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謀劃
月東陽含笑問道:“越老伯,嶽家軍的將領後人不知現在都身落何處?這些年還有冇聯係?”
越施帶些惋惜的神情說:“十幾年隱遁深山,恐怕露了行藏,跟外界聯係甚少,前幾年聽說牛將軍的兒子牛順帶領一支義軍隊伍在太行山一帶抗擊金兵,這兩年也冇聽到他們的消息。”
月東陽心裡打了個問號疑惑不解說:“越伯父,怎麼冇去投奔他們?”
越施心有不甘地說:“怎麼不想投奔他們,隻是想保住嶽家後代,嶽震年紀小,朝廷派的奸細無孔不入,防備秦檜斬草除根,我們不敢出頭露麵,才隱藏在這小山溝,等嶽震有了自保之力,再圖謀不遲。”
月東陽心裡釋然,不儘萬千感慨,施家都是忠義之士,施全為嶽帥報仇刺殺秦檜舍命就義,施越(越施)二兄弟為保嶽家後繼有人甘願終老山林,一家人的義舉真是讓人感銘肺腑,這樣的義士可遇而不可求,是天下義士的典範,用感恩戴德的心意報答施家分量不夠,這家人真正讓人敬服之至。
月東陽思量一陣兒,想到佟幽蘭,她是驪山老母的高徒,絕頂的世外高人,老母終日雲遊人間,任何事物都瞞不過老人家,佟幽蘭又經過太行山至此,她對天下大事肯定了如指掌。
酒席宴上你一言他一語,歸根結底就是一點難處缺人缺錢,幾個主事人都有點兒犯愁咂舌,飲酒也興致缺缺,大夥都少飲幾杯,聚到越施書房繼續研究,月東陽建議說:“越伯父,佟前輩是個女中英傑閨閣奇才,向她請教看能不能幫上咱們的忙。”
越施恍然,興奮地說:“那敢情好,看我笨的都冇想到,東陽,就麻煩你去請吧。”
月東陽應聲好,瀟灑地穩步出了書房,女眷已經散席,直奔越商那院兒佟幽蘭母女的住處,舉手敲動門環“叮叮玲玲”幾聲脆響驚動室內佳人,
“佟前輩在嗎?”
“誰呀?”
“哦,月東陽。”
“喔,等等~~~。”
門兒嘩鈴鈴吱呀~~~~開處,露出一張粉團團玉瑩瑩的俏臉兒,喜人的櫻口兒微張,靈動的點漆雙眸似喜似訝眨呀眨地覷著月東陽,月東陽驚喜地看著對麵人兒,幾乎忘形地喊出“柏月”,她的眸子像極了柏月,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前世紅顏知己。
想到母親就想到柏月,想到柏月也就想到母親,這是他前世心中兩個感情最深,印象最牢,最最重要的兩個親人。
他母子三人血濃於水,前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忘掉,唯獨讓他忘掉這兩個人他是永遠也做不到,隻可惜此女不是柏月,想到了母親月東陽麵顯悲戚,呆呆的愣在門外。
俊俏的小佳麗是佟惜月(柏月),她呆呆看著這個舉止瀟灑似東陽哥的大哥哥,瞬間她心情有些激動,片刻她的喜悅愀然消失,恢複了端雅自若的嬌態,嫋嫋的身段兒輕移,尊一聲:“月公子請進。”
月東陽忖定思緒,隨後進入房間,佟幽蘭已步出內室,站在廳室八仙桌旁,俏目笑意盈盈,春筍玉指點了下兒桌邊的藤椅,俏生生地說道:“月公子請坐。”
月東陽見到佟惜月這樣的小蘿莉,很自然地把她當做小妹妹,冇什麼異樣的感覺,按理說見到佟幽蘭這樣比他大的成年女性,而且還是一個十幾歲少女的母親,也不應該有局促不安、心慌、難為情、夾雜著不明所以然地特殊感覺,讓他心中悸動。
不知怎的,今天他見到佟幽蘭那雙含情的美眸,她那娉婷的身段兒,成熟的體態,脆生生動聽的話語,他不儘臉紅心跳感覺不自然,好像情竇初開的小女娃見到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樣心動,羞羞答答舉止局促,月東陽定定心神,抑製住不自然的表情,還是尊敬地叫了聲:“佟前輩,越伯父請您。”
佟幽蘭聽月東陽又叫她前輩,蓮花色的粉麵歘一下變黃:“我說過莫叫我前輩,就叫我佟姐姐好了。”,
月東陽對她的執意不怎麼明白,隻好莞爾一笑:“佟姐姐請。”
二人相繼前行,輾轉來到越施的書房,越施眾人起身相迎,佟幽蘭花容瀲灩,舉止溫文地輕施一禮,鶯聲嚦嚦地說:“越前輩好。”
越施說:“佟姑娘請坐。”
佟幽蘭道了聲謝,就在八仙桌右側一張為她準備的空椅上坐了下來,殊麗的容顏賽若天仙,笑靨微顰,輕啟朱唇問道:“不知越前輩見召所為何事?”
越施把房中幾人一一給佟幽蘭做了介紹,然後說:“佟姑娘仗義救人,是一位俠義之士,大恩不言謝,老朽銘感肺腑。
我們為滅金給嶽帥複仇,想擴大自己的武裝,這幾年一直閉鎖深山與外界隔絕,對外麵的信息並不了解,佟姑娘自中皇山來,定能了解一些義軍或金軍的情況,請佟姑娘指條明路,免得步入歧途。”
佟幽蘭聽了秀眉微顰,杏目微眯,櫻唇輕鎖貝齒,芙蓉玉麵倍顯嬌豔欲滴,下有翠裙如綠葉相配,僾然一朵初綻春花,靜鋻如無波清池碧水。
沉思少頃,她笑意盈眸悠悠說道:“越前輩太高看我了,我也冇啥高明的計謀,隻給大夥出個主意,不合適然後再商量,想趕走金軍收複中原第一步務必先殺死昏君趙構和漢奸秦檜,除掉秦檜老婆王氏,王氏是秦檜的智囊,秦檜是趙構的智囊。
殺秦檜打亂南宋和金計劃,使南宋和金國聯係產生斷裂,我們不能把自己當成南宋的臣民,我們是一支不受任何人牽製的軍閥隊伍,要想抗金成功,絕不能被南宋朝廷控製。
隻要南宋與金國不能聯手,他不打我們,暫時不與他為敵,趙構秦檜一死,必立新主,趙構冇有兒子,必然為爭權內亂,是我們崛起的大好時機。
少了南宋最大的抗金掣肘,我們才會擺脫後顧之憂。
不能投靠彆人的隊伍,義軍隊伍不管是打天下還是推翻統治王朝,冇幾個能夠有始有終,最後成功者如鳳毛麟角,義軍中蟲蛇混雜,派係支離,勾心鬥角,利令智昏,實為匪強,盜名義軍者也不乏其類,寄此籬下,與彼為伍,就是出生入死,殫精竭慮,終是要功敗垂成。”
佟幽蘭粉紅的麵龐浸出細微的汗珠,晶瑩剔透的雙頰白裡映紅,她稍息停頓片刻,玉指柔柔地抿了抿耳畔滑落的一絲碎發,端起茶杯悠然地啜了口香茗,頷首帶笑繼續說:“我順路走到各個州府都做了詳細調查,南宋文官武將全都是秦檜一黨,貪贓枉法搜刮民財,家家富可敵國。
應該儘皆殺之,取其財產,用於養兵,以賣國賊的財富武裝軍隊,奪回我們華夏的國土,既順天意又得民心。
機會就是殺了秦檜趙構,南宋秩序混亂之際,將奸黨一律鏟除。
現在離中秋節還有月餘,朝廷必去赭山中秋圍獵,那裡山巒疊翠,綠帳無垠,是極好的刺殺場地,有這一月時間,容我們仔細查看地形,精心部署策劃好刺殺計劃。
再有我們建一支自己的軍隊,尋找嶽家軍流落在外的將領,願意投奔我們的就組織起來,招兵由這些將領訓練軍隊,隻要騎兵不要步兵,開始人數不能超過萬騎,隻是馬匹來源途徑比較艱難,現今主要就是這兩件事情,大夥商談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