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白白嫩嫩食氣蟲
秋日的太陽不是很烈,樹林中陰涼一片,大漢躲在一處草垛似的灌木從中,偷眼打量,便見那棵鬆樹上黑褐色的樹皮中冒出個小蟲,拇指大小,順著小孔鑽出一半的身子。這蟲好似頗有靈性,搖頭晃腦地轉了一圈,渾身上下都被茶油浸濕,卻逗得它喜不自勝地唧唧叫著,有著仲夏裡蟬兒的鳴叫。
大漢心喜,更加謹慎,這種蟲子非常之珍貴,渾身晶瑩剔透,如同蜈蚣般的身子,但是卻冇有觸角,走起路來像如同蚯蚓,一伸一縮,極其喜歡在古樹中遊走搗亂,將古樹破壞得內部好似迷宮般瘡痍難辨。它們卻不是為了啃食,純屬玩耍,這些蟲子的誕生極其苛刻,冇有五十年的樹齡,幾乎見不到它們的存在。
地上的香灰有著特殊的氣味,最討它們的喜歡,那蟲子順著小孔爬了下來,掉在香灰中,舒服得打滾,將全身的茶油給擦拭乾淨,非常享受這種洗澡般的快感。
大漢優哉遊哉地走了過去,蟲子大驚,縮著腦袋想要爬回洞裡,隻不過速度太慢,被大漢抓在手裡,一個勁地大笑。蟲子軟嘟嘟的,光滑的肌膚,就像羊脂一般,圓凸凸的嘴巴好似豬嘴一樣,隻有小拇指長短,握在手中鑽來鑽去,很是酥麻。要是普通的蟲子受到了這種待遇,肯定會吐出臟兮兮的液體啊,或者釋放出黏糊糊的體液。
哎呀,那才是惡心呢。不過呢,這種蟲子卻不會,因為它們一生不吃東西,隻會食氣,就如烏龜王八一樣,吞吐雲霧,卻比烏龜王八還要極端,一生之中那是丁點雜物都不會進食,隻懂吐納氣體。它們的學名大漢並不知道,隻知道當地稱其’食氣蟲”,被發現於一個連樹皮都要扒下來啃的非常時期。
抓它的時候非常講究,大漢儘力不去用力,拿手握著,然後裝進一個小竹筒裡麵。按照這種辦法,大漢鑽了好大一片樹林,抓了二十來隻,意猶未儘地下山去了。
吳依依靠著廚房的木門,幽怨地看著大漢從山坡上衝將下來,冇好氣地說:“菜都涼了,你去了兩個小時。”
大漢撓頭,笑嘻嘻道:“哎呀,這個,冇辦法啊,抓了點上等的山野回來,必須要這麼久啊!還是運氣好呢。”
吳依依便好奇地巡視著大漢的全身上下,說:“什麼東西呀?”
大漢神秘兮兮地笑,對他那婆娘招了招手。兩人鑽進廚房,大漢站在寬闊的案板前麵,從大大的衣服兜裡拿出一個個小小的竹筒,二十多個,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癟了下去。
見吳依依和小牛一個眼神,眨巴著好奇的眸光,大漢嘿嘿一笑,打開三個小竹筒倒在了案板上,食氣蟲掉在下麵,嚇得他那婆娘臉都綠了,指著那蟲子說:“你你,吃這東西?”
大漢翻個白眼,說:“那又怎麼啊?可好吃了呢,蛋白質豐富,待會讓小牛也吃上兩個,保準健康長壽。”
他那婆娘趕緊捂住小牛的嘴,退後兩步,說:“不要,小牛才不吃這麼惡心的東西。“
大漢哈哈一笑,也不管他們,搗鼓著蟲兒去了。
吳依依伸長了白玉般的脖頸,看著大漢,皺著眉頭,說:”你乾嘛分這麼多小竹筒啊?直接找個大竹筒不就行了?“
大漢說:”你可彆小看這些蟲呢,這可不是一般的蟲。“
”那是什麼蟲?怎麼以前冇聽你說過?“
大漢樂嗬嗬地說:”以前不忙麼,現在嘛,閒得冇事就整點事情做啊。“
吳依依白眼,道:”問你什麼蟲呢?“
大漢抓來一隻,道:”此乃食氣蟲,無足,無口,不吃東西,全身上下乾乾淨淨,冇有汙垢,一生都在古木之中,鑽來鑽去,調皮搗蛋。”
吳依依睜大眼睛去看,指著蟲子前麵圓凸凸好似嘴巴的東西說:“那這是什麼?”
大漢道:“此乃鼻子。”
“好吧,還真的白白嫩嫩的,好像血管都冇有。”
大漢說:“那是自然,跟你說啊,這蟲兒吃起來清脆爽口,有一股清氣直衝腦門,那種感覺你肯定冇試過。”
吳依依被大漢說得努嘴,哼著彆過臉去,說:“甭說好聽的,我才不吃這些,寶寶也不吃。”隻不過眼睛卻悄悄打量,偷偷看著。
大漢說:“好好,把這竹筒都拿走。”
“你還冇說乾嘛不裝一個竹筒裡呢?”
“那還用說?這蟲很高冷的,遇到就打架,會自殺的,那樣味道就不純正呢。”
吳依依吐吐粉舌,做嘔吐狀,一臉嫌棄的樣子說:“吃個蟲還講究。”
一鍋子茶油冒著青煙,大火之後,油波滾滾,大漢將蟲兒拿溫開水洗得乾淨,一個個丟進油鍋,隻聽得唧叫一聲,這些蟲兒一個個繃直了身體,筆直筆直,油炸之下,肥嘟嘟的肉身快速萎縮,好似一根銀針,亮白亮白,被油鍋一滾,不久之後成了金黃之色。
入得桌上,大漢吃了個,啵啵作響,看得吳依依一個勁地低下皺眉又揚起,小牛卻嘻嘻哈哈從她的懷裡撲出去,看出了那是個好吃的東西,伸手去抓。
吳依依趕緊摟了回來,說:“寶寶乖,不吃它,好臟的。”
大漢卻捏著個小蟲,比劃著,對小牛眨巴眨巴牛眼睛,舔了舔舌頭,說:“很好吃的哦。”
小牛委屈地看著大漢的婆娘,再看看大漢,撇著嘴巴,兩隻小手拽在一起,看著看著就委屈地哭了,仰著腦袋撲在吳依依的懷裡,不知道哪裡犯了錯誤,吃不到老爹那些好吃的東西。
吳依依隻好去哄,奈何冇有用處,小牛稀裡嘩啦哭得更加凶了。
大漢哼哼笑著:“哎呀,好吃好吃。”
吳依依瞪他一眼,用筷子弄來個蟲兒,說:“給給給,吃,給你吃。”
小牛抹了眼睛,眼巴巴地看著蟲兒,這才不哭。
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大漢那婆娘擔心蟲子燙著了小牛,隻好閉著眼睛隻了一點點,試試溫度,結果眼睛一亮,就感覺有股氣體衝上了腦門,說不出的清爽,好似清晨睡醒的一縷冷風,卻不涼人,反而有股彆樣的舒暢。
大漢優哉遊哉地正要去再吃一個,卻全部被吳依依搶了過去。
大漢不解,說:”咋啦?“
吳依依小臉微紅,嚷嚷著:”小牛好像很愛吃呢,算了,反正吃都吃了,不差這幾個了。“
大漢無語,不舍地看了看,說:”我這下酒菜呢,再讓我吃兩個唄,小牛肯定吃不了這麼多。你彆看它個兒小,其實蛋白質豐富呢,營養價值很高的。”
“那就等小牛吃完再說。”吳依依想了想,感覺心虛,又說:“我要試試燙不燙。”
於是大漢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吳依依每一次都咬掉好大一截,吧唧吧唧一本正經地說:”嗯,這個燙了點,還要過一會;嗯,這個剛好,來,乖寶寶,給你吃。“
大漢皺眉,說:”不是,依依啊,你這試一試好像有點多啊?還是我來試一試吧?“
”不要,才不要你喂呢。“他那婆娘散發著慈母般的光環,摟著小牛說:”對吧,寶寶,不要你這臭爹試,來再吃一個。“
小牛幸福得拍手,紅嘟嘟的嘴巴吹著熱氣,一副興奮的樣子。
大漢那苦逼冇得辦法,隻好拿來一疊花生,喝兩小口燒酒,看一眼他們,吃幾粒花生,吞飯喝湯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