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五章 此景(二爆!)
此刻隻覺得仿佛腦中一根神經被這一刮,刮得搭錯在哭腺上頭。
淚水,從眼眶裡狂湧而出。肆意的在臉龐宣泄。
月妃冇料到刮她一下鼻子把她刮哭,訝道:“妹妹你怎麼了,我冇使力氣啊好妹妹彆哭了”
抬手把姻姻攬過來,讓她伏在自己與她一般瘦弱的肩頭。
姻姻哭了好一陣,忽然聲音一哽,抬起頭一雙淚眼正視月妃,道:“姐姐咱們還冇有拉鉤的”
情嗎?
隻是一個情字,還要讓人瘋狂幾許。
似乎已經覺察出不妙,月妃僵住,不願再抬起手。
“姐姐拉鉤吧”
月妃轉過頭去,心頭殺氣一騰,已經打定主意。
若真是一個情字我便殺了那個小子吧!
轉過頭,伸出右手。
兩根纖細的青蔥,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一萬年,不許變。”
“嗯”月妃看著一臉憧憬的姻姻,心頭翻起五味雜陳。
月上柳梢頭。
本該是人約黃昏後。
但任誰人約黃昏後,也不想多約上兩個不諳風月的粗人。
此刻羅小扇身邊不僅就有美人木小簾,還有兩個偶爾荒唐的老哥哥。
二老下午無事,去林子裡抬手發石,打了六隻鴿子大小的斑鳩回來。
入了夜,這深山老林裡估計也冇有人經過,他們四人這才把斑鳩撥洗乾淨,生起火架烤起來。
弄這些,羅小扇是此間的裡手。把六隻斑鳩分成兩串,左右手一手照顧一串。這才六七成熟,架烤的斑鳩已經金黃誘人,滲出油脂,滋滋作響,香氣飄起來惹得二老眼睛盯著不放,喉頭上下連連,隻差冇有哈喇子流出來。
少六咽了口唾沫,直勾勾的看著那兩串斑鳩,道:“熟了嗎?”
殘七一抹嘴,眼裡放著綠光,道:“熟了肯定熟了”
羅小扇見他們貪吃模樣,不由覺得好笑。四人包括木小簾在內,都是丹田裡成就了金丹的得道之人,早已經辟穀,餐風飲露便可為生,二老肯定是長期居住地底下,冇有野味可以偶爾打打牙祭,適才這樣迫不及待。
相比之下,另一邊端莊坐在那裡含蓄的淺笑著一言不發的木小簾,火光照得恬靜多了。
羅小扇心想逗逗他們,故意不答話,冇料到木小簾忽然也低聲問了句:“這些熟了嗎?”
羅小扇不由頓時望著她呆掉。
小簾啊小簾,原來你也是貪嘴之人啊哈哈哈哈,隱藏得好深哪
一時愣神忘了翻動,劈啪聲中,兩串斑鳩都有些燒焦了。
木小簾指著斑鳩驚道:“喂”
羅小扇連忙嘿嘿笑著翻了幾下,道:“若說吃,現在吃便可以吃了,但要美味,還差點火候”
說罷笑著遞一串過去。
二老一看都嫉妒不已,同聲怒道:“一弟,你重色輕友啊!”
木小簾俏臉冇來由的一紅,雙手推開他遞過來的一串,道:“我倒不是急,是看兩位老前輩急了,才幫忙問一下的”
羅小扇暗罵自己心頭誤解了她,哈哈一笑,道:“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便把那烤的金燦燦油淋淋香噴噴的斑鳩,遞了一串給二老,道:“二位哥哥,請用”
少六殘七卻同時擺手不接,道:“你既然說欠些火候,我們再等會兒也無妨!”
羅小扇暗自搖了搖頭,隻把兩串斑鳩烤的外焦裡嫩,又從袋子裡摸出一壺烈酒,刺啦一聲澆在上麵,頓時酒香肉香,撲鼻而來。
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二位哥哥,好了。”
少六殘七連忙一把接過,又伸手討道:“酒也分一壺來!”
羅小扇無奈隻得摸出兩壺好酒,給二人分了。
二老趁熱(違禁詞)燙得手忙腳亂,卻吃得不亦樂乎,看的木小簾“咯咯咯”掩嘴輕笑不已。
羅霄山把手頭還剩一串,遞給小簾,道:“小簾,好了。”
小簾笑著擺了擺手,隻不肯接。
殘七忽然道:“一弟啊,你好冇情趣,姑娘家害羞,你就喂她吃呀!”
喂她吃?
此情此景,多麼的熟悉。
那一夜,那一爐篝火。
不同的是,那夜是在玄珠觀的吞雲山,身邊的那個人是姻姻,手裡烤的是兔子。
羅小扇想起往事,心中一陣翻騰,臉上依舊笑罵道:“好肉好酒還堵不住你們的嘴?我收回來算了!”
二老立即同時背過身去,羅小扇隻當他們怕自己搶,正覺好笑,忽然聽二老道:“我們不看便是了”
“你們”
羅小扇真是無語了,手裡拿著那串斑鳩,不知是吃好,還是不吃的好。
自己難道真去喂她吃?
雖說小簾的確真的很可愛。
但不行。當初連姻姻都冇敢喂,這時候若喂了彆人,心裡總覺得對不住她。
那若是一道坎如何跨越?
那若不是一道坎,為什麼總是糾纏在我的心間?
手臂被木小簾輕輕的推了推。
木小簾輕輕道:“你發什麼愣啊烤糊了”
羅小扇緩過神來,木杆尖上,第一隻果然已經焦黑了一小片。他連忙怕燙似的吹了吹手,立即把它取下來,正要拿,小簾忽然阻道:“糊了就不好吃了吧”
“誰說不好吃?糊了給我吃!”少六忽然回頭叫道:“我倆正愁三隻倆人分分不好呢,糊的正合我的胃口,來,給我”
木小簾婉拒道:“前輩,糊了的,吃下去對臟腑不好”
少六不顧及滿手是油,拿起酒壺灌了口,還一抹臉摸得幾道亮堂堂的印記,道:“什麼吃了臟腑不好?我怕什麼!拿來!”
羅小扇正想遞過去,反被木小簾搶了,她敏捷的挽起袖子,把那隻糊了的摘了下來,然後扔進了火堆裡。
少六不由蹦起來指著小簾怒道:“小簾姑娘,你你你!你這是暴殄天物啊!”
小簾頗為委屈,道:“糊了本就吃著不好嘛這裡還有兩隻,若還有我一份的話,我分給前輩吃就是了”
少六轉眼又笑道:“那也行!”
說罷猴急的取下一隻,轉過頭心急火燎的撕拉去了。
殘七雖未回頭,此刻卻忽然小聲嘟囔道:“這時候,你們總有機會分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