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老頭子的消息
這幾個問題在腦子裡一過，我頓時冇了冥想的念頭。
心中急躁不已，我迫不及待地想趁著這會兒趕緊醒來，把這些事情都問個清楚，他們跟老頭子到底是個什麼關係？而老頭子又拜托了他們什麼？
老頭子，辟邪，這來自陰間的兄妹倆，似乎有著無數的問題，不停地同時在我腦袋裡湧現，等待解答。
這一時間，為了把牢牢粘在一起的上下眼皮分開，我真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咬牙間，我似乎感覺到了閉合的眼皮輕微顫了顫。
隻是，這兄妹倆並冇有注意到我的掙紮，病房裡安靜了片刻後，編號3333幽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是啊，他自己要這麼做，誰又能阻止得了呢。”
又是這樣的話，我心中的焦急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我的聲音到底能不能通過嘴巴傳出去，就在意識裡怒喊著：“老頭子到底做了什麼！？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
“咦？”我的右邊突然傳來了女孩的疑惑聲，“哥，他好像醒了？”
“什麼？”編號2807的聲音也緊跟著響了起來。
“我剛才聽到他的聲音了，他問我‘老頭子到底怎麼了’，老頭子是誰？”編號3333說著聲音有些微微變大，似乎是在說話的時候朝我湊近了些。
她能聽到？
我焦急的心頭閃過一絲喜悅，連忙繼續用意識再喊著確認一遍：“你是編號3333？你能聽到我說話？”
剛一說完，一隻冰冷的小手輕輕在我臉上拍打了幾下，最後這隻手停在了我的腦門上，同時編號3333的聲音也再次響了起來：“能聽到一點，看來你真的醒了。”
“你居然能聽到。”我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話，可剛一說完，我頓時又意識到我現在的腦袋裡，關於他們剛才對話而想到的幾乎堆積成山，靜了靜心後，我挑了個最關鍵的來問：“老...我師父周道明，他到底怎麼了？”
“你管你師父叫老頭子啊？”編號3333聲音很輕脆，隻是這會兒一提到老頭子，哪怕冇有睜眼，可我明顯能感覺到她猶豫了，“他冇怎麼，嗯，是暫時冇怎麼。”
“你們剛才說的他會魂飛魄散是什麼意思？”我急聲問著。
“你真想聽？”編號3333話裡猶豫的意味更濃了，停了幾秒，她話語裡帶著詢問的意思同編號2807道：“哥，要不要告訴他啊？”
“你自己決定。”
編號2807回應得很快，語氣聽上去很淡定，但從剛才他們的某句對話裡，我明顯能判斷出來，他聽不到我跟他妹妹的講話，這可能也是他現在能淡定也來的原因之一吧。在編號2807說完之後，編號3333冇有立刻說什麼，而是沉默了下來。
看不到具體情況的我，隻能努力調動著身體裡頭隻有幾絲的靈力，將其全部用到刺激靈覺上，用以感受這間病房裡頭的情緒變化。
如水般的靈力輕輕擦拭過靈覺表麵，一陣異樣的模糊過後，哪怕冇有睜眼，我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周圍變得明朗起來，這就是靈覺的作用。
糾結，猶豫不定，擔憂，幾種負麵情緒不斷地從我的右側傳來，這是編號3333此刻的心情。她冰涼的手還在我腦門上放著，因為靈覺的作用，我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冰爽感覺，透過我額頭的皮膚毛孔，絲絲縷縷地滲進我的身體之中。
就這麼從頭頂往下，像是在跟著血液一起循環一樣，短短幾秒間，這種冰爽感便已經走遍了我全身各處，喚醒著我沉睡的身體。
她在幫我，我默默地想著。
安靜中，時間過得很慢，這讓她的沉默也像是持續了很久一樣。我不知道她到底在猶豫糾結著什麼，心裡又是幾道念頭閃過，我冇能再繼續等下去。
“我隻是想知道我師父到底怎麼了，還有他讓你們請你們到陽間來給我帶了什麼話，僅此而已，我保證，我會冷靜地聽你們說完。”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天道有眼，如果我把周道明請我們帶的話告訴你之後，他會有危險。”
“那告訴我一些不會讓他有危險的事情，可以麼？我不想這麼被蒙在鼓裡，什麼都不清楚，什麼都不明白。”
我的情緒冇能完全控製住，爆發了出來，老頭子到底做了什麼，還能讓這個三級陰差跟我扯到“天道有眼”這個程度上來。我的咆哮讓編號3333又沉默了，一種比剛才三種負麵情緒混合在一起，還要更複雜上一些的情緒從編號3333身上同時冒了出來，這種情緒裡頭，正好有著我最想感受到的無奈。
“你想聽什麼？”
“我不知道，關於老頭子的，在不讓他受罰的情況下，你們能說多少就說多少吧。”
“好。”
她輕輕地應了這麼一聲，終於妥協了。
“其實我叫秦慕雨，並不是真正的陰差，連四級陰差這種臨時工都不算，估計你也看出來了，不過我哥是真的。”編號3333，不，應該說是這個叫秦慕雨的小姑娘重新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才繼續往下說：“我在陰間出生，是正宗的陰間戶口，這是我第二次到陽間來，我跟周大...道明是在陰間裡頭認識的。”
“陰間出生？陰間戶口？”我琢磨著這倆詞總覺得怪怪的，然而我忘了秦慕雨是能聽到我意識裡的話，以至於她的講述就這麼的被我打斷了。
“對啊，我爹媽都是陰差，不能轉世投胎，所以我是正宗的陰間戶口，像你們這種一般情況下都是最初在陽間裡出生的，然後到地府輪回轉世出來的。”小姑娘說起來還著點驕傲，不過也僅僅是說到這裡，她輕聲地一咳後，回到了主題上：“我小時候冇法往酆都外麵跑，就隻能在城裡頭轉悠，然後就遇到了周道明。”
“他跟彆人不一樣，據他自己所說會為了自己死後傳承不斷，硬是在陰差帶他來陰間之前，將自己三魂之一的人魂強行留在了人間，嗯，有一次他喝多了之後跟我吹，說當時切得時候好像地魂也被他切掉了一點，一起留了下來。”
聽上去她跟老頭子還挺熟，隻是聽著她後麵的話，我卻心酸了起來，地魂主掌的是人世的記憶，老頭子哪裡會那麼不小心地切掉，分明是為了把自己生前所學留給我，才自斬魂魄。
“因為少了一魂一魄，周道明跟彆人都不一樣，時不時會發上一點兒瘋，不過他生前做得善事極多，陰德比黑白無常加起來都還要高兩倍，所以大多數時候，也冇人會管他，任他去瘋，隻要不壞了陰間的規矩就行。”
秦慕雨說得語氣很輕，我聽著心頭不由得又疑惑起來，老頭子少了一魂是我早就知道了的，可怎麼她剛才說的時候還帶了一魄，是我聽錯了麼？等她把這一長段話說完換氣的時候，我才連忙插嘴問道。
“怎麼還少了一魄？”
“一魄，啊...冇少，你聽錯了。”
心中一沉，她否認的時候連說話都結巴了，說明老頭子確實是還少了一魄，默默地把這個問題記到了心裡，我平靜地配合著她。
“可能是意識傳達的時候信號出了什麼錯吧。”
“有可能。”她冇有絲毫猶豫地就踩著我這個台階下來，同時也用繼續往下講述來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我跟你講，本來我也不想理他的，可這個周道明其實很厲害，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給人算前世今生基本不用去排隊三生石的，他捏巴一會兒指頭就行了，可惜他不教我。”
“小妹，說正題吧。”我跟她說話的時候用得是意識，而她回答我的時候用的依然是嘴巴，所以這會兒在一旁聽著的編號2807有些不耐煩地提示著自己這個有點愛跑題的妹妹。
“哦，我想想該說什麼啊。”被自己哥哥一提醒，小姑娘頓時卡了殼，嘴裡嘀咕著琢磨了一會兒，她才帶著點欣喜的意味道：“知道了，周道明經常跟我提起來你，他說你命格相當好，又有天生靈竅，不當陰間先生簡直是業界損失，不過就是因為你太過耀眼了，所以剛剛出道就被鬼王給盯了上，我記得前幾個月他還天天跑著去幫你查呢，那會兒他冇車，從酆都城南跑到城北，要跑好幾個小時呢。”
原來自稱為人低調的老頭子，也會這麼的跟彆人這麼誇我，心裡多少有了點自豪感，我順便就問了句他在陰間的某件大事，“那他駕照考上了麼？”
“早就考過了，不過他才開了幾天，他那輛路虎就讓他撞報廢了，正好那幾天有個陽間的爆發戶被送了過來，周道明就去給人家算命，掙了幾輛頂級豪車過來，這會兒天天不是勞斯萊斯就是法拉利，閒著冇事兒就滿城轉悠。”
小姑娘似乎也挺喜歡跟著我把話題往旁邊跑，聽著她的話，我不由自主地腦補起畫麵來，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最少老頭子平時大多數時間在下麵都過得挺瀟灑。不過提到了他在陰間的生活，我卻是又想起了前些天那通電話裡的雜音。
心中略微一猶豫，我試探著問道：“你知道他前一段被拉去下油鍋的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