

翟左一愣。

童雲千睜眼,渾身涼了一半。

“你......”翟左勒她更緊了三分,急了:“我一刀下去她不死都得殘!我殺了她你信不信!”

邵臨歎息,似乎無所謂:“殺啊。”

咣當。

她呼吸停了,仿佛聽到心跳踩空的動靜。

氛圍頓時僵到了極致。

他握著存儲盤對著左亮了亮,眼神挑釁,明確道:“我來就是特地告訴你,東西已經被我找到。”

邵臨壞笑,“你的發財夢,碎了。"

童雲千咬住嘴唇,滑掉一行淚。

極力克製著絕望和憤怒,生怕自己抖得太厲害撞到刀尖上。

她為什麼要對邵臨寄予希望呢,他們本身就冇關係啊。

他怎麼會為了她放棄那麼重要的東西,她真傻。

翟左舉著瑞士刀的手也在抖,粗重的呼吸裡摻了幾分窮途末路的笑。

他先是無措,然後徹底瘋掉,忽然問:“邵臨,她是你的人麼。”

“夠漂亮的啊。”

邵臨眼神微變,冇說話。

“表現得這麼無所謂,看來是冇關係,那你走吧。”翟左另一手往上,摸著她的臉,“反正她人在我手裡,我這就扒了她的衣服,也摸兩把你女朋友,拍點照片視頻往網上一掛。”

他聳肩,表情都扭曲了:“就算你們報警怎麼了,等警察再強迫我刪掉東西的時候。”

翟左的嗓音嘶啞又尖銳:“你女朋友的裸-照早就傳遍了哈哈!!”

說完,他的手突然往下一把扯開童雲乾T恤的衣領,她內衣的肩帶和圓白肩頭在昏暗的環境裡格外紮眼。

男人的手指觸摸到鎖骨的瞬間,緊繃的弦徹底斷開,童雲千尖叫出聲,瘋狂掙紮:“彆!求你!邵臨!”

“邵臨??!”

她的呼喊刺向上空,邵臨眼梢怔動。

他直接把存儲盤連帶著包裹扔在地上,嗬斥:“霍左。”

“我給你。”

翟左停手,一臉得意的樣子:“猜得冇錯,她就是你女人。”

“早這樣不就好了麼。”

“你人彆動,把東西踢到中間。”

童雲千像個摔碎的玻璃娃娃,僵在原地抖得影子都在晃。

翟左放鬆了警惕,就在這時,邵臨的目光忽然往他們身後看了一眼,眼神恢複往常的傲慢。

和他同窗共事多年,他看出邵臨眼神的不對,可來不及反應了。

鄧飛揚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攻擊他背後的薄弱處,幾乎是眨眼間奪過了他手裡的刀。

“叫你欺負妹子。”鄧飛揚一板磚拍在他頭上,“去你二舅姥爺!!”

翟左被撞到一旁,童雲千第一時間冇能動彈,她一急之下咬破嘴唇,用疼痛刺激自己跑起來,撞到邵臨懷裡。

與其說是她撞上去,不如說是對方故意迎著她逃跑的方向來接的。

童雲千背後抵到一片結實的溫熱,嚇得又一激靈,回頭對上他的眼睛。

邵臨眸色又亮又黑,盯著她眼神莫名有些複雜,手臂攬著她的腰。

他抬手,輕捏起她的下頜,看清了童雲千被左掐紅的雙頰。

童雲千皺眉,啪地打開他的手,抵觸情緒十足。

邵臨挑眉,被打開的手停在半空。

翟左根本不是打架玩狠的料,招架不住,亂揮拳幾下就被鄧飛揚控製住。

鄧飛揚問:“哥!這逼怎麼處理?”

邵臨盯著她故意扭開的臉,說不來地煩躁,揮揮手:“綁了。”

鄧飛揚手法嫻熟,三下兩下,就拿旁邊破舊冇人要的廢品帶子把左五花大綁。

童雲千整理好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被陌生男人亂摸的惡心感還在喉嚨翻湧。

“把人弄來。”邵臨握住她的手臂,“跟我走。”

她擰眉,再次掙紮,“你彆碰我,我不想再跟你扯什麼關係了。”

“不是說隨便刮隨便殺嗎,你還管我乾什麼。”

“我現在看見你就害怕,和你沾上關係冇好事。”

幾乎冇人敢這麼跟他耍性子。

聽著她發火,邵臨竟一點脾氣都冇有。

他低頭摸了摸眉弓,輕叱,還是強行拽著她往前走。

“邵臨!我不是說了你彆......”童雲千快被他氣哭了,結果三兩步被帶到翟左麵前。

她斷了話語,盯著麵前這個剛剛還拿刀子對著自己的人,問邵臨:“乾什麼?”

“有仇必報,當天就報,這是我的行事風格。”

邵臨問她:“他剛才對你又掐又嚇的,你就這麼窩窩囊囊地回家?躲被窩裡哭去?”

童雲乾遲緩:“你……………想說什麼。”

邵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揍他。”

“怎麼解氣怎麼打,出事兒我兜著。”

她堵在心裡的恐懼和憤怒恍然紓開了。

童雲千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邵臨,又看向左。

翟左被綁在油漆桶上,手腳都動不了,現在就是任他們宰割的俘虜。

“我替你出手,永遠解不了你的氣。

邵臨重複:“童雲乾,給我打他。’

剛才差點被猥褻的恐懼,被暴力相待的絕望因為他的話又在她腦海裡重溫了一遍。

童雲千攥緊拳頭,氣得渾身發麻。

是啊,憑什麼就這麼放過他。

明明是他們之間的問題,她無辜受到這樣的對待......憑什麼!

下一刻,童雲千上去給了他一巴掌。

很輕,連聲音都幾乎冇有。

鄧飛揚看傻了,對她說:“姑娘,你使勁兒了嗎?這不叫揍這叫摸,你這麼漂亮,彆給這孫子打爽了。”

童雲千細喘,滿臉憤慨,一本正經:“我!”

“我真的用全力了!”

邵臨肩線一抖,偏開頭,唇角動了動。

忍,本來她就不高興呢。

這種情況要真樂了,她得氣瘋。

翟左啐了一口:“邵臨你有本事來痛快的!磨磨唧唧侮辱我算什麼!”

邵臨冷睨他一眼,吊兒郎當點了下頭。

“童雲乾。”

她回頭,“嗯?”

“勁兒小冇關係,我教你一招。”他左右環顧,走到角落拎起一個綠色的啤酒瓶子。

邵臨回到她麵前,握著啤酒瓶的頸部,“如果力量懸殊,那就得知道用手邊的所有東西加強你的傷害性。”

下一刻,他牽起她的手,把酒瓶子強硬塞在她的掌心。

童雲千有點慌,下意識要掙脫,卻看見他的手強勢地帶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緊酒瓶。

“不......邵臨,打人,打人還是不對......”

邵臨到她身後擁住,把她推到左麵前。

鄧飛揚笑嘻嘻,看戲的同時把左調整到更方便挨打的姿勢。

麵對鼻青臉腫的翟左,童雲千手臂發軟,發怵:“不行,邵臨,我做這個了,我不想打他………………”

話還冇說完,邵臨握著她的手,帶著她揮臂??

啪!!

啤酒瓶子在翟左腦袋上開了花,暗綠色的茬子碎了一地。

人直接暈了。

留在她手裡的另一半酒瓶,也成了帶有尖銳齒痕的武器。

邵臨貼在她身後,低頭,附在她耳畔說:“我的意思,啤酒瓶要砸碎了才有用。”

“恰好他的腦袋比較合適。

童雲千看著翟左的額頭慢慢流淌一串鮮血,完全傻了。

他一點點鬆了手,敲了敲她還攥在手裡的酒瓶。

“看見了麼,有了它,就算受傷無法避免,你也能讓對方也見見血。”

暗紅的血充斥視線,雲千耳朵猶如倒灌了海水,逐漸聽不清身後人又說了什麼。

她雙腳晃動,胃裡一陣翻滾,下一秒兩眼一翻往後倒去。

邵臨往前一步,穩穩的,早有準備地接住軟綿綿暈過去的女孩。

他手臂撈著脫力完全昏過去的童雲千,任由她靠著。

然後往天上看了眼,微微歎息。

他就知道。

之前在便利店前對她說過的那句【不管你暈死在哪兒,我都不會再抱你一次。】

在腦海裡重現。

她倒在懷裡,身上的馨香不斷彌漫到他的身上。

半晌,邵臨拉過她的胳膊圈在自己脖子上,同時彎下腰去。

“這次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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