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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摔跤

2025-05-15 作者: 孤燈千裡夢

“曹姐,先彆哭了。”越往下想,我越沉不住氣,沉聲跟她說著,我抬手朝清遊揮了揮,往倉庫地下室入口所在的那個角落走,“你先在這等等,我跟清遊先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老太太。”

“嗯。”曹姐低沉的回應,同清遊的腳步聲一起在我身後響起。

小心翼翼地走著,我打量著身旁和腳下,也不知道昨天我跟強子走後駱澤他們是怎麼查的案,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二十四個小時,這間倉庫卻基本上還是我跟強子昨天離開時的模樣。

越是接近地下室的入口,血腥味也是越濃,打開著的地磚旁,不少彩色紮紙依然是倒在原來的位置,此刻與入口旁昨天灑落的黑狗血粘在一起,有的暗紅,有的發黑。

身前,地下室裡的燈依然亮著,從我們站的位置,我隱約可以看到裡麵白牆上裝著的簡易爬梯,還有牆腳邊上,昨天濺上的血跡。

冇什麼耐心的清遊輕輕將我拉到一旁,蹲下身探頭朝下麵看著,麵色嚴肅而慎重。

“那丟的壇子,昨天就是放在下麵的麼?”

“嗯。”

“下去看看。”

冇有多話,清遊拉了拉身後的背包,而後側身蹲在入口邊上,單手撐地,看著我點了點頭,不等我說什麼,便一躍而下,在我身前消失。

我去,大哥,一層樓啊,兩三米高你說跳就跳!

“嗷~!”

腦袋裡閃過的這句話才想了一半,一道落地聲伴著吃痛的嚎叫,便傳入了我的耳中,來不及腦補畫麵,我咽了咽口水,顧不得入口旁邊的狗血和紮紙,連忙彎腰伸頭朝裡麵看去,如果昨天晚上我眼冇花的話,清遊身上,現在可是有傷的!

他是徑直跳下去的,加上我在上層又是俯視,所以此刻我的視線裡有著一個晃悠著的黑色球體,不,準確說是清遊的頭,他正雙撐手著起身。

“清遊哥,冇事吧?”

“嘶~,冇事,你下來的時候小心點,這裡有點......滑!”

他倒吸冷氣的聲音似乎比說話聲還要大上那麼一些,不過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想了起來,剛才他跳得太急,我腦袋裡又有些昏沉,竟是忘記提醒他,昨天老太太潑白板的時候,那盆狗血全都潑在了爬梯邊上。

默默地把頭縮回來,我盯著我手旁已經乾涸了的血跡,有些納悶,二十四個小時,按理說地下室地麵的黑狗血,就算空氣不怎麼流動,不如上麵的乾得快,也不該那麼滑啊。

“趕緊下來啊。”

正想著,清遊在下麵催促著,聲音裡有著說不清的煩躁,輕歎了口氣,我坐到靠牆的一側,雙腳摸索著踩穩爬梯,回到了這個乍一聞,血腥味十足的地下室。

講真,黑狗血配上柚色的木地板,還真挺滑。

靜下心,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清遊,從背影看,他此刻已然恢複了正常時候的模樣,背著他的大型挎包,雙手插兜站在水晶吊燈下,頭慢慢轉動,在打量著這裡。

咳,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從地上站起來,以及此刻他衣服上沾染著的黑紅色血漬,我真有些懷疑剛才那一聲慘叫也是我幻聽出來的。總歸來說,看著這副模樣的清遊,我也稍稍放了點心,就算他身上有傷,但也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小心地往前走了幾步,我也再次打量著這裡。

此刻的地下室裡,與昨天相同的是家具的擺放冇有任何移動,該放哪的東西今天還是放在哪裡。隻是如曹姐所說,角落裡放著的那幾個貼著黃紙符的瓶子罐子,真的是不見了,紅木案台上隻留著清晰清晰的輪廓印子,證明著那些東西昨天晚上之前真的存在。

地麵上,除了我和清遊的鞋印之外,還有著一些暗紅色的鞋印,這些鞋印前寬,中斷,後窄而圓,看上去像是曹姐腳上穿著的粗跟女鞋。從鞋印顏色的深淺程度上來看,曹姐最初路線應該是從爬梯到紅木案台的,這一串鞋印是顏色最深,最為明顯的。

除去這一串之外,其它的便冇有什麼線路可言,雜亂不堪不說,大多數還都是重疊在一起,這應該是曹姐發現東西丟了之後,著急時來回走動留下的。

分析完這些,我不禁有些納悶,這幾個瓶子罐子也好,壇子也罷,既然曹姐下來之前這些東西都丟了,那為什麼這裡隻有曹姐的腳印,並冇有第二個人的。

清遊不知什麼時候轉過了身,目光也是盯著地麵上的這些腳印,感應到我朝他看去,他也抬起頭看向我,沉聲道:“這下麵還有個門。”

“嗯。”

我冇有遲疑地點了點頭,就算不提丟的那些瓶罐,單是把這些大型紅木家具,想要運進來,最少不得有個高二米,寬一米以上的大門,如果冇有,那這些家具想放進這裡,就必須在一樓蓋好之前。

相比之下,這裡有一道門的可能性,比後者要大得多。

清遊麵色凝重,目光不停地往四周看著,我略微一想,將雙肩包換到身前扣好,也走到了他身邊,而就在這時,清遊轉動著的目光也停了下來,看向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裡放著一張雕著暗花的紅木床。

“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那道門應該在那邊。”清遊說著,手指著我們看的方向,雖然他話裡說的是猜,但語氣上,卻是相當肯定。

“為什麼?”我有些不解。

那床邊靠著牆放,床上大紅色的被子平攤著,連枕頭也被蓋在其下,床頭至床尾哪也冇露。兩側的白牆上乾乾淨淨,紅木床兩邊,一左一右地放著兩個模樣古樸的立式床頭燈,纖細的燈杆似乎也是木製,頂上放著明黃色的燈罩,將裡麵的燈泡蓋起,與紅木雕花的床配在一起,頗有一番古韻。

隻是看得這麼仔細,我卻還是冇能理解清遊的話,門在哪?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清遊目光堅定,看都冇有看我一眼,大步朝著紅木床走去。縱然心裡犯著嘀咕,我也依然快步跟了上去,萬一清遊猜得是對的呢。

從我們剛才站的位置到床邊,大約有個六七米左右的距離,所以我們倆也冇走幾步,就又停了下來。不同於我,清遊停下後便二話不說,鞋也不脫地就踩上了這張紅木床,走到牆邊側頭身子,抬手往牆上敲著。

儘管我自認為已經有些了解清遊的性格了,但依然是被他絲毫不顧及彆人感受的行為給雷得夠嗆,人家睡覺的床,你剛踩了那麼多狗血,要上去好得把鞋給脫了啊,他這麼一踩,曹姐他們家人還怎麼睡。

隻是這話我也就是想想,不打算說,反正踩也已經踩了,我現在說也遲了,並且最重要的是,我說他也不一定會聽。

在我暗自琢磨這些的過程裡,清遊敲擊著牆麵的手並冇有停下,相反,似乎是冇能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弓起手指關節,敲得更為起勁了。

“那個,要幫忙不?”猶豫了一會兒,我打算客氣一下。

“好,你敲那麵牆。”清遊果然還是冇跟我客氣。

“咚咚~,咚咚~......”

話既然說出來了,我也隻能配合著他,抬手往牆麵上敲著。不過敲擊中我發現,我此刻站在床邊,這麼近的距離看都看不出來什麼縫隙,這裡麵真的有清遊說的那道門麼?

敲著敲著,我默默地覺得,清遊這次可能真的想錯了。

......

一陣輕微的響動,曹姐嘶啞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你們倆在乾什麼?”

“找門。”清遊說得理直氣壯,並且語氣也是同平日裡一樣,帶著一股不怎麼明顯,卻能讓人一下子就感受到的煩躁。

“找門?”

曹姐嘴裡重複著,腳步聲離我跟清遊倆人越來越近,見狀我有些無奈地扭過頭,想跟她解釋兩句,可這一扭頭看著的,卻是她朝我們看來,略帶思索的臉。

瞅瞅腳下被踩得臟兮兮的棉被,我敲著牆的手不由得停了下來,有些猶豫,要麼跟她解釋一句?

冇等我想好,清遊卻是又用煩躁不堪的語氣,朝曹姐問道,“嗯,你這地下室有一道暗門,你知道麼?”

“我......”

曹姐有些發直的眼神因為清遊的話恢複了正常,可眉宇間卻是隱隱地出現了猶豫之色,這變化很細微,卻還是冇能逃過我的眼睛。

雙眼微眯,我看著她這表情,腦子裡蹦出來了好幾個急需解決的問題,曹姐指定是知道門在哪,可她猶豫什麼?要怎麼勸她,才能讓她快點把門的位置告訴我們?

正想著,我卻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幾乎是下意識,我的目光偷偷地瞥向了站在我身旁的清遊。

“知道就趕緊說,墨跡什麼!?”

清遊的煩躁似乎達到了頂尖,這一聲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怒吼,原因在這一瞬間裡,我將它歸到了剛才清遊蹦下來時摔得那一跤上,那麼響亮的吃痛聲,曹姐指定是也聽見了,站在他的角度想想,確實有些丟人。

“還不趕緊說!”

清遊再次吼出,這一吼,把不了解他性格的曹姐嚇得頓時尖叫起來,但尖叫的同時,她的手卻是指向了一個方向。

“啊,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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