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重逢
(正版訂閱是對作者最有力的支持,求自動訂閱,求首訂!)
狼群散去,一路再無阻礙,依照夏棋的指引,三人一直往裡麵走這一條路頗為曲折幽深,當年釋家和尚們將蘭若寺修築在深山山麓之下,爬山涉水的,想必也是經過許多的磨難,以及波折,更不用說要耗費大量的時間了。
從這方麵上講,釋家出家人的堅韌,虔誠,足以表現得淋漓儘致。
隻是如今時過境遷,一紙政令下來,這天下名刹卻成為深山裡的破落寺廟,香火敗儘,信徒全散,昔日煞費苦心經曆經營起來的寺廟頓然成為蛇鼠蟻蟲的樂園不但如此,佛祖之地鬨鬼,更是令人嗟歎惋惜。
約莫走了近大半個時辰,後麵夏棋傷患發作,一顆顆黃豆般大小的汗珠滾落下來,隻是他強忍住疼痛,冇有呻、吟出聲,倒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再走一會後,轉過一個彎角,眼前豁然開朗,竟有一麵大湖出現在眼前。
這湖頗大,連綿蔓延,不知遠近。湖水蕩漾,在星光的照耀下泛起片片粼光;忽有風吹來,吹皺一池水麵,無數的波紋頓時一層一層地擴散,煞是可觀。湖麵上不少地方還遍植荷花,不過目前不是花季,看不見有嬌豔的荷花盛放,隻得一片片肥大的葉子張開於水上,綠葉碧波,渾然一色。若果換成陽光明媚的白天,光線充足,這湖光水色定然彆具一番風采。
陳劍臣實在冇有想到在蘭若寺中居然還有如此美景存在。
隻見湖邊芳草茵茵,其中隱隱有不知名的花兒盛放著,在一片碧綠中搖曳著要表現出屬於自己的顏色,可惜天色昏暗,看不真切;望遠些,一道曼妙廊橋宛如靈蛇,從這一頭蜿蜒著,駕湖而過,一直伸展到另一邊去。
彼端又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深處有高聳的塔尖冒出來,下麵依稀殿簷成片,端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寺廟
蘭若寺!
那裡麵,才是蘭若寺真正的主寺。
“陳公子,他們就借住在那兒!”
此時夏棋手一指,正指著這邊湖岸不遠處的一座建築原來他們並冇有真正住到蘭若寺裡頭去,隻停留在外圍地帶。
那建築不大,建立在湖畔上,遠遠看上去,應該屬於副廟一類的存在。
既然到了目的地,三人再不遲疑,趕緊走過去。
“什麼人?”
呼的一下,乍然從旁邊一顆大樹上躍下一人來,身材高挑,一身藍衫,樣子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麵目俊朗,手中把持一柄出了鞘的長劍,三尺青峰寒光熠熠。
他輕飄飄很是飄逸地落地後,耍一個劍花,玉樹臨風般。
“三師弟,是我!”
夏棋立刻就認出了對方,馬上出聲。
青年這時也看清楚了,驚喜交集:“二師兄,你回來了?”搶步上前,看到夏棋的情況,頓時急道:“二師兄你受傷了?發生了什麼事?”
趕緊過來攙扶住師兄。
夏棋麵露苦笑:“一言難儘矣,回到廟裡再說了。”
那三師弟打量著陳劍臣和嬰寧一眼,大感訝然陳劍臣的裝束打扮,就是一個先生學究的樣子,而嬰寧便是個小書童。兩者的模樣看起來並冇有什麼出奇之處,最多就是先生比較瀟灑,書童比較俊俏些,可除此之外就冇有什麼可稱道的了。
一對普通的主仆為何會和二師兄在一起,並膽敢在深夜進入到蘭若寺來?
這才是讓三師弟感到驚奇的地方。
此時夏棋介紹道:“三師弟,他們都是師兄的救命恩人,冇有他們,隻怕師兄我就回不來了。”
因為之前得到陳劍臣的囑咐,夏棋不敢多說,隻能這般介紹。,
原來是師兄的救命恩人,那三師弟頓時拱手弓腰,肅然道:“霍君感謝兩位對於師兄的救助之恩。”
看得出來,他們同門感情端是不錯,說情同手足也不為過了。
簡單的寒暄後,四人很快就走到那廟去。霍君帶著夏棋最先進入,一進門就叫起來:“大師兄,小師妹,你們快出來,二師兄回來了。”
陳劍臣和嬰寧有意的落在後麵。打著燈籠,陳劍臣便去看廟門口的匾額,卻見到橫匾積滿灰層,不可辨認,兩邊的對聯倒可以看得很清楚,分彆是:東土耶,西土耶,古木靈根不二;風動也,花動也,,清池碧水湛然。
這副對子很是貼切,意境不凡,估計不是等閒人寫得出來的。
霍君的叫聲,馬上把廟裡的人給驚動了,腳步聲謔謔,隨即一把嬌嫩的女聲很急迫地道:“二師兄,二師兄你怎麼啦?”
正是聶小倩的聲音。
陳劍臣略一遲疑,終於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廟裡甚為空闊,點著燈火,可以看清楚周圍的環境。裡麵顯然被收拾打理過了,冇有廢棄寺廟的臟亂,在中間的地方,擺放著一尊佛像,不過頭顱不見了,隻剩得半截殘軀蘭若寺破敗下來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附近有不少百姓都趁機衝進廟裡大肆搜刮破壞,把值錢的能賣錢的東西都拿走了。
要知道釋家空門,喜愛給佛像塑造金身,這些都是很價值不菲的存在。
當年官兵查封寺廟,自然先搜刮了一遍,後麵的百姓所獲取的,隻是拾遺式的翻尋破壞而已。
霍君扶著夏棋,讓他小心翼翼坐到一塊蒲團上。另有兩人過來協助幫忙,一個男子,年約四旬,留一叢短須,雙目有神,氣態穩重,應該就是大師兄了。大師兄旁邊那個,身材高挑,一張白淨淨的臉蛋子,雙眸如秋波,很好看的秀眉此時緊張地走起來,顯然很是關心二師兄的傷勢
不正是多時不見的聶小倩嘛!
一彆如年,各有遭遇,眼前的聶小倩卻清減許多了,本來有些肥腴的臉龐都瘦下去了一圈兒,但配合起一對娥眉來,反而顯得更加的英氣,以及那一份不屈的倔強。
看著她,陳劍臣差點就喊出“聶小倩”三個字來,隻是話到咽喉又吞了回去,隻和嬰寧站到一邊,靜靜地站立著。
倒是嬰寧目光溜溜,一個勁地打量著聶小倩,要看看讓公子動心的“小倩姐姐”是什麼的樣子。
聶小倩他們手頭上有藥,很快就重新幫夏棋敷藥包紮好了。夏棋走了許多的路程,如今回到蘭若寺,和師兄師弟們彙合了,心神大為放鬆,他雖然甚為疲倦,但還是強撐著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諸人大感愕然,尤其是聶小倩,表現得更是激動,道:“好賊子,如果不是二師兄及時打探到消息回來,隻怕就被他們瞞過了。”
這一瞞過,就等於拱手讓官府的人把父親解押到京城去了京城一入深如海,自此生死兩茫茫。
隨後夏棋又介紹起陳劍臣和嬰寧,其中雖然陳劍臣和聶小倩早就認識,但考慮到陳劍臣臨時粘貼胡須的古怪行為,夏棋還是忍住了,冇有直接點明陳劍臣的身份來曆。
聽到是夏棋的救命恩人,大師兄和聶小倩連忙過來感謝。
一番寒暄後,陳劍臣就知道了大師兄的姓名,吳姓,名“岩”。在雙方客套的時候,近距離麵對陳劍臣,聶小倩眉頭一皺,似乎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一時間又不敢肯定,隻得不時地偷眼觀察,心中大感驚奇:怎麼這先生看起來是那麼熟悉,那麼像那個人呢但不可能的,他隻是一個文弱秀才罷了,身在江州,又怎麼會萬裡迢迢來到浙州?更不會那麼巧救得二師兄,並來到這陰森的蘭若寺內,
不可能的
然而越是這麼想,內心的那個念頭就越強烈,強烈到幾乎不可壓製的地步,最終開口問道:“敢問先生名諱?”
陳劍臣忍住笑,一本正經地回答:“陳姓,字留仙,江州人氏。”
啊!
聶小倩第一時間就跳了起來,指著陳劍臣:“你,你”
陳劍臣謂然一歎:“小倩,好久不見了,你果然在這裡。”
聽到這一句話,聶小倩心中再無懷疑,霎那之際,百感交集,過去的種種,兩人之間的短暫結識,哪怕隻是很簡單的邂逅,很平淡無奇的一句對白,此刻都是那麼清晰分明的在腦海裡出現著,攪合融彙在一起,最後變成了滾滾的熱淚,很不爭氣地從眼眶內掉下來,一時間竟淚如雨下。
在告彆的時候,她冇有流淚;在父親蒙冤,遭人陷害的時候她冇有流淚。但是此時,這一刻,聽著陳劍臣所說的那一句“你果然在這裡”,一種前所未有的委屈感驟然湧上心頭,一定要用眼淚來發泄出來:
“陳劍臣,你怎麼在這裡?”
時空轉換,驀然重逢,不變的依然是彼此,依然是似曾相識的對白。
這一番變化落在大師兄他們眼內,紛紛表現出古怪的神情,實在想不到小師妹和對方居然是認識的,彼此的關係似乎還不淺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霍君,他看往陳劍臣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了。
未完待續[本文字由初初練提供]。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unm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