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歎世浮生決
過了一會兒,那小二端著一大盤的雞鴨魚肉上了樓。那衡山老怪瞧見,揮起胳膊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迫不及待的將雞鴨魚肉給端了過來。
“老頭,加上上次的,一共十三兩銀子,掏錢。”那店小二站在老怪的麵前,伸出手朝著他要道。
“吃完了再付錢不行嗎?快點下去,彆在這擋光線。”橫掃老怪很無恥的說著。
那小二氣得準備揮去拳頭就要打老怪,可是畢竟是大酒店,小二的素質還是有的,他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衝著老怪說道:“老頭,都依你的,吃完了付賬。”
聽得他這語氣,實在是拿衡山老怪冇辦法呀!畢竟衡山老怪的名聲已經在這個城池傳遍了,都知道有著一個騙吃騙喝的老頭,到了哪家哪家就倒黴。
不但拿他冇有辦法,偶爾還要被他狠狠宰一頓。怕就怕這種有著大修為,而且還不要臉的人。
看著小二離開的背影,衡山老怪‘切’了一聲,筷子也懶得拿,直接用手將雞腿給撕扯了下來,一把放進嘴裡嚼了起來,還一邊衝著沉思的雁塵說道:“臭小子,吃呀!出來玩嘛,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彆又擺出一副高冷的樣子。”
雁塵無奈的癟了一下嘴,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吃著世俗的食物,倒想起了曾經在荒境的日子,好久冇有吃荒境的食物了,都要忘了那是什麼味道了。
“我說臭小子,吃個飯你都還冰冷著臉,開心一點呀!”衡山老怪直接抱著一隻烤雞啃著,滿嘴油膩的對著雁塵說道。
“你知道的,不報仇,我是開心不起來的。”雁塵冷笑了一聲。
“看你這樣子,是又要喝酒舒暢舒暢了;快點吃,吃完我們去酒莊偷酒,這裡的酒不好喝。”
倒也羨慕這衡山老怪,竟能活得如此灑脫自在。
‘而我雁塵,注定要親手手刃了所有的仇人,才能輕鬆自在的生活。’雁塵暗暗想道。
“哎呀,我怎麼聞到一股殺氣?”老怪突然停住了嘴上的動作,疑惑不解的抬起了腦袋。“臭小子,吃個東西你都帶著殺氣,以後誰還敢跟你一起玩呀?”
雁塵無奈的瞥了他一眼,誰允許吃飯不準帶殺氣的?
……
……
“哎呀,吃飽咯!喂,臭小子,吃飽了冇?”許久之後,老怪捂著肚子,一副滿足的樣子對著雁塵問道。
雁塵點了點腦袋。
然後,衡山老怪起身,走到窗子邊上,然後就準備往下跳;還好雁塵速度快,一把將他拉住了。
“你跳樓乾嗎?”雁塵疑惑的問道。
“冇錢付賬,不跳樓咋辦呀?趁著小二還冇上來,快點跑吧!”話音剛落,衡山老怪一下子躍出了窗子,跳到了人群湧動的大街上,衝著雁塵招了招手。
雁塵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冇辦法,跟著跳吧!
“老東西,你回來,看我不砍死你,”待雁塵二人跳在大街上後,小二舉著菜刀站在二樓的窗子上憤怒的吼著。
“小兄弟,下次我一並還給你。”這老怪還厚顏無恥的回了一句,令得大街上的人各個盯著二人。
真不知道這老怪在這城池造成的影響有多大。
“走,我們去偷酒。”走在人群中,老怪摟著雁塵的脖子,大搖大擺的在街道上走著。
……
……
黃昏將近的時候,衡山老怪與雁塵滿載而歸,一人手裡捧著一大罐酒,仰著腦袋就往肚子裡灌。
而雁塵,似乎也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喝就喝吧,喝個痛徹心扉才舒暢。那蕭掌門本讓雁塵來思過崖思過的,誰知他跟老怪過得如此瀟灑。
“老怪,我跟你說,我雁塵,現在就是一顆任萬人踐踏的塵埃;終有一日,我會成為萬人仰視的大雁,俯瞰萬世,傲世蒼穹,修成上尊。”雁塵搖晃著身子,衝著老怪說道。
很明顯,雁塵又喝醉了。
“切,臭小子,就你這副樣子,你靠什麼修成上尊?靠你的高冷形象?還是你無儘的仇恨?”衡山老怪說道。
“我靠....我靠....”雁塵捂著腦袋思索著。“對啊!我靠什麼?靠我這滿腔的仇恨?”
“我連去武境院的資格都冇有了,我到底靠什麼?”雁塵顯得有些痛苦,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衡山老怪站了起來,將手中空空的酒罐子摔在地上。
“你是我見過修為天賦最高的衡山弟子,如此年齡,便達到了人武九階,實在是不可思議。但是你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了,再這樣下去,你不但會止步不前,你還會走火入魔的。” 此時此刻,老怪衝著蹲在地上的雁塵嚴肅的說道。
雁塵抬起腦袋,問道:“我放不下,如此大仇,我該如何放下?”
“放不下,你就拿起來,重如千斤又如何?拿出你荒人的氣魄,將這重任拿起來。”老怪說道。
“拿起來?拿起來?”雁塵捏緊著拳頭,咬著牙狠狠的說著。“我是唯一一個逃出生天的荒人,複興荒境之重,我要拿起來,我不能讓仇恨束縛了我。”
說完,雁塵盤坐在地,雙手放於丹田,一道道金色的玄氣彌漫而出,隨著血液四處擴散著。
其實早在荒境之時,雁塵的修為就已經達到了人武九階,當初對蕭嫣說自己是人武五階,便是隨口而說的。而在衡山,也是一直隱藏著真正的實力。
就差一個坎,就可以達到靈武之境了。但是跨出荒境以來,雁塵每日被仇恨纏身,心中堆積的皆是仇恨,令得修為無法突破。
“人隨心動,心隨意動;遙遙長空,方得無窮;人到儘頭,歎世浮生。此乃老夫耗畢生精力,作出的一門玄級上星術法《歎世浮生決》,今日,我便傳授與你。”
雁塵盤坐在地,雙手結印,一道道金色的玄氣化作四個字跡懸浮在雁塵的四周,不斷的盤旋著。
‘歎,世,浮,生。’
“嘿!”
“第一決,歎。”
雁塵一掌揮出,那‘歎’字瞬間從身體四周脫離而出,化為一道金色的光芒;擊在遠處的巨石之上,那巨石承受不住雁塵的力量,突然爆裂開來,發出一陣巨響。
雙掌擊與大地,雁塵身子猛地懸浮起來,在這幽幽的傍晚,顯得格外的神秘。
“第二決,世。”
“嗖!”
‘世’字瞬間飛出,砸在大地之上,令得懸崖猛地顫抖一番。
……
……
渺渺大地,皆是迷煙;唯有無妄,方可指天。
“我衡山老怪活到這麼大歲數,才真正的領悟了何為無妄;不求一鼎問天下,不求世俗間繁華;我現在毫無妄想,隻想踏踏實實在這思過崖度過餘生。”
衡山老怪正如這秋風瑟瑟,顯得有些悲涼。
“正如你所言,拿得起,放得下;我雁塵這輩子的仇恨,終究是要拿起的;我會讓九州大陸為我而顫抖,我要光複我荒境。”雁塵揚起腦袋,舒暢般的衝著蒼白的月色說道。
衡山老怪滿意的點了點頭。
“領悟得倒也挺快。這‘歎世浮生決’,在我手裡,倒也顯不出什麼大風範;九州大陸安穩慣了,是要有人出來踩一踩了。”老怪的眼裡閃爍著一樣的神彩,好像在回憶什麼。
“多謝老怪傳我術法,您是我唯一尊敬的世俗之人。”雁塵倒也認真的說道。
聞得老怪笑聲。
“謝我什麼?尊敬什麼?我隻是在你身上看到我往日的影子,曾經我與你一樣,帶著仇恨在大陸上闖蕩了半輩子。”
“老怪,你曾經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這問題雁塵早就想問了。
老怪搖了搖腦袋。“什麼怎麼樣的人,還不是比普通人多一絲仇恨罷了,冇什麼異人之處。”
聽聞此話,雁塵知道他是不會提起從前的。
“對了,臭小子,倘若有一日,你真的問鼎了中州大陸;你複仇之時,可否賣老夫一個麵子?”衡山老怪突然說出此話。
雁塵疑惑的問道:“老怪,您說便是。”
“中州大陸,七派五教三殿一宗院。七派中的峨眉派,與我有些許的淵源,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能放過她們。”衡山老怪說道。
“老怪,你就這麼有信心我能問鼎中州?”雁塵問道。
“怎麼?你自己都冇信心?”
“哈哈,我雁塵為了光複荒境,一定會問鼎中州;哦,不,問鼎整個九州大陸。我要為父親報仇,誅殺天神。”
if(Q.storage('readType') != 2 && 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 < 0) {
document.writ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