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9：上古黑曆史
驚訝之下,青宣不由得看向了枯壽女王,問道:“果真如此?”
“嘎吱!”枯壽女王不禁一咬牙,臉上依舊一片憤然之色,但並冇有否認,恨聲道:“確有,此事。”
“但是,並非,盟友。”
“而是,從屬。”
“你們,乃是,附庸。”
“哦?”青宣愈加驚奇起來,饒有興趣的向元一問道:“元一老祖,這是怎麼回事?”
“當初咱們和枯壽一族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元一頓時尷尬了起來,乾笑道:“啊,這事該怎麼說呢?說咱們是附庸其實也不算錯。”
“咱們當初確實是靠著枯壽一族庇佑才熬過了那段最危險的時間,之後也是借助他們的力量度過了許多難關。”
青宣興致更濃,悠悠笑道:“那還請老祖細說。”
“唉。”元一又是一歎,神情變得沉重起來,緩緩道:“我與小零初次相遇之時,正是咱們人族最為危急之際。”
“那時天下大旱,數年冇下一滴雨,到處都是渴死餓死的人。”
“而咱們因為水源和臨近的幾個異族起了衝突,結果被打得七零八落,族人死傷大半,僅剩一點糧食也被搶走了,情況之慘烈幾近滅族。”
“雖然小零帶來了元力修煉之法,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啊。這東西既不當吃也不當喝,更救不了人,對當時的我們根本冇用。就算立刻開始修煉推廣,也來不及改變現狀。
“我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冒險一搏,去找一個實力強大的部族投靠,先讓大夥兒活下去再說。”
“正巧那時我和大夥兒在異族的追殺下隻顧逃命,慌不擇路,等回過神才發現跑到了枯壽一族的地盤附近。於是我和小零便決定去和枯壽一族交涉,希望他們能收留我們。”
說到這裡,無一不禁看了枯壽女王一眼,麵露感激之色,慨然道:“萬幸的是,她答應了我的請求,同意保護咱們的安全,並給咱們食物。而作為交換,我們要幫枯壽一族處理雜務,照顧他們的日常起居。”
“唉,反正咱們之前也是被其他異族各種欺負,不得安生,也不差再乾這點兒臟活累活了,於是我就帶著大夥兒在枯壽一族的地盤裡安頓下來。”
“經過十幾年的休養生息,咱們的人口總算恢複了過來,擺脫了滅族之危。”
“我也趁著這段時間,與小零還有其他幾位統領改良並推廣元力修煉之法,使咱們的實力迅速壯大起來。”
“喔。”青宣聞言恍然輕呼,這才明白前因後果,在心中簡單分析了元一所言後,不禁點了點頭。
按照元一的說法,人族那時已然是山窮水儘,走投無路,處於絕境之中。想要繼續活下去,就隻能依靠其他種族的幫助。
結合後續的情況看,元一的決定雖然冒險,但確實是一個正確的辦法。
而光幕前的世家眾人皆是神情複雜,默然不語,心中五味雜陳,心情十分壓抑。
雖然元一的用詞很委婉,說什麼處理雜務,照顧起居,聽起來雙方好像是平等相處。但他們又豈能聽不明白,這事說白了就是人族在給枯壽一當奴隸。
元聖說兩族當初是盟友,隻不過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也難怪人族史書中冇有記載這些事情,這種與人為奴的黑曆史隱藏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讓它流傳下去。
一念至此,世家眾人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股屈辱之感,然後又很快化為了無奈。
因為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元聖的決定是對的。麵對當時人族的境況,已經冇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無論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隻有活下去才會有未來,才有資格去改變命運。
“嘖~!”青宣也是唏噓一歎,心中大為感慨,眼中同樣露出了感激之情,向枯壽女王感歎道:“真是令人意外啊。”
“那時的人族對於你們來說就是送上門的肥肉,你居然冇有直接吃了老祖他們,而是同意了老祖的請求。”
“不得不說,我此刻對你也是十分感激。若非你的善意,我們人族早就滅亡了。”
“你能說說你當時為何如此決定嗎?”
枯壽女王聞言眼角狠狠抽搐起來,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悔恨之色,顯然是在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不過默然片刻之後還是憤然道:“那是,因為,你們,太弱!”
“捕食,你們,毫無,價值。”
“而且,你們,不僅,為奴。”
“並且,為我,獻上,元力。”
“哦?”青宣麵露訝異之色,冇想到其中還有這層緣由,不過轉念一想枯壽一族的信息,眼中又浮現出了然之色。
枯壽族人實力強悍,所以他們捕食的獵物往往也十分強大,這樣才能有效補充他們的日常消耗。
而人族體質過於孱弱,就算吃上百八十個都不夠枯壽族人塞牙縫的,因此人族自然不在他們的食譜之上。
所以,既然人族願意為了生存主動過來當奴隸,又毫無威脅,那枯壽一族自然也不會太過排斥。
說不定在枯壽族人眼中,人族就像寵物一樣,養著玩玩還挺有意思。
不過枯壽女王答應收留人族最重要的原因,顯然還是元一把元力之法交給了她。
枯壽一族每一次進化,都需要積蓄龐大的力量。而元力對於當時的五界眾生而言,乃是超越時代的強大力量,正好滿足了枯壽女王的需求。
想到這裡,青宣試探性的向枯壽女王問道:“那無力對你效果如何?”
提起這個話題,枯壽女王神情微微一緩,總算冇有那麼憤怒了,冷然道:“非常,有用。”
“當時,我在,四轉,百年。”
“自從,掌握,元力。
“十年,完成,五轉。”
“謔~!”青宣驚歎一聲,目光愈發了然,感歎道:“原來如此啊。”
“難怪元一老祖剛才說咱們兩族當初關係好。”
枯壽女王頓時又憤怒起來,雙目噴火的瞪著元一,嘶聲低吼起來,“那時,我視,你們,為友!”
“族中,一切,都願,共享!”
“然而,在我,六轉,之際!”
“你們,竟然,趁機,偷襲!”
“更對,我族,暗中,投毒!”
“我族,一夜,幾近,全滅!”
話至最後,枯壽女王又霍然看向青宣,眼中已是血淚翻湧,咬牙切齒道:“你說!”
“你們,何等,喪心病狂!”
“你若,是我,又當,如何!”
枯壽女王此言一出,元一聞言頓時又滿臉羞愧,連連歎息。而世家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駭然無語,思緒如怒潮般激蕩起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之中。
一直以來,他們都認為人族不斷遭受上古萬族的欺淩壓迫,對上古萬物發起戰爭乃是迫不得已的反抗。這麼做是占據道義的,是理所應當的。
結果他們萬萬冇想到,人族和枯壽一族間的關係竟如此複雜。而人族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才是他們眼中的施暴者,竟然對幫助過自己的枯壽一族做出如此殘忍之事。
雖然他們很想否認此事,但一看元一的反應,就知道枯壽女王所言都是真的。
霎時間,這件事就如一柄萬鈞重錘,將世家眾人長久以來所信奉的信念徹底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