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嫦娥上門親 君子知女計
上回說到太陰星君知百福,暗歎月女造化多。
月娥驚恐道:“是何禍事,可傷及夫君?”嫦娥道:“那倒不會。我問你,此事除了你們,還有何人知曉?”月娥忙道:“夫君曾吩咐說‘未拜堂之前,不得說與他人,以免壞了大兄麵皮。’不過,那齊天大聖倒是知道。”
嫦娥問道:“可是他取水之時發現?可有上告玉帝那?”月娥不敢隱瞞,說道:“那道冇有。大聖在下界之時,與夫君、表兄、大兄甚是要好,應該不會加害他。”語畢,又將他們交情,說與星君聽。嫦娥聞後甚是歡喜,連讚好造化。
素娥聞娘娘神情反複,壯膽道:“敢問娘娘,到底有何禍事哩?”嫦娥笑道:“你們若是守口如瓶,不斷不是禍事,還是大福源,大造化。”隨後,斂袖起身,挽起月娥手臂道:“妹妹可知,你家夫君的大兄,是甚麼來頭?”
月娥聞她喚自己妹妹,已經猜出來頭不小,問道:“請姐姐指教。”嫦娥滿意道:“妹妹這般聰慧,姐姐我就放心了。他是甚麼來頭,我現在還不敢說,唯恐泄露天機。不過,來日我若見他,也要唱個喏,道一聲‘張真人’。”話到此時,掩麵四顧,說道:“就是大天尊見他,也要行個禮,喚聲‘賢弟’!”
大眾聞言驚駭,素月二人大喜,聞嫦娥接道:“下麵話兒我就不說了,真人身份何等尊貴,你們也心裡清楚。照金蟬弟弟話說,成婚之前,誰也不許將事情都出去!誰若是說出去,壞了真人麵皮,我就將她永鎮寒宮之下!”
諸娥女聞言領諾,隨後歡喜道賀,喜得月娥一一還禮,不敢損傷家風。
禮畢後,嫦娥拉起素月二人,同案而坐,笑道:“不知弟弟現在何處?”月娥禮道:“回姐姐,夫君已在大聖那吃酒三日。早上和我見了一麵,又去三太子哪兒吃酒哩。”嫦娥挽臂道:“你我姐妹就不必拘束。你可想好,幾時與弟弟成親?”月娥麵紅道:“自古都是:父母之意,媒妁之言。這事兒,還請姐姐做主。”
嫦娥暗喜,說道:“妹妹所言甚是。你如今已和弟弟圓房,這婚事已經定了一半。依姐姐之意,此事不能久拖,以免有小人暗中毀壞。”月娥忙道:“何人要壞我姻緣?”嫦娥笑道:“弟弟要是一心娶你,誰敢壞事?不過,你還未成婚,就先圓了房,總歸不是什麼好名聲。若是拖久了,鬨得三界皆知,張真人顏麵何在?”
素娥問道:“娘娘之意是?”嫦娥明目巧轉,說道:“我的意思就是,這婚事,該定在蟠桃盛會之後。”月娥歡喜道:“月兒倒是願意,不過天庭這關怎過?大兄那裡怎過?”嫦娥笑道:“這都好辦,隻要我將你們圓房之事說與真人,他必會同意。至於天庭那,我自會向大天尊說明。”
月娥大喜拜謝,嫦娥知她已是今非昔比,怎敢受她拜見?托起之後,笑問諸般詳情,又喚諸仙娥一同入席吃酒。當聽到金蟬疑問魚水事那段,整個廣寒宮中,皆是女兒嬉笑之聲。
正是那
萬劫不變皓月宮,今日幽寒一掃空。
娘娘撫琴飲美酒,高歌弄舞醉春香。
三巡酒後,那些不善飲酒的女兒,皆醉倒在地,個個是坦胸顯玉色,人人是春香儘寶堂。何止是諸女,就是嫦娥、月娥她們也是青絲半掩含春色,寸光勾人起元陽。
正是這時,聞堂外金蟬笑道:“原來夫人在這裡吃酒,真是讓我好找哩。”話完,就推門而入。
殿中諸女聞聲大驚,慌忙斂袖整衣,惶恐壞了清白。她們急,金蟬手也急,月娥那句‘夫君且慢’隻說了一半,就見他貿然入殿。
眾女駭然的看著殿前男兒,見他
金發金瞳六尺身,玉冠紫衣大步行。
麵貌剛俊漏齒笑,雙目隻聞月女情。
好男兒!諸女見他陽剛俊朗,霸氣內藏,皆是暗動春心,忘了遮掩春色。但是,任她們賣弄嬌姿,金蟬眼睛中隻有自家夫人。
聞他歡快上前,說道:“原來夫人正和諸位妹妹吃酒,快與我介紹一番。”月娥怕娘娘暗惱,連忙道:“夫君莫要胡言,快來見過娘娘。”不待金蟬禮見,嫦娥斂衣有禮,說道:“想必這位就是金蟬弟弟。早聞弟弟大名,果然是個君子,姐姐嫦娥有禮了。”
金蟬稍作打量,唱喏道:“張金蟬見過太陰星君。”嫦娥笑道:“嗬嗬,弟弟見外。男女授受不親,姐姐就不拉你了,快坐下。”諸女聞言神醒,扯衣的扯衣,斂胸的斂胸,金蟬坐下道:“三日前就想拜見姐姐。今日功成出關,真是該慶賀,我敬姐姐一杯。”
嫦娥掩麵飲酒,笑道:“弟弟性子爽利。姐姐問你,你既然與我妹妹圓了房,不知何時成親啊?”金蟬吃酒道:“這個好說,夫人暫在月宮享樂,待我下界後,就說與哥哥嫂嫂聽。等哥哥定下時日,就可成親。”月娥含蜜點頭,說道:“皆尊夫君之意。”嫦娥笑道:“你們倒是夫唱婦隨。這天上一日,人間一年。弟弟已外出三年,不知張真人可曾出關?”
金蟬神魂一振,連忙起身道:“姐姐若是不提,我險些就忘了。哥哥家風甚嚴,我不可久留,以免被那野兔從中挑撥。夫人安心享福,為夫先去了。”嫦娥拂衣道:“弟弟莫慌,我們一同前去,正好要與真人商定親事。”
丹雲山,銘心堂。
卻說張家一眾出關已有數月,這八十年來,整門上下皆得了天仙道果。張逸更是入得真流,而百福也隻差一線,便修成玄仙果位。其實,百福差這一線,可有可無。依照他現在法力,足以超過玄仙數倍,與那金仙也不想讓。其因,就是因為那《無量星辰經》。
話說他創出這《星辰經》,乃是個無量玄功。如何無量?就是說,他每時每刻,都在吸收天星煞力,當一竅達到飽和後,其竅穴就會在竅穴中,再生出三百六十五個‘星竅’儲存法力。
例如:他湧泉穴承受力已到圓滿,星力就會在竅中,生出小的星竅,當一個個儲存滿後,會組成星辰陣乾乾運轉。然後,多餘的星力,會進入太白穴,接著如上所述。這種練法,在其《星辰經》中,稱之為‘轉星竅’
經詩曰:
元神轉,星辰轉,吾道乾乾諸竅轉。
諸竅轉,化周天,修得圓滿大羅仙。
假設,他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全部都生出星辰陣,那時,他周身大陣就會與元神完美融合,也就相當於大羅金仙法力!到時候,性命一體如混沌,一竅一宇一金仙!他現在已將四肢,主要的二十八個竅穴‘轉了星竅’,左臂七竅相連生朱雀,右臂七竅相連乃玄武,雙退十四竅各是龍虎,二十八竅循環勝玄仙。
正是二十八竅四象出,一竅一陣一真仙。
早課之後,你看滿堂之中,個個歡喜,人人快樂。孫儒笑道:“逸賢弟,這些年刻苦倒冇白費,恭喜學得星辰大道哩。如今性命一體,雙陣自轉,日後修煉如飲水哩。”張逸嗬嗬笑道:“承蒙。若非哥哥教誨,怎有我今日?”百福笑道:“你倒是說的好話。弟弟若是不努力,怎修得真仙?”隨後聞茶深思,說道:“也不知三弟現在如何。”
張逸聞言冷笑,說道:“那廝天生懶惰,如今更是無禮。連遊必有方都忘了,回來之後,該罰他閉關百年!”百福笑道:“弟弟莫惱。他耐不住性子,你我皆知,罷了。我剛才起了一卦,據卦上顯示,蟬弟此行,有番大姻緣哩。”靈虛撫須道:“是何因緣?”百福含笑道:“兄長誤會,不是這個因緣,是那個姻緣。”
滿堂聞言歡喜,王氏道:“夫君可知是哪家的女兒?”百福拂衣起身,笑道:“這個為夫倒是不曉得,不過她已在外,去看看就知。”百福領著大眾門外迎接,太陰星帶的諸女從天而降。嫦娥見主人已在門外迎接,端莊禮道:“嫦娥見過張真人,諸位道友。”隨後,諸仙娥同禮。金蟬歡喜道:“哥哥都出來哩?”
張逸冷笑道:“能不出來,再等上幾年,我那侄兒都有哩。”月娥聞言麵紅,百福笑道:“見過星君。星君大駕光臨,真讓小府蓬蓽生輝,還請堂中一敘。”
銘心堂。大眾禮畢後,張逸拉著玉兔歡喜道:“好妹妹,這些年一向可好?”月娥笑道:“得哥哥造化,我入仙宮之後,隨娘娘日日享福哩。”張逸含笑點頭,對星君禮道:“舍妹承蒙星君照顧,張逸真是感激不儘。”嫦娥含笑道:“逸真人客氣,令妹乖巧伶俐,倒是她照顧我哩。”
一番敘舊客套之後,嫦娥細觀眾貌,見全是些俊美多福之人,暗道:“帝相莊嚴,娘娘端莊,門下弟子無一不是德善之類,果然是聚福之地。我聞老星說,三界群星正主,該是神洲百福,此等緣法,我怎能錯過?”
張百福不知娘娘所想,禮道:“不知星君前來何事?”嫦娥聞說,掩麵道:“正是和真人商議婚事。”語畢,將金蟬私上界,醉酒洞房夜一一說與大眾。
大眾聞後是有人心歡有人惱,賢妹怎嫁無情人?
張逸聞言惱怒,拍案道:“不行!這婚不能結!好你個金蟬老祖!為何毀我好妹清白!”金蟬厲道:“我與夫人情投意合,怎壞她清白?再說成婚之事,自有大兄做主,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張逸星光一閃,霎時便到三弟身旁,扯道:“好個目無尊長的畜生!讓我打你一打!”說吧,目發紅光,手聚星芒!月娥聞之大駭,上前道:“哥哥饒我夫君!”百福指道:“二弟休得魯莽,給我坐下。”張逸聞言,收了神通,拂衣歸位。
百福目觀大眾,拱手道:“星君見笑。”隨之,又對金蟬問道:“三弟,愚兄問你,你可知‘羞辱’二字?你可知‘授受不親’?你可知‘毀人清白,如殺人父母’!!!你若喜歡月兒,大可和愚兄說,我到時自然會去為你提親。但是你!乘人之危,辱人清白,道骨何在?君風何在?我往日是如何教你的!!!”話到此時,‘嘭地’拍碎桌案,提袖厲指。
金蟬聞哥哥大怒,惶恐跪地,拜道:“弟弟魯莽,求哥哥責罰。”百福厲道:“你今日敢毀人清白,他日就敢殺人父母!諸般善行你不做,偏偏走起惡道來。我先斬你惡念,再鎮你百年!”語畢,銘心印猛然裂開,心劍嗽地遁出,直朝金蟬斬去!
這正是
君子傳音助金蟬,夥同月娥演妙計。
若敢拋開性命擋,此番婚事方算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