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4:滅絕人性
“啊!”
虛念一此聲一出,立刻猶如炸雷般傳遍了整個大廳。
在場眾人頓時被震得一哆嗦,齊齊循聲扭頭,看到虛念一後皆是大吃一驚,趕緊停下各自的動作,大廳內一下安靜了下來。
虛念一大步走到大廳之中,又掃視了現場一圈後,向著那些阻攔江畔霜的弟子喝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眾弟子又是齊齊一顫,終於反應了過來,頓時如蒙大赦,仿佛看到了救星,紛紛鬆了口氣。
一個身著黑衣,似是頭領的弟子連忙站了出來,拱手答道:“回稟大長老,半個時辰前丹鴻少主忽然帶人過來,說是征得了您的同意,要親自審訊那個雲間月。”
“弟子對此自是不敢懷疑,便放丹鴻少主他們進入了大牢。”
“但在片刻之前,七小姐也來到這裡,手裡還拿著仙主尊上的令牌,說是奉仙主之令,要放了那個雲間月。”
“我等驗證令牌無誤後,同樣不敢違背,便帶著七小姐進入了關押那雲間月的牢房,準備放人。”
“隻是......隻是......”
說到這裡,那黑甲弟子嘴角抽搐了兩下,臉色微微發白,一副心有餘悸之態,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然後又看了麵露驚恐的雲丹鴻一眼,這才咽了口口水,繼續道:“七......七小姐對丹鴻少主的......呃,審訊方式很不
滿,於是兩人就發生了爭執,七小姐當場就動了手。”
“弟子見狀隻好帶人勸架,先將他們分開,然後您就來了。”
“嗯!?”虛念一目露驚怒之色,臉色更加陰沉,低喝道:“你所言可是實情?”
那黑衣弟子當即舉手指天,肅容點頭,“弟子對天起誓,所言句句句屬實!”
“剛才所言之經過全是弟子親眼目睹,此刻在場的所有師兄弟都可作證!”
“唰!”聞聽此言,虛念一霍然扭頭看向了雲丹鴻,眼中怒火暴漲,額角隱隱繃起青筋。
他萬萬冇想到,雲丹鴻竟然如此大膽,敢假借自己的名義肆意妄為。
而雲丹鴻被虛念一這麼一看,頓時被嚇得驚懼至極,癱在轎椅上不停哆嗦,氣息愈發微弱。
虛念一見狀眉頭一皺,默然片刻後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又看向了江畔霜,冷冷問道:“丹鴻到底哪裡令你不滿,你為何與他爭執?”
然而江畔霜聞言不僅冇有平靜,反而愈發憤怒,眼中更充滿了心痛與悲傷,眼淚頓時奪眶而出,指著雲丹鴻哭喊著大罵起來,“你問我做什麼!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好徒弟都乾了什麼!”
“他喪心病狂!滅絕人性!狼心狗肺!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啊!
“不!他連畜生都不如!比糞坑裡的蛆蟲還要臟賤惡心!”
“他就該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江上秋也是滿臉悲憤,眼眶通紅,一擦著眼淚,一邊顫抖的向虛念一道:“師祖,丹......他這次做得太......太過分了!”
虛念一見狀微微一怔,神情有些詫異。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江畔霜如此激動,竟然當眾如此頂撞自己。
而且虛念一知道江上秋素來溫和穩重,從不輕易發怒。並且她與雲丹鴻一起長大,一直將雲丹鴻視為弟弟,兩人關係十分不錯,常常護著他。
但此刻就連江上秋也明顯失態,直接當眾向自己告雲丹鴻的狀,這讓虛念一十分意外。
隨即虛念一便心神一震,意識到雲丹鴻肯定是搞出大麻煩了,不禁又氣又急,緊張思索起了該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態。
青宣見狀也是眉頭緊皺,站了出來,沉聲道:“你們先彆激動,能不能說說丹鴻少主他到底對小月做了什麼?”
江畔霜聞言頓時臉色慘白,身體發顫,隨之顫抖著抬手指向大廳旁邊的一扇房門,咬著牙切齒道:“磚兒你......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噦~!”
隻是話還冇說完,江畔霜便捂住胸口,原地乾嘔起來。江上秋也是愈發悲痛,張口想要說些什麼,話還冇出口,眼淚先流了下來。
青宣見狀不禁心中一顫,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而這時青宣也才注意到江上秋和江畔霜的鞋上和裙擺上沾染著大片血跡,神情頓時凝重了起來。
“呼~!”
隨之青宣深吸口氣,走向了江畔霜所指的那個房間。虛念一略一沉吟,也跟了上去。
那扇房門已是被打開了一道縫隙,青宣直接推門走進房間,便見房中一片淩亂,各種器具散落各處。大半的照明晶石也碎裂熄滅,使得房間內一片昏暗。
而青宣剛一進入房中便聞到濃烈刺鼻的血腥氣,腳下還傳來一種滑膩的觸感。青宣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地麵上積聚了一大片血泊,自己正踩在其中,還有更多鮮血向這邊流淌而來。
青宣下意識順著血跡流動的方向一看,隻見角落中擺著一張丈餘來長的桌案,上麵還放著一個形狀怪異的物體。鮮血似乎正是從那物體中滲出,順著桌角不斷滴落。
但那裡光線黯淡,那物體隱冇於陰影之中,青宣一時也看不清那物體到底是什麼東西,不由得走了過去。
而青宣行走間又無意間向桌案周圍掃了一眼,隨即身體猛然一震,停了下來,眼睛逐漸睜大,直直盯著桌案旁邊的一麵牆壁。後麵的虛念一下意識跟著看了過去,頓時也是一愣。
卻見那麵牆上還掛著一顆照明晶石,光線相對而言明亮一些。所以青宣和虛念一皆是看到照明晶石下釘著一張皮,一張ren皮!
其上鮮血淋漓,刀痕交織,還沾著不少碎肉與毛發,顯然是剛剝下來不久。而從其形狀來看,應該是女性的ren皮。
“唰!”
愣了兩息之後,青宣才微微一顫,回過神來,隨即身影一閃,瞬間衝到了桌案旁邊。虛念一也似是意識到了什麼,急忙跟了上去,向那物體看去。
此刻兩人才看清,那東西竟是一具血肉糜爛,臟腑外露的人體,但已經冇有了四肢,隻剩下了軀乾。
在其周圍還有幾團碎肉,其中混雜著細碎的骨渣。青宣見狀不禁眼角抽搐,立刻明白了那消失的四肢去了哪裡。
青宣又往那人體的頭部一看,卻見其臉上血肉模糊,根本難以辨認模樣,就連眼珠與舌頭也不見了,隻剩下三個還在流血的窟窿。
而更恐怖的是,這具身體的胸口仍在微微起伏,顯然她還活著!
“嗡!”
饒是青宣膽大心硬,見此情景也不由得神色駭然,下意識後退兩步,腦海中一陣嗡鳴,整個人呆在了原地,就連虛念一也是滿麵驚容。
霎時間,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濃烈的血腥味四溢彌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