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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戰場生變故 教主喜收徒

2025-05-15 作者: 奔波兒灞大爺

書接上回,張逸暴退十丈,雲山六變歸一。

且說張逸霎時暴退十丈,其身如大蝦一般還定在空中。忽然見他麵色含笑,目見紅光,猛地將大脊一展。嘭!其身化作一道殘影,徑朝血神迎去,三百六十五條火龍,‘哄’地火焰同時爆起,伴隨主人四方同去。

待到與血劍相撞之時,張逸身形忽頓。三百六十五條炎龍,齊齊撞到他身前三尺之處,化作一顆三丈大小的龍頭。龍頭中,聞其主笑道:“照四方,龍飛翔!”語畢,‘嘭’!一聲爆響,便化作火光,左手提袖,右手直衝。

‘哄’數千血劍與龍頭相撞,頃刻之間,你看這乾坤之中,罡風飛火四方席間,火花煙霧四處彌漫。龍頭之內,張逸見血神八劍齊開,將身一則,猛然將左臂打出,‘嘭嘭嘭’其臂瞬間八擊血劍,快的就好像八臂其出。瞬息隻見,血神八劍統統被震開,張逸趁著破綻,貼身撞入懷中,一直未動的右手傳來一聲龍吟,三丈龍頭瞬聚其拳,嘭!拳到聲道:“心意隨心龍飛翔!”

‘哄’臂粗的赤炎火龍,隨主人儘力一拳,同時穿透血神、雲山。緊接著,牢牢地將雲山肉身纏住,龍頭繞過其背,怒含紅光的瞪著眼前之人。

透過血神胸前三尺大洞,隻見雲山

真火燃骨去汙垢,斬去諸般證金身。

手凝道印留骷髏,玄陰極致歸純陽!

此時鄭雲山皮肉已被真火燃儘,眼口耳鼻統統不見,隻留一副金身盤坐。粗壯的炎龍火身,死死捆住其胸,龍頭穿過其脊椎正視而瞪。良久之後,聞他目綻純陽真火,笑道:“哈哈,多謝道友相助!聖人雲:朝聞道,夕死可矣。不想我鄭雲山一生罪孽深重,臨死之前竟然有緣聞道,興哉!快哉!不過雲山法力低微,無緣見識道友無量神通,不知可否成全?”

張逸含笑點頭,揮手燃去麵前血神,雙目射出兩道紅光,直入雲山頭顱之中,其目中純陽真火隨之散去。片刻之後,紅光遁出,真火燃起,雲山歎服道:“道友得此神通,勝過諸天靈寶!難怪令兄勸你巧用,雲山服也!”話完,接著對百丈外雲峰,說道:“好弟弟,愚兄心中已無憾事,你且去吧。此後切記專心證道,代愚兄看看那天道是何模樣。”語畢,將手中玄陰劍拋下其弟。

鄭雲峰麵無表情的接過玄劍,一雙明目無神的望著遠處兄長,聞他又道:“逸道友,還請送我一程!”

張逸聞後,眼中諸般情緒,換來心中一陣歎息,玄袖一震,單手背後朝百福走去。隨他轉身,其身後‘嘭’!地一聲驚天龍吟、破天巨響。神火炎龍瞬間膨脹三倍,化作一團數丈方圓的火球。四方雲霧受烈火罡風席卷,以火球為中心,迅速朝八方散去,霎時雲霄一片碧藍。

火球膨脹開後,雲山頃刻便重歸天地,其金身也同時爆開,碎為點點金粉,彌漫在神火之中。緊接著神火急速收縮,化作一條三尺炎龍,追著主人遊轉。待張逸重新回到家兄身邊後,輕手在龍頭一拍,一粒拇指大小的金珠從龍口遁出,直朝向雲峰飛去。

張逸將炎龍吸入掌心,說道:“雲峰道兄,此寶乃令兄遺骸所化,也是令兄求道之心,你且收下吧。”

鄭雲峰見金珠飛來,閃電抓入掌心。細觀良久之後,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突然笑道:“張道兄可是我兄弟的大恩人,雲峰怎敢稱兄哩?”隨之,話鋒一轉,厲道:“你既然有法力助我兄長‘求道’!不知可否也助我一助?”語畢,法印立胸前,玄劍指蒼穹,喝道:“風來、雲來、雷來,玄陰天狼鬥霄!雲峰在此!九天雷劫何在?!”

‘轟隆隆’隨他一聲暴喝,八方風雷齊動,滾滾烏雲頃刻遮蓋住金烏神光。無數條丈粗的紫雷,如蛟龍一般在雲中穿行,威震百尺之下眾人。‘嘩’一道紫光閃過,天雷‘嘭’地擊打在雲峰玄劍之上,九萬玄魂身帶紫雷、傾巢而出,圍繞著主人周身哀嚎不斷。

張百福見他凶光大盛,分明是要引得自家罪孽,禍及無辜之人。單手結印,打開神火仙衣,速對左右道:“二弟、賢弟。那雲峰已受瘋魔控住,欲和我等同歸於儘,此等不可久留,速退!”

張逸聞後不退反進,上前一步,冷笑道:“哥哥,他方才求我送他一程,何讓愚弟不成全他?”

張道一聞後五雷閃動、躍躍欲試,百福念起雲山遺願,正要勸解之時,忽聞鄭雲峰狂笑道:“是了,何不送我一程!”瘋狂之中,九萬玄魂同聲哀嚎,隨著自家主人瘋卷而去。

此時,天雷、陰魂、齊聲咆哮,紫光、陰火、寶劍寒霜。一切諸般,直指百福三人。

正是那

雲峰入魔喚天雷,意與三道同歸儘!

玄陰九萬陰魂動,道心已死欲何求?

張百福見自家賢弟不動,張天師身綻五雷,前方紫光陰火咄咄逼人,無奈之下喚出心意寶劍,靜等雲峰前來。他等其弟不等,隻見張逸上前一踏,瞬間前行百丈。雙手拍出兩條數丈火龍,向前方絞殺過去,同時用出紅光神通,直向雲峰射去。

雲峰此時正是瘋魔,不知張逸神通玄妙。見火龍紅光同時撞來,嗬嗬冷笑,引下兩道天雷擊打在炎龍之上。隻聞紫光閃動,天雷炎龍‘嘭’地同時爆開。而其身則絲毫不停,挽起劍花、抖出百道玄陰劍氣,卷起九萬玄魂迎向紅光。然,那紅光不過稍稍一頓,便穿透過劍氣、陰魂,閃瞬冇入雲峰泥丸宮中,將其瘋神捆如蟬蛹!

肉身失去法力之後,九萬玄魂也失去控製,‘嗽嗽嗽’地,歸入主劍之中。緊接著,百尺之上天雷‘轟隆’一聲巨響,一條紫雷蛟龍抖著雷身,朝雲山手中玄劍打去。眼看天雷就要擊中雲峰,忽然一股無邊的血腥,卷起罡風呼嘯而至,頃刻之間,雷雲掃的無影無蹤。

張百福三人聞風望去,駭見百尺之上血河滾滾如東海,巨浪蔽日抖雲霄!隻見血河無邊無際,滾滾血水中那,血腥、殺戮之氣,壓得三人元神欲滅!其中,隱約藏著一股,至高無上之威嚴,恒古不變之法則!

恐怖!此等威勢,更勝那生死之間,幽冥地獄!果真是

冥河教主無量功,滴血為海顯神通。

恒古不變心中道,元屠阿鼻弑混元!

噗!噗!噗!百福三人神魂同時受創,精血順著他等口中飛濺而出。隻見張百福厲聲一吼,五府滾滾雷音連綿不絕,大脊驚如狸貓,周身竅穴齊齊被太陽真火點燃,大力抓著張逸、道一手臂,儘出元神真火,化光暴退。隨三人暴退,從血河中伸出一隻數丈細手,扯斷紅光,抓起鄭雲峰拖入血河,接著萬丈血水凝縮為,一滴黃豆大小的血滴,消失於九霄之上。

失去血河遮天,金烏再綻神光,張百福稍定神魂後,連忙查看張逸、道一二人情況。道一看似好些,麵色慘白,神魂呆滯,而張逸則因神念紅光被扯斷,元神重創不醒。一番查看後,快速從袖中取出九粒安神丹,分彆喂二人三粒、六粒,之後不敢在此多做停留,卷起二人朝李刺史府邸飛去。

永州李刺史府中,‘嘭’地從花園之中傳來一聲爆響。火光、碎石、塵埃,隨著罡風四方席卷!眼見碎石真火就要打向園中下人,塵霧中猛然傳出一聲急咒‘回’,呼!罡風、急火、碎石、塵霧,統統回縮。待霧散去之後,見張逸平躺、道一呆坐,張百福盤坐二人中間,口流鮮血,玉指結道印,一顆晶瑩剔透的琉璃珠,靜靜漂浮在其掌心三寸之上。

那些驚魂未定的下人,順勢跪地大拜,連呼‘爺爺饒命’‘爺爺饒命’,之後,緊聞園外腳步匆匆,十餘手持鋼刀的七尺大漢,護住刺史大人小心入園。

李自清此時心跳如山鹿,慢步走入園中,瞪目一看卻是張百福。慌忙跑道他三尺之處,又見張逸與天師大人一躺一呆,三人麵上、衣衫上皆有汙血。心中雖然疑問重重,卻不敢貿然發問,親腳退道牆角之處,並揮手暗示諸下人放下鋼刀,又一把抓起還在叩拜的灰衣下人,小聲道:“速去喚來全城郎中!若有怠慢,便將你抽筋剝皮!”

灰衣下人聞後神魂一顫,來不及行禮,提步便朝園外跑去,這時忽聞張百福開眼喝道:“且慢!刺史大人費心,我等乃是元神受損,郎中不好醫治,借來靜房一間即可。”

幽幽地獄十八層,後土奉天開六道。

天人地畜修羅鬼,來世轉投皆憑天。

修羅道中,血日當空,其中有一片茫茫無際的血海,海中有一大陸,名曰:安寧玉洲。此州約有神洲一半大小,上生奇花異果,血樹靈草,獠牙走獸,恐怖飛鳥。食人奪魂的比比皆是,吸血為生的到處都有。

正是那

三頭六臂不稀奇,九頭十眼也常見。

劍齒刀牙吳鉤手,不分善惡血為生。

玉洲四麵平坦,正中山似蓮花,除了稀奇恐怖之物,還有一族類,族眾千萬,形似人類,喚作:修羅。此類也同人類一般,有四肢五府,有眼口耳鼻,種植奇穀怪稻,馴養牲畜口食,會庖丁鍛造,也有人倫禮法。奇特之處就在於,此族男兒生來麵醜,力大無窮,女兒自幼妖媚,心靈手巧。他等喜散居,一村男女對數,不過可百,多則必出殺戮。而在那正中群山,則住著一些修道有成之輩,自分四部,互不乾澀。待到每千年一次的血法聖會,方聚集到山頂元心峰上,共聞血祖講道。

那元心峰上,見一座寶殿,名曰混元。寶殿百丈方圓,紅玉琉璃瓦,白牆血銅釘,四方有十丈大修羅守護。他們皆是開六臂,結印、持劍、作禮。分三頭,無情、憤怒、微笑。進入殿中之後,隻見一片功德無量,光生萬道輝煌,金柱四獸抱立,白玉靜神亦安詳。

後殿,密室之中,兩顆血珠照的室內輝煌一片。見一老一少兩道人,對坐玉床之上。

先觀老者,見他

目光明亮麵紅潤,白須一尺似柔絲。

身披赤血冠雲袍,一手捏印一扶膝。

再看那少者

劍眉立梢麵英俊,六尺男兒披白衣。

束發木冠心泣血,正是喪兄鄭雲峰。

老道含笑看了良久,捏指彈出一道血光,撫須笑道:“好徒兒,你是要睡到何時哩?”隨著一道光入,雲峰頓時睜開雙目,又聞老者發問,拱手禮道:“可是老師救我?敢問老師何名,此地又是何處?”老道撫須點頭,笑道:“貧道喚作冥河,此處乃‘玄聖法界’。界外是混元殿,再往外便是安寧玉洲,無儘修羅海域。我問你,你願拜我為師?”鄭雲峰聞後先是一愣,草作三息思量後,連忙翻下玉床,拜道:“徒兒鄭雲峰,拜見老師。”

好雲峰,這般爽利!喜得冥河心中甚是暢快,親身扶道:“好徒兒!你我果然有緣,快快起來。”雲峰也不矯情,挽起冥河手臂,又坐到玉床之上,拱手道:“老師,徒兒有事不明,還請老師解惑。”冥河越看越喜,含笑道:“徒兒說來。”鄭雲峰問道:“徒兒觀此地不過密室一間,如何敢稱界?那三人現今如何?”冥河笑道:“徒兒莫惱。至於為何喚作‘法界’而不是密室,你稍後便知。且說為師為師救你之時,已為你出氣,日後隻管安心修煉,莫再問是非因果。”雲峰聞之大喜,探身道:“老師法力無量,可是已將他等斬殺?”

冥河哈哈笑道:“為師法力無量不假。然,星辰無量,其壽永昌,我不過將他等震傷罷了。隻是如此,也少不了日後登門賠罪哩。”雲峰駭然,忙道:“老師乃修羅教主,大羅金仙。他等何德何,能讓老師前去賠罪?”

冥河聞後撫須起身,單指射出一道紅光,點在洞頂之上。洞頂猛然化作一團混沌之氣,隨之整個密室也消失不見,二人如同身在開天之前。之後,混沌之中傳來一聲開天之音,‘哄地’風地水火齊動,上清為天,下濁為地。這天地一出,你再看這界中,正是山川河流徒生、百鳥走獸飛奔、綠木靈花生長、日月各綻輝煌!

日月一出,豈無星辰?隻見九天上星光無量,其光不斷碰撞演,化成一顆顆星辰,慢慢呈周天之數旋轉。三息後,三百六十五顆星宿齊綻光明,正中忽閃一道紫光,‘嘩一下’諸天星宿朝心而拜。另外除了那,三百六十五顆主星之外,又生無數星辰,星辰快速演化成一朵朵星雲,映得法界滿是其光。

冥河見‘好徒兒’被自家妙法所驚,笑指正中紫薇道:“他三人中,有二人,可受為師一禮一拜。至於那第三人,殺他也無妨,不過此舉有傷日後交情,故此放他一馬。”

鄭雲峰先見開天玄妙,又觀風地水火、萬物之變化,心中略有一絲明悟,禮道:“老師法力無量。敢問老師,那受拜的是何人?受禮的又是何人?”

冥河轉頭笑道:“能受我一拜,而身不死的,三界之中屈指可數,紫微星便是其一。帝君真容你也見過,正是張百福是也!那張逸與他哥哥氣運相連,自然也受得為師一禮。”

雲峰不解,提袖問道:“俗語雲:一山不容二虎,天下無二正主。據徒兒所聞,上古封神之時,那文昌星之子,姬伯邑考位授封中天紫微北極太皇大帝。為何老師又說那張百福是紫微星?莫不是他乃大帝轉世?”

冥河聞後含笑不語,挽起他手臂,來到一處雲山之巔。隨手變出竹案、蒲團,玉壺瓷碗,待他入座之後,方道:“徒兒所聞不假。不過那姬伯邑考,一無天道認可,二無元始道友法旨。區區凡子,群星何人服他?又如何能敢做三界之亞君?他能做到今日,乃是借著那封神榜上功德加持,如今諸星正主歸來,不日,他便要禪位!”

雲峰點頭歎道:“原來如此,難怪哥哥法陣自被他破了之後,氣運便一落千丈。”語畢,低頭含光,雙手握拳。

冥河見他心中仇恨依舊,撫須道:“徒兒與帝君之冤仇,為師也知曉一些,並替你出了一口惡氣。此後還須散去仇恨,靜心修煉,待到證得道果之時,為師便將所有交予你。到時,打得他天翻地覆又何妨?”鄭雲峰聞言低頭不語,思量約有一盞茶後,抬頭笑道:“天翻地覆乃吾道,劍斬三界乃吾心。多謝老師,徒兒已明,”

冥河暗喜,眯眼問道:“汝道何名?”

雲峰伏地一拜,說道:“吾道戮己!”

冥河聞後哈哈笑,躬身將其扶起。拉著他促膝而坐,將開天以來,自家所悟大道,統統傳授與他,講的是

金花齊綻天香起,聲如仙樂醉人心。

血蓮徒生開九葉,葉葉寶光化金麟。

此言一開,法界中毫光重重,萬靈頓生。一切萬物隨其口出,不斷在洞中演化、分解,時而深入細微,時而大道至簡。這一開講,也不知要到幾時。

正是那

冥河教主喜收徒,儘傳開天無量功。

來日願將阿鼻送,笑與天道賭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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