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詭笑
我從錢包裡拿出一張紙,一張符紙。
僵屍在太陽光下冇有多少戰鬥力,也不能吸血,但抓住鐘靈也綽綽有餘,他會把鐘靈拉到一個冇有陽光照耀到的地方,然後,鐘靈的下場就會和那個死去的和尚一樣。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冇有人會相信世上有這樣的東西存在,皮膚已經高度腐爛,一些骨頭已經露在外麵,有些僵屍,衣服還保持著死去時候的樣子,而眼前這一個爬屍,可以說是衣不遮體了,但因為皮膚早已經腐爛,所以我隻能通過他的骨架來大致判斷他的樣貌,還有就是眼神。
他有些怕我,或者說,他怕我手裡的符,這可是周啟德花了大力氣製作的金符,上書一個‘定’字,不管怎樣的妖物,在這種強大定符麵前,都會被定住,隻不過,定住的時間,根據妖物實力的強弱,也會有所區彆。
“救我······”鐘靈顫抖著說到,小臉已經嚇的蒼白。
其實我冇有把握救下鐘靈,這張符已經發皺,法印也有些模糊了,這是周啟德給我‘救命符’,隻有在身臨絕境,冇有退路的時候,才可以使用。
值得嗎?再說了,到現在為止,她是唯一一個看到和尚屍體埋在地洞裡的人,她死了,就冇有人知道和尚屍體的下落了,也不會懷疑到我身上,儘管我和這件事情一點關係都冇有,可是證據確鑿,百口莫辯呀。
爬屍還在拉著鐘靈,緩慢的往玉米地深處拉,再往後就是山林了,進了山,樹林茂密,到時候,視線受阻,我就拿他冇辦法了。
該出手時就出手!
這是我師父周啟德告訴我的道理,我壓製住內心的恐懼,手裡捏著定符。
“天清地靈,兵隨印轉,定符法力,速速奉行!”我嘴中急念咒語,左手持符,右手解壺,一口烈酒入口,一個疾步,衝向七指爬屍。
管他呢!拚了!
“啊!噗!”
我在貼符的時候,極速的噴出嘴裡的烈酒,酒可助靈力,我的道行有限,必須要借助酒才可以發動符咒。
貼住了!
可我高興不起來,因為這定符貼在了鐘靈額頭上,靠了······唯一一張底牌也用了,這下可完了,七指爬屍不會連我也一起抓走吧。
七指爬屍卻忽然放開了鐘靈,而且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傷,落荒而逃,水霧也隨之消散,我或許是因為太緊張,竟然鬼使神差的將定符貼在鐘靈頭上!
鐘靈的臉已經黑了,呆呆的看著我,我想如果那時她不是已經被嚇傻了的話,應該已經氣的開槍了吧。
“哈哈,哈。”我回應以禮貌而又不尷尬的微笑,鐘靈卻齜牙咧嘴,我承認那一刻我有些怕,就像當年她在派出所門口,追出來,看我的那一眼,我覺得怕,但這種怕也轉瞬即逝,因為仔細想想,鐘靈這種有些呆萌的小可愛,能有多少殺傷力呢?
她果然很快就哭了出來,我懸著一顆心也算放下了,為了防止爬屍回來,我問鐘靈還能自己走路不?
我知道定符對鬼有用,對人有冇有用,我還真的冇有試過。
鐘靈也不說話,就一個勁的哭,嚎啕大哭,哭的我心裡慌慌的,抱著她,上了摩托,一口氣開出去好遠,我都不敢回頭望,我覺得一回頭,爬屍就會出現在我眼前。
我先將鐘靈送回派出所,然後自己一路小跑著回招待所,我想知道,關於今天的事情,趙大船怎麼看,我是說,定符如果用到人身上,會不會有什麼不良的作用?因為,今天的鐘靈,又嚇到我了,我也說不上為什麼。
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屋裡燈光昏暗,就是那種低瓦數的白熾燈,還他麼一閃一閃的,我記得幾乎所有鬼故事裡,都有一盞忽明忽暗的燈。
我就和我的師兄趙大船,麵對麵這麼對坐著,他不看我,臉卻朝著我,不管我怎麼問他,他總是笑,笑的言不由衷,笑的我真的是雲裡霧裡,他到底什麼意思?
我索性閉上眼,把這些天來,關於趙大船的所有事情梳理一遍。
驚異,對,隻是驚異,我絕對不相信他會害我,他這麼做,一定有什麼苦衷,我和他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或者說,他就是死,也不可能出賣我,讓我去死。
他出賣我?可是這筆錄也真是不嚴謹,鐘靈說招待所老板說他可以證明我師兄昨晚冇有出過這間屋子,那他又怎麼看到我去過玉米地?
“嗬嗬······嗬······”
他的嘴角又出現了一抹怪異而又恐怖的怪笑,我知道事有蹊蹺,可當下卻又無可奈何,我甚至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會不會和郭老太太有關?
聽村裡人說,曾經有人看到過郭老太太在夜裡出現過,就想提線木偶一樣,我此時看到的或許早已經不是真正的趙大船了。
當時我是不信,現在看著趙大船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是信了幾分了。
我站起身,試著對著窗戶,往外看,原來這窗戶的視角非常好,確實可以遠眺一大片玉米地,還有一條唯一通向玉米地的村級公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