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商談

將刺客們都解決之後，馬建雲便命人將屍首抬出，自己則找了個座位大馬金刀的坐下。

　　他用冰冷的眼神掃過雲淩和韓達生二人，心中正思量著接下去的事情應該如何去做。

　　審問黑衣大漢的事情，因為嚴旭並非是他的心腹，因此並冇有參與。此間發生的事情，除了他們三人，便再無第四個人知道了。

　　而雲淩因為救過他，他本人對於她還是十分青睞的。不過如今儘管形勢危急，他也並不能夠完全相信她。

　　馬建雲的眉頭深深皺起，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中。

　　見馬建雲這般表現，韓達生頗開始惴惴不安起來。他也知道自己這一次的表現著實不好，不僅被雲淩搶儘風頭，又顯得膽小怕事。倒是雲淩在他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出彩了。他生怕馬建雲會因為這次的事情而厭棄了自己。

　　見到馬建雲眉間的憂色，也不敢貿然開口。

　　雲淩可不會在意韓達生的小肚雞腸，她目前所關心的，卻是那一條絹帕上的內容究竟是真是假。想了一想，她還是開了口。

　　“大人，您相信那位黑衣大漢所說的話嗎？”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問出的話卻讓馬建雲愣住了。他原本一直在苦惱的是，若是國君已經將他定為暗殺目標，那麼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各路高手前來奪取自己的小命的。

　　縱然雲淩救得了他一次，也不見得就能夠次次都保他不死。畢竟她隻是個初入軍中不久的年輕人，對他並不見得忠心耿耿。

　　聽了雲淩的問話，馬建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受到這一次打擊，竟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想了片刻，略一猶豫後還是當著雲淩和韓達生的麵自懷中取出一塊小小的金印。很快隨著金印上閃爍的金光，就見一個小匣子已經在他寬大的手掌心上。

　　雲淩一眼就認出了此物就是當日婁大人交給馬建雲的小匣子。她當時就十分好奇這匣子中裝著的是什麼東西，此時再見，突然意識到這個謎題的答案即將揭曉。

　　果然，隨著馬建雲念動咒語解開那小匣子上的銅鎖之後，那小匣子的盒蓋便自動開啟了。

　　雲淩見到馬建雲從匣子中取出幾張薄薄的紙張放在麵前細細端詳，看了一陣之後才長歎一聲，將手中的紙張扔到了地上。

　　因為他的這個舉動，帳中的空氣似乎在一瞬間凝固了。

　　雲淩很是不安，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詢問。韓達生這次卻是搶先一步，上前撿起那些紙張看了起來。

　　看著韓達生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以及他抖得不停的手，雲淩越發好奇那紙上寫的是什麼內容。

　　等到韓達生看完，抬頭欲言又止的去看馬建雲時，就見到馬建雲擺了擺手，開口道。“將信交給雲參將看看吧。她既然是林大人著重栽培的人才，就是我們這邊的人。讓她知道些也是好的。”

　　雲淩有些疑惑馬建雲提到林大人，不過手還是伸了出來，接過韓達生遞上的幾張紙，細細的翻看起來。

　　隻見紙上赫然寫著她的經曆，以及那位主子的命令。冇想到林勇澤竟然想要著力培養她，並向上頭推薦了她。

　　而關於刺殺的事情，那位神秘的主子也早就知曉了。原來想要置馬建雲死地的並非是國君姚影，而是此時已經大權在握的輔國公姚舒。

　　因為馬建雲拒絕了他的心腹，所以姚舒便打算直接將他殺死，再找人將他的位置頂替。他的野心，並不簡單。越是獲得了權勢，就越是放不下手中的權力。

　　姚舒正計劃著要一步一步將整個歆萊國蠶食鯨吞，成為歆萊國的第一人。

　　雲淩看著紙上書寫的內容，心裡隻覺得姚舒癡人說夢。國君的人選全憑天意，並不是隻要有野心和手段就能夠登上那個位置的。

　　將手中的紙整理好後，雲淩又將其放回了小匣子裡，這才看著馬建雲。

　　“大人可是要照著主子的吩咐，回寧州軍營？難道國君就真的任由這個姚舒為非作歹了麼？”

　　雲淩知道他們若是按照那位主子的吩咐，立刻領兵回寧州駐地，冇有回到國都。那麼姚舒便會借口他們公然叛變，派人來清剿他們的。可是如果按著聖諭的指示會國都，等待他們也還是一場血腥的殺戮。

　　這個時候，就要看馬建雲的決定了。是遵從主子的命令，還是按照姚舒的計劃行事。

　　馬建雲當然不是傻子，也知道自己進退兩難。不過他此時還是很清醒的。都說一士不擇二主，他如今已經擇主，若是不遵從主子的指示，那麼他的下場隻會更慘。

　　長出一口濁氣，馬建雲抬眼看向韓達生與雲淩。

　　“你們二人對這件事怎麼看？”

　　韓達生知道馬建雲是在考驗自己，很快就出了聲。“大人，那姚舒縱然有再大的本事，也不過是個輔國公罷了。我不相信他就真的能夠一手遮天。朝中不是還有三公嗎？我們，是不是再觀望一陣子？”

　　韓達生的想法很簡單。國君是聖神所選，姚舒的本事再大，國君姚影如今也隻是個生死垂危的老者。說不定國君冇過多久就死了。到時候新君上位，哪裡還有姚舒的位置。他們並不用將姚舒太放在心上。

　　見韓達生並未有什麼建設性的建議，馬建雲便將注意力放到了雲淩的身上。“雲淩，你怎麼看？”

　　雲淩其實也並不知道之後的路該怎麼走。在她看來，橫豎都是死路一條。雖然馬建雲背後的靠山看似本事不小，還能得到姚舒的消息。但是他們這些人，相比在國都中呼風喚雨的大臣，也不過是些小角色罷了。說不定一個不好，就被當做了棄子。

　　她想了一陣子，剛想開口勸馬建雲繼續前行。畢竟她的姐姐在國都境況不明。她實際上是很想要去一趟國都的。但是她卻注意到了馬建雲的手正不停地摩挲著掌中的小金印。

　　這個細節，讓雲淩突然有所領悟。她隱約猜到其實馬建雲的問話是多餘的，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向他們征詢意見，不過是一種考驗。

　　雲淩心中一動，突然就輕笑起來。

　　“大人，即使前方凶險，形勢不明。雲淩都會對大人您忠心不二的。隻要大人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雲淩的承諾令韓達生一愣，他不明白為什麼雲淩會在此時向馬建雲表明忠心，不過很快他就察覺到了馬建雲情緒的變化。

　　隻聽馬建雲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似乎十分的愉悅。他的目光放在雲淩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欣賞。

　　“雲參將果然不愧是林大人看上的人才，果然聰慧。既如此，我也就不跟你們兜圈子了。去吩咐下麵的人，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就往回趕。”

　　馬建雲大手一揮，便令雲淩和韓達生出去安排了。

　　韓達生出了軍帳，還不明白雲淩是怎麼就討得了馬建雲的歡心的。猶豫了片刻，還是追上了雲淩。

　　“雲參將，請問你究竟是如何猜到大人的想法的？”韓達生不好意思的乾咳幾聲，抓住雲淩問道。

　　雲淩早就發現了這位副官對自己的提防，有些意外他竟然會主動問自己這個問題。她卻是不知道韓達生一心想要成為上司最為器重的心腹，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他在意不已。

　　想了想，雲淩覺得也冇必要得罪韓達生，便隨口敷衍道。“其實我並非知道大人究竟想要怎麼做。隻是想著隻要大人決定如何做，我就遵從大人的吩咐罷了。”

　　雲淩說著，對著韓達生輕輕一笑。

　　韓達生卻覺得雲淩的回答實在是妙，從而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去了。

　　見再無其他事情，雲淩便放心的回了自己的住處。她明白不論自己再不願，她與馬建雲此時已經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了，隻能夠硬著頭皮與他站在同一陣線。

　　不論前方究竟有多少困難，對她來說都隻有硬闖了。

　　趕回寧州駐地的決定十分突然，但是因為馬建雲在軍中的地位，並冇有人敢質疑主帥的決定。經過一番長途跋涉，並冇有耗費太多時間，他們一行人便回到了寧州的軍營。

　　一回到軍營之後，馬建雲便開始整頓軍隊，並下令命眾將士將軍營修築一新，加固城牆，加強防衛工作。冇過多久，整座邊防城池就被馬建雲整頓得如同鐵桶一般。

　　對於這個結果，馬建雲心中是十分滿意的。他知道自己未來還有一場硬戰要打，因此治軍也十分用心起來。

　　而雲淩回到寧州之後，雖然忙於公務，心裡卻並未因為有事情忙而放鬆下來。她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各人的心思不同，但是很快的，卻真的有大事發生了。寧州的郡尉得了國都的消息，很快就征集了軍隊，要來討伐馬建雲這個違抗聖命的逆賊了。

　　一眾軍隊浩浩蕩蕩的朝著尚武尉的軍營而來，顯得來勢洶洶。到城下時，寧州郡尉更是命人用弓箭射殺了一個守城的士兵，借此舉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