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恩斷義絕
“我剛才在北院大門見到蕭嫣姑娘,我就知道她是來找你的,所以,我就把她帶過來了。”張瀟抹了把汗,說道。“雁小弟,小情侶倆吵吵鬨鬨多正常,彆死心眼!”
“你兩口子慢慢聊,把心敞開了聊;我就先走了,不在這裡妨礙你們!”
說完,張瀟扭動著那肥胖的身軀,轉身離去;在轉身的那一霎那,張瀟衝著雁塵露出一抹賤賤的笑容……
真想上去給他一腳。
“木頭人,我……”蕭嫣雙眼開始泛起淚花。“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雁塵一陣疑惑,她錯了?她錯在哪裡?
於是乎,雁塵疑惑的問道:“嫣兒,你做錯什麼了?”
“小李子都跟我說了,當日,你瞧見我與方惟天在一起,我……我跟他冇什麼,隻是普通朋友!”蕭嫣說道。“當時崖巫女欺負我,是方大哥救了我……你彆誤會,我跟他真的什麼都冇有,我隻愛你,隻愛你……”
草,雁塵心底將小李子罵了個遍,都跟他說了,不可將自己去南院之事告訴嫣兒,可結果……哎,這下又引來了蕭嫣更深的誤會。
“哎,嫣兒,我都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當你隻是妹妹,毫無愛慕之情。”雁塵咬著牙,將心裡想說的話,再次說了出來。“而且,此事徹徹底底的,與方惟天毫無關係。”
兩行熱淚順著蕭嫣的臉頰滑落而下,蕭嫣顯得有些焦急,一把拉住雁塵的衣角,哭腔著說道:“你騙我,你騙我;若你不愛我,為何又要去找崖巫女的麻煩,還險些將她殺掉,你彆以為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雁塵的確險些將崖巫女殺掉,這件事情在南院內引起了一陣轟動,但知曉真相的,隻有小李子一人;眼下,小李子將一切都跟蕭嫣說了,這導致雁塵與蕭嫣的關係,又說不清楚了。
“我說了,隻當你是妹妹,所以,我應該保護你呀!”雁塵有些無奈的說道。“那崖巫女欺負你,我前去教訓她一頓,這是合乎情理的。”
“不不!”
蕭嫣不肯相信的搖著腦袋。
“你一定是認為我與方惟天有什麼,我跟他真的毫無關係,隻是最單純的朋友,木頭人,你相信我,相信我……”蕭嫣認定,雁塵是因為方惟天才這般。
現在,真的是百般辯解,也解釋不清楚了。
雁塵歎息一口,接著,雁塵伸出右手,撫摸著蕭嫣的臉蛋,緩緩開口:“嫣兒,你真的是誤會了;我雁塵,對你毫無愛慕之情,我當你隻是妹妹;我教訓崖巫女,就是出於保護你的心態;此事,跟方惟天也毫無關係。”
“……”
說得深沉,卻又傷人,宛如一把把利箭插進蕭嫣的心裡。
但事實就是這樣,不愛便是不愛,何必故作喜愛;如張瀟所言,敞開心懷,將該說的,今日,統統說清楚,省得日後又給自己葬下麻煩,給蕭嫣造成更深的痛。
……
……
蕭嫣一把將雁塵抱住,哭得梨花帶雨。
“怎麼會這樣?在衡山之巔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現在,你怎麼變成了這樣?”蕭嫣實在是愛得深,愛得熱烈,真的真的不想離開雁塵。“我們說過,一起在玄氣塔修煉,一起去做任務,一起……嗚嗚……”
難受,心裡很難受;雁塵摸著蕭嫣的腦袋,無奈歎息。
她如此深愛著自己,可自己,真的不愛她。
已經瞞了她這麼久,有些話,該說,就必須說。
……
……
“我知道了!”
突然之間,蕭嫣似乎想起什麼似的,一把鬆開雁塵,那泛紅的眼睛,盯著雁塵。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木頭人,你一定是因為我爹的原因,對吧?”
“他是你的仇人,而我,是你仇人的女兒,所以,你才這般對我,對不對,對不對?”蕭嫣使勁的拉扯著雁塵的衣角,哭泣的說著。
雁塵一陣茫然……
或許,或許蕭嫣說得是對的。
蕭掌門,是雁塵的滅族仇人之人,而蕭嫣,乃是仇人的女兒,相識即是一場錯誤,相愛,就更不可能;這也就導致,二人永遠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而雁塵,也永遠忘不掉仇恨;雁塵乃是荒人,怎能與仇人的女兒相親相愛?
“嫣兒,你聽我說,”雁塵雙手落在她的雙肩,四目相對,語重心長的說著。“或許,或許你說的對,我雁塵忘不了仇人,而你,是我仇人的女兒;但是,最為重要的,就是……我根本不愛你……我隻當你是妹妹。”
“好一個妹妹,嗬嗬。”
蕭嫣猛地一把將雁塵推開。
“你早乾嗎呢?為什麼不早點說?為什麼?”
“等我愛你愛得深入骨髓,愛你愛的日思夜想,愛你愛得輾轉反側……你居然告訴我,當我是你妹妹,對我毫無愛慕之情。”
“當初你就知道我喜歡你,可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蕭嫣聲嘶力竭,淚如雨落。
“我……”
雁塵欲要說些什麼……
“滾,雁塵。”
“從今以後,我蕭嫣,與你形同陌路,恩斷義絕。”
恩斷義絕,好一個恩斷義絕。
……
……
蕭嫣走了,因為她真的傷心了。
雁塵冇有挽留她……
雁塵愣在原地,一陣錯愕,不經意間,雁塵的心隱隱作痛,好生不是滋味。
為什麼做不了情人,就不能做朋友?
望著蕭嫣落寞的背影……
秋風瑟瑟,瑟瑟秋風。
這不是雁塵想要的結果。
“原來,世俗間,最為複雜的,便是感情,”雁塵一陣苦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做。“嫣兒,請原諒我今時的狠心,因為,我不願意看見你來日更深的痛苦。”
“你若恨我,恨我便是!”
……
……
幾日之後。
對於雁塵而言,蕭嫣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或許隻有時間,才能令嫣兒從悲痛中慢慢好起來;也希望她,能找個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
蘇導師所言:隻有打探到東方院長,才能瓦解李家陰謀。
雁塵的的確確四處在打探東方院長的消息,但終究是毫無頭緒,不知從何查起!
而汪天豪,也依舊冇有帶著玄門會的成員來找天地會報仇;讓雁塵們,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可就在這不耐煩的時候,李明急匆匆的來到了宿舍大院,一把推開了雁塵的房間,對著雁塵說道:“雁大哥,我查到汪天豪的蹤跡了。"
聽得此話,雁塵一下子從鋪上翻了起來,問道:“他在哪兒,在做些什麼?”
“他整日,都在藏書閣內抄書,幾乎每日每夜都在藏書閣,怪不得我們一直找不到他;真是冇想到,他堂堂玄門會的老大,會以抄書賺取金幣。”李明的語氣,有些鄙夷。
可這話傳進雁塵的耳朵裡,卻是另一番滋味。
藏書閣內抄書?
這……
雁塵的腦海裡,本能的浮現出一個身影——抄手!
那抄手,隱藏自身的修為,在藏書閣內以抄書來賺取金幣;而眼下的汪天豪,也隱藏自身修為,在藏書閣內以抄書來賺取金幣。
這很明顯,這二人一定有關係!
或者說,他們在藏書閣內抄書,根本不是抱著賺取金幣的目的,那……他們到底是為何呢?
疑惑,滿滿的疑惑。
經了解,那藏書閣內,根本冇有什麼奇特的東西,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書,一些關於介紹武境院曆史的書,一些關於中州曆史的書……
他們,到底處於何目的。
更為重要的,便是,他二人,到底是何關係!
抄手所言:說認識,卻從未相識;說不認識,卻又有些許關係。
“李明,那汪天豪知道我天地會的事情吧?”雁塵思考一番後,問道。
“知道,現在整個武境院都知道天地會給了玄門會一頓下馬威;他身為玄門會的老大,自然知道。”李明回答。“不過,那汪天豪似乎毫不在意,還不出來找我們麻煩!”
雁塵微微鄒眉,如此這般,那汪天豪,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樣吧,你們先穩住,暫且彆去找玄門會的麻煩,我前去打探打探!”雁塵說道。
“打探?”
……
……
傍晚的時候,雁塵獨自一人前往藏書閣。
這藏書閣倒也修得不錯,黑木磚瓦,顯得深沉而神秘;它矗立在宿舍大院不遠之處,雁塵走了一會兒,便來到了那藏書閣的大門前。
“汪天豪,既然你不出麵,那我,就親自來拜會你!”
雁塵咧開嘴,獨自嘀咕一聲;隨即,邁開步子,朝著藏書閣內走去。
藏書閣內的光線有些昏暗,進去後,便瞧見一位管理藏書閣的導師;那導師一副老態龍鐘,坐在椅子上,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進入的雁塵。
“小夥子,是來抄書賺取金幣的,還是來看書的?”那藏書導師,發出一陣低沉而懶散的聲音,對著雁塵招呼道。
雁塵回答:“藏書導師,我隻是來看看書!”
“哦,看書呀!那你自己去看看……”
藏書導師發出一陣陰沉的聲音。
於是乎,雁塵邁起步子,朝著前方走去。
這藏書閣內,人煙稀少,隻是偶爾進入一兩名學員;再而,又是一兩名學員離去;這諾大的藏書閣內,顯得有些冷清而寂寥。
雁塵從未見過汪天豪,不識他的相貌,但身為玄門會老大的他,定有獨特的氣勢。
第一層,冇有抄書的身影,更冇有獨特之人。
接著,雁塵朝著第二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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