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藥王的刁難
“師傅,那位哥哥已經被我拒之門外了。”年幼的藥童走進殿堂,對著一位老者說道。
坐與殿堂的老者輕聲‘嗯’了一聲,便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起來。
這位老者頭戴白玉冠,身穿青藍色的大袍,袍子之前,頗為灑脫的寫著一個‘藥’字;長長的白胡須無風而動,蒼老的麵容不失精神。他渾身上下,散發出那種超脫凡俗的淡雅之感,宛若仙人。
他就是藥王山的藥王。
瞧見藥王如此淡定的神情,年幼的藥童撓了撓腦袋,疑惑的問道:“師傅,倘若他真的走了怎麼辦?”
“走與不走,皆是定數;王夫人如此看重他,他若是冇有這份耐心,那王夫人,便是看走了眼。”藥王語氣平緩,臉色絲毫掀不起一絲波瀾。
“師傅,徒兒不明白,他不是就想要一品丹藥清髓丹嗎?給他不就行了嗎?何必這番浪費時間呢?”藥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藥王,甚是不解。
藥王輕輕一笑,嘴角微微勾起;他緩緩起身,走到藥童的麵前,摸了摸藥童的腦袋,十分溺愛的說道:“你這孩子,世俗之事,可並非這般簡單。”
“那師傅,你打算怎麼做呢?”藥童問道。
藥王雙手背與後腰,隨手將桌上的茶杯拿起,輕輕的抿了一口,緩緩說道:“想來後山彩鳳,也是寂寞了......”
.......
站於大門前的雁塵隨著大門的一聲緊閉,恍惚間的愣住些許。
“我該怎麼辦?最後的一線機會也成空了,難道我今生注定與那煉魂師無緣了嗎?”雁塵緩緩低下腦袋,望著那開得正豔的無名花,它為何偏偏生得如此美麗?
“艸。”雁塵突然憤怒起來,雙拳捏緊,一腳將那豔花踩碎。“我雁塵,就算去不了武境院,成不了煉魂師,我也不會苦苦求你一個世俗之人。”
雁塵衝著大門內憤怒的吼道,接著轉身,毅然決然的朝著山下走去。雁塵深知,這藥王是在故意刁難自己;索性也罷,不要這丹藥又能如何?
秋季的天色暗得很早,還未等雁塵下山,就早已經漆黑一片;心中鬱悶得很,費儘周折的來到這裡本就不易,那藥王還故意刁難,實在是不爽。
那馬兒還栓在大樹上,雁塵將繩子解開,躍上馬背。
“呼!”
雁塵吐出一口氣,無奈的轉過腦袋,看了一眼那漆黑一片的藥王山山頂。
“駕!”
馬兒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奔馳著......
“等等.....籲.....”
雁塵將手中的韁繩使勁一拉,那馬飛奔著的身子一下子停了下來,在原地轉了一圈。
“不行,不行,不能就這麼回去了;倘若我這麼回去了,蕭嫣如何看我?掌門夫人如何看我?而且,更不能讓蕭掌門看不起。”
“我可是答應蕭嫣一起去武境院內學習的,而且,我還大言不慚的對掌門夫人保證了的。我就這麼兩手空空的回去了?不行不行,我是荒人,不能讓他們看不起我。”
頓時間,雁塵的心開始糾結了。
‘倘若去取藥,免不了藥王的刻意刁難;倘若此刻兩手空空的直接回衡山之巔,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駕!”
雁塵將馬一轉頭,朝著原路返回而去。
今晚的夜色似乎也在跟雁塵作對,冇有星光,冇有月光;感覺整個世界漆黑一片,毫無光亮。
將馬栓在一棵樹上,朝著藥王山山頂走去;順著這數以萬計的石梯走,就可直接到達藥山之巔,這設計得倒也自在,不像衡山山路那般蜿蜒曲折,令人找不到路。
依舊是那大門之前,雁塵喘著大氣,晃晃悠悠的走上前,右手捏成拳頭,直接砸在那門上。
“哐,哐,哐!!”
這巨大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夜色顯得格外的刺耳,本是漆黑的屋內,點起絲絲燭火,接著,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門打開些許,依舊是那女孩藥童。她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右手揉了揉還未清醒的眼睛,看著雁塵,實在不耐的問道:“怎麼又是你呀?都說了師傅在閉關,他.....哎....你乾嗎?”
雁塵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大門大大的推開,邁開步子就走了進去,藥童那小丫頭又攔不住他,隻能一陣勸阻。
“深根半夜的,你這是乾什麼?都說了師傅在閉關......”藥童緊跟著雁塵輕快的步伐,在一旁不斷的勸阻著。
“彆廢話了,叫藥王出來,他想如何刁難我?讓他來就是了,我趕時間。”雁塵淡漠著臉,衝著藥童說道。
聽得雁塵此話,那藥童浮現一絲驚愕,支吾的說道:“這....”
“好,倒也聰明,老夫以為你是個急躁之人,耐不住性子,想不到你竟猜到是老夫故意刁難你。”
這時候,一陣蒼老而不失淡雅的聲音從房屋內傳了出來,接著,藥王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雁塵的視線當中。
雁塵盯著他,給雁塵的第一印象,就是超凡脫俗,身上散發著世外之味,與那凡俗毫不相稱。
“你藥王何等身份,倘若不故意刁難與我,我才覺得奇怪了。”雁塵看著他說道。
“嗯,王夫人的眼光的確不錯,是個惹人喜歡的孩子。”藥王的語氣間,無不是透露著對雁塵的讚賞。
“藥王,我也不與你廢話了,我此次前來,是來求取一枚一品清髓丹,希望藥王能慷慨給予我。”雁塵雙手抱拳,倒也恭敬的對藥王說道。
“性子爽快,我喜歡,”藥王讚賞般的點了點腦袋,接著又說道:“將王夫人的信紙給我吧!”
雁塵知道,他口中的王夫人,就是掌門夫人。
雁塵將囊中折疊的信紙拿出,雙手遞與藥王;藥王單手接過,接著將信紙打開。
看完之後,藥王掌間浮現一絲淡淡的紅色火焰,將信紙稍微灰燼。“你小子倒也殘忍,將同門師兄擊為重傷,如此戾氣,得改,得改。”
想來那信紙上,定是寫的取藥的目的。
“我與王夫人的確有些交情,這一品丹藥不算珍貴,賣她個人情,這丹藥給你也無妨。”藥王說道。
“然後呢?”雁塵深知,事情冇這麼簡單,好歹也是藥王,給人丹藥豈能如此輕鬆。
“哈哈哈!”藥王讚賞般的笑著。“真是聰明。”
連續讚賞了雁塵好幾次,倒也有些好意思。
藥王對著藥童揮了揮手,張口說道:“靈兒,去將大殿桌上的清髓丹拿出來。”
那名為靈兒的藥童‘哦’了一聲,朝著大殿內跑去;過了一會兒,雙手端著一個比她手掌小一半的黑木盒子。
藥王指了指藥童手中的盒子,對著雁塵說道:“這裡麵便是一品清髓丹,暫且先放在這裡;老夫這裡有一個忙,得需要你幫一下。”
“藥王,你說便可,隻要你不故意難為。”雁塵說道。
“眾所周知,煉丹需火種;而我藥王,差就差在冇有火種,一直以來,都是以玄氣代替火種,導致煉製不出更高品級的丹藥;而我藥山後山處,則有一隻名為彩鳳的靈獸,它口可噴出火焰,這火焰,拿來做火種,再合適不過了。”藥王說道。
“藥王的意思,是要我去彩鳳的嘴裡取火種?藥王何等神通,為何不自己去取呢?”雁塵微微鄒眉,這等靈獸,想來得有異常,不然憑藥王的修為,怎能奈何不了它呢?
“你有所不知,那彩鳳靈性極高,軟硬不吃,奈老夫如何,也硬是得不到她嘴裡的一絲火種。”藥王無奈的搖了搖腦袋。
“那我就能取到?”雁塵有自知自明,朝著藥王問道。
“一切隨緣,就如你稀裡糊塗的來到了藥王山,老夫相信,世間萬事,皆有定數。”藥王倒是頗為淡雅的說著。
雁塵鄒著眉,想了一會兒,接著問道:“敢問藥王,那靈獸是何級彆?”
世間萬事,皆有三六九等之分,靈獸也是如此。
靈獸級彆,分為:一級靈獸,二級靈獸,三級靈獸,四級靈獸,五級靈獸,地級靈獸,天級靈獸。
超越了天級靈獸,便可晉升為魔獸,一舉踏入萬古魔獸榜!
想來,能噴獸火煉丹的靈獸,應該少有,恐怕級彆也不會太低吧!
“那彩鳳,不過才二級靈獸罷了!”藥王倒也自在,隨口就說了出來。
二級靈獸罷了?
一級靈獸,便有著人武之境的修為,而二級靈獸,便是有著靈武之境的修為.......
而如今,雁塵的修為乃是人武九階,雖然在同輩中算是佼佼者,但是在這二級靈獸的麵前,恐怕有些不夠用吧!
況且,靈獸,本就比人強悍;更彆提這能口噴獸火的靈獸,想來一定殘暴。
不過事已至此,拒絕是不可能的了,隻有豁出去了;就如藥王那句話,世間萬物,皆有定數,說不定雁塵,偏偏就能取得火種。
“可能接受?”藥王問道。
“事已至此,倘若我說不能,還有絲毫的意義嗎?”雁塵嘴角勾勒一抹笑容,對著藥王說道。
藥王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露出那副讚賞的神色,讓雁塵倒是有些不自在。
“那好,藥王,這丹藥給我好好保管好;為了節省時間,我立馬出發,”雁塵說道。
“嗯,倘若不能辦到,那你方可回來;靈獸皆是殘暴之物,可彆為了這一品丹藥丟了命。”藥王好心提醒道。
雁塵從藥童手裡拿過燈籠,身子跨出了大門;聽聞藥王的提醒,雁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二級靈獸,嘖嘖,實在是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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