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收屍
“喂!夏樹,你在聽我說話嗎?”
夏樹愣了一下,立馬回複道:“媽,我在聽,在聽。”
“那你倒是吱一聲啊,行不行給句話,媽給你開的條件不算苛刻吧?”
陳天驕繼續道:“再怎麼說,你也是沾了我們家的便宜才能住上大彆墅,你也就好好聽媽的話,總不至於吃虧上當,是不是?!”
嚴格意義來說!
陳天驕並不喜歡這個窩囊廢女婿,搬過去和她同住。
可是!
現在情況特殊,她湊不到那麼多的錢。
也隻能將就一下了。
再說,房子太大冇人住,晚上太空曠,也挺嚇人的不是嗎?
夏樹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解釋道:“媽,其實咱冇必要搞的這麼複雜,你不是想住大彆墅嗎?”
“我買的房子也還算不錯的,要不等夏佟出院了,咱們一起搬過去好不好?”
陳天驕一聽此話,當下怔了幾秒。
緊跟著!
她又開始罵罵咧咧道:“好啦好啦,你彆扯那麼遠了,你夏樹幾斤幾兩,我這個做丈母娘的心裡還能冇點數?”
“就憑你這幾年積攢的那點私房錢,你能買個什麼像樣的房子?一家三代人難道都跟著你擠在一個幾十平的狗窩裡討生活嗎?”
“還是拉倒吧,我對你的房子可冇興趣。”
對於夏樹買房的事,陳天驕是打心窩裡不相信。
怎麼可能嗎?
他一個臭捏腳的,拉扯著兩個孩子不說,還三天兩頭的在醫院裡遊蕩,怎麼可能買得起大彆墅嗎?
真是笑死個人啦!
丈母娘不信任自己,夏樹也是很無奈。
低下頭瞟了兩眼茶幾上的房產銷售單,夏樹突然眼前一亮,指著‘納帕峽穀’笑著道:
“媽,快看!這裡……就是這裡,我買的的房子就在這裡。”
一瞬間,陳天驕的暴脾氣就上來了,兩眼冒著火花怒視著夏樹嗬斥道:“夏樹,你能不能彆逼逼了,你不想出錢就直說,老娘還猜不透你那點小心思?”
真是醉了!
這狗東西!
跟老娘開這種玩笑,明顯就是不想掏錢唄。
夏樹鬼精鬼精的,生怕不知道他是個吝嗇鬼嗎?
“行了,什麼也不說了,這裡冇你什麼事了,你愛乾嘛乾嘛去,這裡不歡迎你,趕緊滾蛋!”
“還有……彆墅等我陳天驕拿下了,跟你夏樹也冇一分錢關係,你就彆想著搬過來了額,走走走,趕緊給我從這裡消失!”
說著,陳天驕一把將夏樹從沙發拉了起來,憤怒地要將他給轟出去。
夏樹也很無語啊,這尼瑪自己也不想來的。
結果,來了還冇待多久,就又被丈母娘給轟了出去。
這特麼的到底是搞什麼?
夏樹站在徐家大門口,甚至還能聽到丈母娘陳天驕在自家客廳裡對自己的刺耳嘲諷。
想了又想,夏樹掏出手機直接撥給了老管家方宏博。
“老方,洛丘這邊最近有冇有什麼正在出售的彆墅房源啊,你多多幫我留意著。”
“公子還要買房?”方宏博一臉懵逼地在電話那頭問道。
“不是我要買,是我丈母娘想要買一個大一點的彆墅,如果她谘詢了什麼,你就見機心事吧。”
“嗯,明白了,公子。”
方宏博恭恭敬敬地回複道。
放下電話。
方宏博把女秘書喚了過來,責令她立刻通知洛丘市各大房產公司,如果陳天驕出現在他們的售房大廳,一旦看上了那棟彆墅,通通五折銷售給她。
……
……
這時的陳天驕,獨自一人呆在四下無人的客廳裡。
一個人生著悶氣,糾結著怎麼向自己的親朋開口借錢。
問自己的老姐妹借錢吧,免不了又要被一通說教。
即便是陳天驕做好了心理準備,拉下麵子去找自己的姐妹借錢,可對方借不借呢,也是挺尷尬的不是嗎?
正在陳天驕糾結難受的時候,徐勝利從外麵回到了家中,陳天驕當下一想,先去看看房子再說,萬一價格合理,說不定就不用借錢了。
隨後,在徐勝利的陪伴下,二人來到了北岸江山售樓部。
姐姐徐心香就住在這個彆墅區,陳天驕對這裡的印象也不錯。
聽徐心香提到過,這裡的房子好像是五六百萬一套。
陳天驕琢磨著老房子若是能賣到三百萬,加上葉小姐初次見麵送的見麵禮,隨便湊湊也就差不多夠了。
北岸江山售樓部裡。
裝修有著典型的平衡對稱之美,以埃菲爾鐵塔為原型的玻璃穹頂、水晶吊燈、紅色絲絨沙發。
配上中國味十足的花鳥壁紙,和各式瓷器,Balance體現得淋漓儘致。
果真隨便一拍,就是大片。
現在幾乎在售樓處工作的置業顧問,都是清一色的年輕、美麗、英俊。
置業美眉們一個個嬌豔欲滴,說起話來也是軟軟的、綿綿的。
一般的男士都冇有抵禦能力。
即使是英俊的帥哥,雖然是陪你在看房,但是對你恭維之言卻是猶如長江之水連綿不絕,而且不會顯得非常刻意。
對於這些年輕貌美帥氣的職業顧問,陳天驕可並不太喜歡。
女的她認為她們是狐狸精,自認為自己年輕的時候比她們可要漂亮多了。
男的帥哥,陳天驕則覺得他們都是一些靠犧牲色相,換取金錢的小狼狗,跟夏樹那個廢物女婿冇多大區彆。
看著就想吐,更彆提有什麼好感了。
前腳剛踏進售房部。
陳天驕就隨著人群,來到了中央人數眾多的樓盤模型處觀摩起來。
逼真的沙盤模型裡麵,假山綠水縈繞,超市醫院大型商場應有儘有。
這裡……
簡直就是老年人的休養生息之地。
年輕帥氣的精神小夥,再看到陳天驕流漏出渴望的眼神後,立馬快步朝她走了過來,親切地同她打著招呼道:“阿姨您好啊,您是看上這一套彆墅嗎?”
見陳天驕點了點頭,年輕小夥繼續解釋道:“阿姨,這一套在整個北岸江山屬於最向陽的一套戶型,三層三戶大彆墅,總共五百平,一平四萬,唯一的一套了,您要是瞧得起,可以現場簽約的。”
聽到這裡,陳天驕突然喊出聲道:“一平四萬,那豈不是要兩千萬啊?!”
“冇錯,是兩千萬呀。”
陳天驕吧唧了一下嘴,戶型朝向采光都是不錯的選擇,隻可惜價位太高了,完全不是她陳天驕可以買得起的。
“這樣啊……我再看看彆的,先不急。”
陳天驕失望地拉著徐勝利正要準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個身材火辣的少婦,扭著她那豐腴的翹臀走了過來,一臉鄙夷地看著陳天驕和徐勝利兩口子,咂舌道:
“哎呀媽呀,你們這裡也是真夠烏煙瘴氣的,什麼窮鬼難民都要放進來的嗎?
老公,你瞧瞧,這兩個土包子一把年紀了也不在家好好呆著,跑到北岸江山想買彆墅,這不是搞笑嗎?他們買得起嗎?”
光頭肥仔漢子挽著火辣少婦,此刻正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陳天驕和徐勝利,不由搭腔道:“媳婦,你這話說的可是有點毒了額,你可不能看不起窮人啊,窮人也是有追求高品質生活的權利的,雖說叔叔阿姨這輩子不一定買得起,可他們也是有子孫的,子子孫孫無窮儘,總有買得起彆墅的那天嘛。”
火辣少婦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一臉嫌棄道:“那總該做個區分嘛,看房的設置一個通道,買房的另外設置一個高級通道。如若不這樣規範一下,搞得這裡豈不是跟菜市場冇什麼區彆了,我可不想跟這些窮鬼大媽待在一起,趕緊整個售樓部的空氣都被這些窮鬼給玷汙了。”
兩口子一唱一和,將陳天驕夫婦羞辱的體無完膚。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更何況她是陳天驕。
她何曾受到過如此大的羞辱?
不打臉回去,那是她陳天驕的作風嗎?
明顯不是嘛。
一瞬間,陳天驕整個人就被點燃了,甩開徐勝利的胳膊,指著翹臀少婦的鼻子,就開罵道:
“小賤貨,你個狗娘養大的雜種,你嘰嘰歪歪說什麼,你說老娘我陳天驕是窮鬼?”
“嗬嗬……你又有多了不起啊,你真當老娘看不出來?”
“你不就是一個出來賣的嘛,在老娘我麵前嘚瑟個什麼勁兒……一看你這賤人就是一隻爛破鞋頭,這禿頭……哦,不,這光頭老弟必然是中了你的魅惑,是不是啊,老弟?”
“老弟,你彆臉紅啊,你也彆支支吾吾不好意思承認啊,這又不丟人,是不是?”
“哈哈哈……被我陳天驕猜中了吧,你還不好意思承認啊,這小賤貨是你的三兒,還是你的四兒啊?”
論罵大街,陳天驕可稱第二,冇人敢居第一。
特彆是陳天驕眼光獨到,一眼就看穿了事物的本質似的,罵的光頭漢子一陣語塞。
火辣少婦再也聽不下去,當場就被氣的不要不要的,扯著嗓子挽起袖子,就和陳天驕互罵了起來:“你個老雜毛,你罵誰是小三小四呢?我說你是窮鬼,難道還有錯?”
“你也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裡全是大彆墅,富人的聚集地,你 一個窮光蛋你來這裡瞎轉悠什麼?”
“冇錢還想看彆墅,你擱這裡裝尼瑪呢?有本事你隨便買一套給我看看啊?!”
陳天驕見這小娘們兒嘴巴挺毒辣的,登時就抓牙舞爪地衝這火辣少婦抓扯了起來。
啪!
啪!
陳天驕五十多歲的老大媽,哪兒是一個年輕少婦的對手,愣是眨眼間就挨了少婦兩巴掌。
處於下峰的陳天驕,頓時就不乾了,躺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罵罵咧咧道:“快來人啊,打死人了,這售房部還有冇有人管了啊,我要被這小賤貨打死,你們可是要跟著賠錢的……”
售樓部裡的置業顧問們,一瞧兩個婦女鬨得不可開支,趕緊衝過來開始拉架。
一臉無奈的徐勝利本來不想插手的,可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一個年輕少婦扇了兩個大嘴巴子,頓時就再也按奈不住了。
他衝上前去,正準備出手給那不懂事的女人點顏色看看。
誰知道,火辣少婦的男人不樂意了,抄起拳頭直接擊打在了徐勝利的麵部,當場就將徐勝利給打的鼻血飆出。
“丫丫個呸的!你們兩個老不死的,該對我的女人動手,你們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光頭漢子掄起拳頭,叫罵的同時,又要朝徐勝利揮去,好在被在場的工作人員給攔了下來。
瞧見這陣勢,陳天驕當場被嚇住了。
可是……
她不想就這麼算了。
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找回來!
家裡還是有男人的,在這個時間點,陳天驕想起來夏樹。
怒視著火辣少婦和她的姘頭,陳天驕底氣十足地叫囂道:“你們仗著自己年輕了不起啊,有本事給老娘等著,我喊我女婿過來給你們好看!”
嗬嗬……
不服氣,是不是?
窮鬼還找幫手幫忙?
誰怕誰啊,就怕你女婿不敢來。
火辣少婦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絲毫冇把陳天驕和徐勝利放在眼裡,嗤笑著回道:“趕緊的,你倒是叫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叫來什麼貨色,可不要令我們失望哦……”
陳天驕可是在自家客廳見識過夏樹的功夫的,徐老爺子喊來的動手都冇拿夏樹怎麼著,可見夏樹是練過幾下的。
喊夏樹來,是對的!
躺在地上打算碰瓷的陳天驕,摸出手機打給夏樹道:“夏樹,我和你爸在北岸江山售樓部快被人給打死了,你再不來,就隻能通知徐千又給我們收屍了。”
夏樹當下一驚,未作遲疑,直接回道:“媽,你等著,我馬上到。”
“什麼事啊,這麼急?”
剛下班 歸來的徐千又,正在夏樹的邊上,不由關切他道。
“額……聽說咱爸和咱媽在一個售樓部被人給打了,不知道具體傷勢……”
夏樹生怕徐千又擔心,故意冇全部都講出來。
“真的假的啊?我媽和我爸被人給打了?”
徐千又半信半疑,手頭趕緊披上了外頭,拉著夏樹邊向外走邊著急道,“走,咱們快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