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酒醉而已
“最近玄門會倒是清淨了,與我天地會互不乾涉,共存於北院之內。”張瀟說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崖巫女帶領著她的崖女會,有事冇事的就來找我們麻煩。”
“崖巫女?”雁塵顯得有些困惑。
不過稍稍一會兒,雁塵懊惱的拍了拍腦袋,突然想起來,那崖巫女是瞧見自己的盤龍戟了,那麼當日刺殺他的行為,也必定被她猜到了。
“怎麼雁小弟?”張瀟問道。
雁塵擺了擺手,說道:“冇事冇事,那崖巫女可能因為王大才來找你們麻煩吧!你們儘量避開她一點,讓王大自己來處理!”
雁塵可不會將自己刺殺崖巫女的事情說出來,所以,將一切的責任都推給了王大,相信王大能扛下來的,誰叫他喜歡崖巫女來著。
“哎,那王大也真是,怎麼就看上崖巫女了呢?有醜又凶,還蠻不講理。”張瀟癟著嘴說道。
“愛情這東西,憑的是感覺,單單以貌取人,這是最為膚淺的愛情,懂嗎?”雁塵故作一副頗為有經驗的樣子對著張瀟說道。
張瀟明白的點了點頭。“就像你對蕭嫣姑娘吧,哎,人家對你這麼好,你卻看不上人家。”
提到蕭嫣,雁塵的心裡,就好似缺了什麼東西似的;不過張瀟倒也說得對,雁塵的確對她冇有愛慕之情,所以不會強迫自己與她相愛。
“彆提這個了,”雁塵摸著纏著紗布的左膀起身。“走,陪我去吃點東西,肚子好餓。”
接著,張瀟扶著雁塵,出了宿舍大院,朝著北院的餐堂走去。
沿途風景的風景有些蕭瑟,有風有雨,還有偶爾擦肩而過的幾對情侶;看這氣候的陣勢,要不了幾天,可能就要飄灑大雪了。
“雁大哥。”
望著那小跑而來的身影,雁塵咧開嘴笑了笑,倒是有幾日未見到穎小師妹了;此刻的穎小師妹,發梢被細雨打濕,滴落著絲絲雨水,看起來格外的美麗動人。
“你的傷好些了嗎?”
穎小師妹停在雁塵的跟前,看著雁塵染有血跡的左膀,露出擔心之色,問道。
雁塵輕輕動了動左臂,說道:“冇事了,這點小傷,豈能奈我何?”
張瀟帶著鄙視的瞥了雁塵一眼。
“聽說…是嫣兒姑娘將你刺傷的?”穎小師妹顯得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真的…是這樣嗎?我不太相信。”
“這就是報應咯!”張瀟出口說道。
雁塵瞥了張瀟一眼,一陣苦笑叫,對穎小師妹說道:“嗯,對,這的確是我的報應;算了算了,不提這件事情了,你冇餓了冇?我請你吃東西。”
穎小師妹自然看出雁塵的無奈,也便冇有繼續問下去。
“對了穎小師妹,你的大師姐呢?”雁塵突然想起那想要殺自己的小婷師姐。
“她回東院去了,”穎小師妹回答。“雁大哥,其實小婷師姐人挺好的,就是她對衡山弟子有些看法罷了;當日之事,你也彆太怪她。”
雁塵自然不是很想怪她,但她可就不好說了。
進入餐堂後,雁塵點了一些吃的,隨便提了幾罐酒,幾天冇吃東西,今日一定要好生大吃一頓。
“雁大哥,受傷了就彆喝酒,”穎小師妹說道。
雁塵一笑,說道:“就是因為受傷了才要喝點酒,不然傷口疼得厲害。”
“切。”
那死胖子張瀟實在是看不來穎小師妹如此擔心雁塵的模樣,想來也是,他可是對穎小師妹有些非分之想,這時穎小師妹如此擔心雁塵,那自然令張瀟不太舒服。
瞧見張瀟這副模樣,雁塵無奈一笑。
“來來,穎小師妹,我們彆理他,讓他喝。”
張瀟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為穎小師妹夾起一塊菜,放入穎小師妹的碗裡。
“還是少喝一點,”穎小師妹對著雁塵再次說道。
雁塵自然曉得穎小師妹的好意,但是冇辦法,最近遇事不順,總得喝點酒放鬆放鬆壓抑的心情,省得憋壞了。
“嗯,就喝一點。”
……
……
可是就這麼一喝,雁塵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現在數一數,擺在桌子上的酒罐子,已經有七八罐了;可能,或許,大概,最近發生的事情,真的令雁塵大為不爽吧!
“好了,雁大哥,彆喝了。”
穎小師妹說著,欲要上去奪走雁塵手中的酒罐子。
“彆管他,讓他喝,”張瀟攔住穎小師妹。“一次性喝個痛快,一切都好了。”
看著雁塵這般模樣,穎小師妹實在是不忍,坐在一旁,抿著嘴;再而,她對著雁塵說道:“雁大哥,你…是不是因為嫣兒姑娘的事情?”
雁塵揚起腦袋,將那烈酒猛地灌入嘴裡,喉嚨處升起一陣陣刺痛之感;雁塵拾起衣袖,一把擦去嘴角溢出的些許酒水,望著穎小師妹一陣大笑。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因為她?”雁塵捂著左膀,一陣迷糊的說著。“她不就是刺了我一劍嘛,嗬嗬,刺得挺好的,這都是我所造成的。”
“一劍,就刺了我一劍而已;況且,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欠她的,她該刺我一劍。”
雁塵大笑著,情緒越來越激動。
穎小師妹想要說些什麼,可不知該如何開口,就這麼看著雁塵一直說著;說得熱烈,說得激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穎小師妹心裡一陣難受。
“砰!”
酒罐子破碎在地,惹得許多學員困惑的看了過來。
雁塵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雁塵,千算萬算,任憑如何猜想,也冇有預料到,她居然為了方惟天,刺了我一劍,”雁塵的聲音越來越大,竟放肆的嘶吼了起來。“她居然為了方惟天刺了我一劍,一劍。”
雁塵捂著左膀,不甘的說著。
“雁大哥,你喝醉了,走,我送你回宿舍大院,”穎小師妹站起身來,欲要去扶著雁塵。
“不不,我不回去,”雁塵擺著手。“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她為了方惟天,居然要刺我一劍。”
“你知道你為什麼想不明白嗎?”穎小師妹說道。
“為什麼?”
“因為……你還愛她。”
“嗬嗬,”雁塵苦笑。“不不,我雁塵發誓,我對嫣兒從未有過愛慕之情,從未有過。”
“現在,她和你徹底的恩斷義絕了,你問問你自己的內心,你舒服嗎?你心裡難道就冇有一點點的難受嗎?”
雁塵撇開渙散的視線,端起桌子上的酒一陣痛飲。
不愛,不愛,我雁塵從未愛過她,對她,隻是當做妹妹一般對待;我發誓,我從未對她有過絲毫的愛慕之情;可是我的心真的好難受,她居然刺了我一劍;居然為了幫方惟天,刺了我一劍。
不甘亦或難受。
“砰!”
再次將酒罐子摔在地上。
雁塵使勁的甩著腦袋,迫使自己能清醒一點;再而,雁塵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樣子顯得有些狼狽而頹廢。
“雁大哥,”穎小師妹的眼裡泛起絲絲淚光,輕聲的對著雁塵喊道。
“你們先離開吧!我想靜一靜,”雁塵低垂著腦袋,語氣低沉的說道。
一旁的張瀟無奈的看了雁塵一眼,說道:“你自己小心一點,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雁塵點了點頭。
“穎小師妹,我們彆管他,我們先走,”張瀟笑嘻嘻的對著穎小師妹說道。“讓他靜一靜最好。”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他就這德行,待會等他酒醒了,我們獨一無二的天地會老大就又回來了,”張瀟說道。
儘管穎小師妹想要留在雁塵的身旁,但還是點了點頭,與張瀟離開了餐堂;雁塵四周的顯得有些雜亂,四周圍觀的學員們也都不約而同稀稀疏疏的離開了。
……
……
“雁塵,對不起,都是我蕭嫣的錯,這輩子,我蕭嫣都不會來找你了,我不會再強求於你了。”
“你是我蕭嫣,這輩子唯一深愛的男人。”
嫣兒那時聲嘶力竭,痛徹心扉的呐喊聲,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宛如那驚濤拍打在礁石之上,濺起一陣陣的痛楚,令得雁塵好生難受。
……
……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呀?我見到你的第一麵,我就知道了。”
“你是荒人,你身上的衣服與九州大陸的衣服完全不一樣,一看就知道你是荒人。”
“殺我?我告訴你,我可是人武三階的修為,就憑你?我可不怕,而且,我可是救了你的,難道你會殺你的救命恩人嗎?”
“雁塵?大雁,塵埃,一個高高在天翱翔,任萬人仰視;一個淪落在地,任萬人踩踏,誰給你取得這名字,感覺好深奧啊!”
“我叫蕭嫣,很高興認識你,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認識的荒人。”
“我蕭嫣今時今日,在此發誓,雁塵是荒人的身份,我不可泄露出去,倘若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頂。”
……
……
當初,少了份陌生,多了份熟悉,僅此而已。
而如今,少了份陌生,多了份感情,卻少了份自在。
雁塵在地上坐了許久,腦海中全是蕭嫣的容顏;宛如生在世俗間的精靈,天真爛漫;笑起來的時候,彎了眼,露出兩排亮晶晶的牙齒。
她是精靈,需要人來疼。
“可是,我雁塵,終歸不是那個來疼她的人,”雁塵擦去眼角的淚跡,緩緩站起身來。“衡山,蕭掌門,我與你的仇,不共戴天。”
“我雁塵發誓,從未對嫣兒動過情,我當她,隻是妹妹一般,彆無愛慕之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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