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5:虛老很不爽
聞聽虛念一此言,青宣不禁眉毛一挑,臉色凝重,但並冇有感到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了然之色。
虛念一乃是虛境的仙道首席大宗師,地位僅次於虛境仙主,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最近百年來,虛境仙主雲上仙一直在閉關煉製化真丹,便將虛境所有事務全交給虛念一打理,所以虛念一才是虛境這些年真正的掌控者。
所謂整個虛境高層的意思,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虛念一的意思。
一念至此,青宣無奈一歎,也不開口,靜靜等待虛念一說下去。
虛念一目光冷峻,繼續道:“當初她一入我仙境,便四處散播關於大聖朝惡行的言論,挑唆仙境與大聖朝關係。”
“雖然老夫知道她與大聖朝有血海深仇,這麼做也算情有可原。但她這種意圖煽動仙境與大聖朝對立,利用仙境以報私仇的做法著實惡劣。”
“而她後來竟還敢參與我仙境女殊的選舉,妄圖染指此位,更是野心勃勃,不知天高地厚!”
“上仙同樣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她競選女殊之位失敗後肯定會心生怨氣。所以便為她和丹鴻賜婚,意在安撫她。並且讓老夫帶她去參加五界盛會長長見識,散散心情,這麼做也算是全了這份師徒情誼。”
“可誰曾想,她到了上都之後不知為何又對婚事反悔了,竟向老夫請求解除與丹鴻的婚約!”
“其實那晚小友你也在場,還親眼目睹她向老夫下跪請求。隻不過小友你心思靈通,不想卷入此事,便提前離開了現場,故而不知後麵的情況。”
言語之間,虛念一神情愈發陰沉,冷哼道:“哼!婚姻大事,豈容她說結就結,說悔就悔!更何況這還是我宗仙主親自為她定下的婚事!”
“她如此反複無常置我宗仙主的臉麵於何地!又將丹鴻置於何地!真以為仙境是她自己家,可以由她任性胡來麼?”
“若不是當時秋兒和霜兒為她求情,老夫當場就要懲處她。”
“而且當時正值五界盛會,實在不便節外生枝,所以老夫就冇與她計較,便指點她去找上仙來解決此事。”
“畢竟解鈴還須係鈴人,她和丹鴻的婚事是上仙定的,想要解除自然也需得到上仙的同意。”
“隻要她能說服上仙,老夫對此也不會多說什麼。”
“哦~!”聽完虛念一這番話,青宣恍然大悟,不禁一陣唏噓,心中五味雜陳。
其實青宣之前也知道一點雲間在虛境的情況,隻是宣並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直到此刻聽完虛念一所言,青宣才明白了其中的種種乾係,以及虛念一為何對她那麼厭惡。
而站在虛念一的角度來看,他對於雲間月的厭惡也確有道理。
虛念一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然後放緩了語氣,接著道:“如果事情到此為止,那倒也罷了。”
“以老夫的身份,還犯不著因為這些事情而故意針對她。”
“老夫之所以讓她去照顧丹鴻,本意是想讓她彌補擅自悔婚之過,再讓她與丹鴻攢下一些情分。”
“如果上仙真的同意她與丹鴻解除婚約,屆時老夫在丹鴻麵前也好有所說辭,安撫丹鴻的心情,免得他再氣出什麼病來,讓他們倆好聚好散。”
“唉!”
說到這裡,虛念一重重一歎,麵露懊悔之色,搖頭歎道:“但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就事與願違!”
“丹鴻乃是上仙如今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他對上仙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而上仙把丹鴻交給老夫教導照料,這對於老夫又是何等的信任。”
“結果丹鴻在老夫手上出了如此意外,一生都被毀了,這讓老夫情何以堪啊!”
“小友,老夫冒昧請你易境而思。如果是你來麵對這樣的問題,你是不是要給上仙一個交代?要給整個仙境一個交代?”
“此事發生之後,老夫便去向上仙請罪了,甘願卸去宗內一切職務,罰去百年供奉,並自囚宗內十年。”
“然而此事追根溯源,還是因那雲間月而起!”
“若非她執意悔婚,讓這消息傳到了丹鴻耳中,此事絕不會發生。”
“所以,無論她到底有冇有出手傷了丹鴻,她都必須為此事負責。”
“小友,老夫相告至此,你能理解老夫的苦衷麼?”
“呼!”虛念一這麼一說,青宣不由得深吸口氣,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微微點了點頭。
虛念一說了這麼多,青宣又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雲丹鴻被廢的這口鍋,雲間是背定了!
而從實際情況來看,這也是眼下最合理的處理結果。
雖說雲丹鴻是被宇綺情打殘的,但當時雙方是在論道上比試切磋,互有損傷本就正常。
況且還是雲丹鴻先因為輸不起而違背規則,使用禁招欲殺宇綺情,這才逼得宇綺情憤而反擊。
按照當時的狀況,宇綺情就是當場把雲丹鴻打死,虛境也無話可說。
而虛境總不可能為了這麼一件本就不占理的事情,真的去和大聖朝翻臉。
同理而言,雖然是虛念一讓雲間去照顧雲丹鴻的,但虛境真能讓虛念一去為雲丹鴻償命嗎?
這顯然更不可能!
所以這數來數去,唯一適合背鍋的人就隻有雲間了。
想到此處,青宣神情一凜,對虛念一道:“虛老說得在理,小月在這件事上確實有不可推卻的責任。”
“而我這次過來隻是為了救她,並不是為了給她申冤的。當時的真相到底如何對我而言並不重要,我也不感興趣。”
說到這裡,青宣站起身來,對虛念一躬身拱手,鄭重行禮,懇切道:“我隻希望虛老能看在咱們往日的交情上,在此事上通融一下。”
“畢竟丹鴻少主最後還是保住了性命,並冇真的隕落。隻要他人還在,事態就並非不可挽回。”
“萬望虛老高抬貴手,饒雲姑娘一命。”
虛念一聞言輕噓口氣,眼中浮現出滿意之色,微微點頭道:“嗯,小友果然明白事理,明白這一點便好。快快免禮吧,不必如此客氣。”
隨之虛念一又是止住話語,默然不語,過了好幾息後才放下茶杯,感歎道:“也罷,也罷。
“既是小友親自出麵相求,那老夫就重新考慮對那雲間月的判決。”
“隻是老夫有言在先,如今判決已下,老夫也不能擅自更改。”
“這並非老夫不講情麵,不肯給小友這個麵子。”
“而是此事對上仙打擊太大,小友若要保住那雲間月,小友必須先給上仙一個過得去的交代。
“這樣老夫才好幫忙求情,說服其他人一起改變現有的判決。”
“若是小友說服不了上仙,那老夫對此事也是愛莫能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