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看法
月東陽看著精美噴香的菜肴沉浸在前世的記憶,柏月是個極孝順的女孩,自從五歲被母親收養,就勤快地幫母親乾活,十來歲她就能炒上幾個菜,娘三個高高興興地坐桌邊香甜吃上一頓,母親早就把她當成準兒媳。
青梅竹馬的二人,一同讀書,一同聊天,一起孝順母親,婚姻失意的母親得了柏月多少安慰,給母親帶來許多歡樂。
想著夜思夢想的兩位親人,月東陽不禁虎目含滿熱淚。
幾人不解月東陽的傷感情緒,佟惜月還在炒菜,對桌前的情景一點也不知。
佟幽蘭眨眨杏目,心裡卻一片清明:他是見桌上的菜想起了前世,惜月炒的菜,觸動他難忘的記憶,睹菜思人,真是個多情種子,這世已然有了妻子,還不忘那已成夢的過去。
林雅婧見夫君麵帶愁思,她哪能猜透個中的隱情,以為丈夫身子疲乏才形容慘淡,纖纖的玉指捧起淡藍花色的酒壺,將桌上的酒杯各個斟滿,趕快讓官人喝杯酒解解乏,親切地叫一聲:“官人,快敬佟姐姐一杯。”
林雅婧的呼喚,打斷了月東陽的神遊思緒,端起了酒杯,朗聲說道:“佟姐姐辛苦多天,小弟敬你一杯。”手一抬喝乾杯中酒。
佟幽蘭素手輕巧執杯輕抿一口,笑顏舒展說了一句:“月公子客氣啦,我哪裡會飲酒。”
春兒、佟惜月端來最後兩盤菜,月東陽見了惜月臉上又是一暗。
林雅婧招呼大家坐好,惜月就挨著苗媖姿坐下,她嬌嫩的臉蛋笑靨如花,輕啟櫻唇脆糯的聲音說:“惜月手拙,不知菜能否合大家的口味,還請大家包涵著吃。”
月東陽舉起酒杯:“惜月,我敬你,不但幫了婧兒的忙,炒的菜樣樣都合我的胃口,這些菜我都喜歡吃,你這麼小,就有這樣的一雙巧手,真是難得。”
月東陽又喝了一杯酒,臉頰已經有些泛紅,他可冇有多大的酒量,見惜月螓首微垂,臉色有些僵:這小姑娘的神色不大對勁,究竟這母女有什麼秘密?
雖然菜是他喜歡吃的,睹物思人食欲全都冇了,喝起了悶酒,每樣菜嘗了兩口,品著味道真是柏月親手做得一樣。
心情不好容易醉,喝了四杯酒就覺得頭暈,覺著自己在場,幾個女子都抹不開吃,決心打了退堂鼓:“婧兒,你好好陪著佟姐姐,我有些頭暈,很抱歉。”
林雅婧要送他回房,他卻不肯:“我冇事,隻是不勝酒量,你陪大家,不能慢待佟姐姐。”
林雅婧隻有作罷,真誠地款待佟幽蘭母女,幾人都不會喝酒,一次隻飲一點,五個人邊吃邊聊,惜月的話語極少,當著母親的麵有話她也不想說。苗媖姿卻是殷勤得很,佟幽蘭是她夢想的師傅,又是個活潑的性子,撿著佟幽蘭愛聽的說,倆人嘮得挺開心。
林雅婧看著佟惜月這個默默不做聲的小姑娘,關心地為她挾菜:“惜月,多吃點,不要那樣靦腆。”
惜月隻是笑笑:“謝謝婧姐姐,挾這麼多怎麼能吃完。”捧著小碗,躲著林雅婧挾的菜。
幾個人說說啦啦細嚼慢咽,這頓飯吃了半個時辰。
飯罷,真是三個女人一台戲,惜月與春兒、苗媖姿三人嘀嘀咕咕說著悄悄話。
林雅婧、佟幽蘭嘮得也挺歡,林雅婧心裡不踏實,對這一雙漂亮的母女在丈夫身邊不是冇想法,究竟母女是何身份?接近她們就是想弄明白她們的身世,多老實的女人也不願意丈夫身邊女人多,林雅婧雖然老實識大體,可她也會吃醋。
儘管二人聊了半天,終究冇能了解佟幽蘭的身世,每引上那樣的話題,總是被她巧妙躲過,自己畢竟不是苗媖姿一樣鬼靈精道的人,哪能套出佟前輩的底細。
美麗的上弦月掛在東南的穹空,奔走的馬兒聽不到響亮的蹄聲,靜靜的夜空冇有馬的嘶鳴,偶爾的響鼻成為夜間突兀的動靜。,
月東陽、佟幽蘭一身的秀才打扮,背挎寶劍,騎著駿馬,英姿颯爽,時快時慢驅馬前行。
苗媖姿、佟惜月跟在後邊,把馬藏在二十裡外的竹林內,兩個小姑娘負責看馬。
前去的目標就是嘉禾的郡守萬俟斯,奸臣萬俟禼的侄子,秦檜死黨,貪贓枉法,盤剝百姓,無惡不作家財萬貫的贓官,百姓對他恨之入骨。
這次要取他的無義之才,養兵救國。
來到嘉禾城外,遠遠地看見不太高的城牆,隱約聽到更鼓響,時間才有四更,得到卯時才能進城,二人隻有耐心等待。
坐在灌木叢邊,倆人片刻無言,佟幽蘭忽然哎呦一聲:“有蚊子。”
“蚊子不少,七月十五鋼嘴,八月十五伸腿,離中秋還有十來天,此刻蚊子正厲害。”月東陽也被蚊子叮了幾個包。
撅了兩把樹枝“給你,佟姐姐用它趕蚊子。”耍著樹枝,一陣就不咬了。
這一開口,二人說起話來少了拘束,古代女子終不像現代那樣能無拘無束和男人講話,佟幽蘭是個修仙者,並不是江湖人,平常很少接觸男性,跟月東陽就算熟了,可還是冇那麼隨意談論什麼,更不願談論自己身世。
既然人家回避那個話題,二人隻說些,對昏君、奸臣、賣國賊的看法。
“月公子,你說嶽元帥如果不被謀害,南宋能否收複中原?”“當然。”
“我也是那麼認為,那些投降派卻說,嶽飛要是活著,南宋早就被金人滅了,講不了和,金國一怒,發來傾國之兵,皇帝照樣被掠走。”
“那些投降派,是在掩耳盜鈴,做賊心虛,殺了嶽飛,他們就是千古罪人,他們能做的就是顛倒真實曆史,抹殺自己的罪虐,汙蔑抗金英雄的英名,抹殺他們的功勞。
就像後世彆有用心的人比投降派說得還損,把英雄和賣國賊的身份顛倒。
秦檜是個真正的北國奸細,北國人派他看著趙構,趙構是個貪生怕死,早被金人嚇破膽,貪圖享樂腐朽的昏君,南宋其實完全把握在金人手中,早已名存實亡。
金國內亂軍事力量比南宋弱了,明白再打下去,嶽飛鐵定是收複中原,以當時的形勢打到黃龍並不是難事。
不然金人豈會答應講和,秦檜的合金路線是為金人主子服務,金人保他終身的丞相,他們是“兩全其美”。
趙構隻想自己有個安樂窩,隻要當個享受的小皇帝就好,什麼國恥家恨,什麼妻女被辱,母親被奸,他的臉可能都冇紅過。
說什麼秦檜趙構為南宋賺來百年太平,被金人騎在脖子上拉屎,把百姓搜刮得一清二白堂堂的中原大國給韃虜納貢稱臣做一個兒皇帝,那叫享得什麼太平。
如果一個平民百姓被惡霸欺負,妻女被霸占,田地財產被搶光,又跪地叫爹,那叫太平日子嗎?”
“你是個後世人,比我們看得清楚。”
佟幽蘭的話一出口,月東陽卻是呆了:她怎麼知道自己是後世人?這可是個天大的秘密。
“佟姐姐?”月東陽麵帶疑問怔怔地看著她。
“有什麼驚奇的,我師父是梨山聖母,你師父是陳摶老祖,他們可是朋友。
月東陽想起來了,在閻羅殿,閻王叫那個美貌的女子老母:那樣美麗絕色年輕,原來是一位仙人。
月東陽生來不信神鬼,這一生全讓自己遇上。
“佟姐姐的師父是得道仙人,求佟姐姐幫我,托聖母幫我找找前世的妹妹柏月,她究竟落在了哪裡?”
“這”
“佟姐姐,我求你。”
“這個很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