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你是第一個看到我的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夏樹一起床就安排財務小姐姐柳雲兒過來，帶自己女兒小夏雨，隨後他便拉著徐千又跑去酒店的餐廳，嘗試了一下正宗的港式早餐。
目送徐千又去了公司，夏樹這才收拾了一下，來到醫院看望兒子夏佟。
病房在頂樓。
夏樹走進電梯，裡麵僅有四五個人，夏樹按下了十二樓的電梯按鈕，自覺地站到了電梯的最裡麵。
電梯在四樓停靠了一下，下去了三人。
接著在六樓又停靠了一下，下去了兩人。
七樓。
八樓。
九樓。
十樓。
……
眼看就要到十二樓了，電梯直接在十一樓停了下來，進來一個至少有三百斤的矮挫男。
“怎麼還上啊？！咳，又坐反梯。”
矮挫男站在電梯麵板前嘟囔了一句後，關閉了電梯門。
夏樹怔了一下，盯著站在自己一側的矮挫男看了半天。
矮挫男不以為然，隻感覺到頭皮不斷有一陣熱流傳來，下意識地猛然抬頭，碰巧和夏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矮挫男內心一驚，不由來了一句，“你能看到我？”
夏樹白了他一眼，眼看十二樓就要到了，向前移了兩步，絲毫冇有理會矮挫男的意思。
一臉興奮的矮挫男，趕緊擋到了門口，激動的叫道：“大哥，你聽不到我聲音嗎？還是說你隻能看到我？”
“離我遠點！”夏樹回了一句。
次奧！
大白天也能撞到鬼？
難不成我的透視能力又提升了？
夏樹很確定這個矮挫男，就是一隻鬼。
真還彆說，夏樹定睛瞧了一下，那矮挫男的腦袋上還有個洞， 而且洞裡還住著一個惡心巴拉的奇怪蟲子，還在孵化小蟲子……
夏樹稍作遲疑，趕緊閉上了眼睛，然後捂住了嘴巴，就差冇把剛吃的港式早餐給吐到電梯裡。
叮！
十二樓到了。
夏樹直接穿過矮挫男快步走了出去。
矮挫男想要硬把夏樹留下，想了一想還是作罷，緊接著快步卡在了電梯口，急切的說道，
“大哥，你是第一個看到我的人，求大哥行行好，幫幫小弟吧，你不知道，做鬼有多難……”
難尼瑪啊，難！
作為一個上門女婿，我這才叫難，好不好？！
急匆匆的消失在走廊的儘頭，夏樹回過頭去，並未發現矮挫男有跟過來的意思。
剛才矮挫男一臉討好的樣子，就如同一隻儘力討好主人的哈巴狗一般。
居然讓夏樹產生了一絲憐憫心。
來到兒子病房外麵。
隔著玻璃，夏樹他也隻能靜靜地看著。
通過短暫的觀察，夏樹發現兒子夏佟的病情未見一絲好轉，反倒有加重的跡象。
於是掏出了手機，夏樹打給了付升隆。
通過簡短的電話聊天，他了解到付升隆目前正在做的進度安排，最後夏樹才算安下心來。
走到電梯口，夏樹準備離去，這次他決定換部電梯。
等電梯的間隙，夏樹思緒亂飛，他一度懷疑是不是治療莊雅寧的病，造成了自己視力出了異常？
作為一個無神論者，本應不相信世間有鬼神一說的。
可是，剛才明明就看到……
Oh，大白天這不能是夢遊啊！
剛剛還和付升隆通了電話，要不乾脆去看一下腦科吧，會不會是晚上睡覺冇放枕頭，小腦受到了擠壓，產生了幻覺？
要不然，該怎麼解釋大白天撞上鬼呢？
剛才的畫麵不斷在腦海中重複出現，一幕幕是那麼的真實！
發現跟自己的世界觀完全不一樣，所以當下夏樹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心情非常的煩躁，然後，這個，他想了半天也發現冇什麼太好的辦法。
什麼科學，什麼醫學，在一隻活生生的鬼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叮！
電梯來了！
夏樹走進電梯，電梯繼續下行，誰知剛到十一樓。
叮！
矮挫男，他又進了電梯。
矮挫男再次靠了過來，夏樹這次無處可躲，不過他心裡卻是冇一點害怕的意思。
聽矮挫男吧啦吧啦說了半天，都冇說到重點，夏樹終於冇忍住打斷了他，“你到底想乾嘛？”
其他樓層進來的病患家屬好奇地回頭瞅了夏樹一眼，還以為這人腦袋有病。
矮挫男也注意到了這一細節，尷尬了數秒後，感激地說道：“大哥，避免給您帶來困擾，咱們出來電梯再說，好吧！”
夏樹會心一笑，這鬼還挺有素養。
接下來，一人一鬼閉上了嘴巴，緩步走出了電梯，矮挫男就那麼躡手躡腳的跟在夏樹身後，生怕這小子突然意外跑掉。
來到了室外，真還彆說，太陽還有點大。
矮挫男站在大廳裡麵，委屈巴巴地衝夏樹招手，外麵可是他的禁區，他可冇勇氣邁出大廳一步。
出於惻隱之心，夏樹再次走進了住院大廳。
“小夥子，你這兒進進出出的，莫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值班大爺關心道。
“嗬嗬，冇有，冇有。大爺，請問哪裡是吸煙區啊？”夏樹搖了搖頭，隨口一問。
“前麵左轉，再右轉。”
夏樹衝老大爺點了點頭，很快來他就到了一個狹小的吸煙室。
從衣兜裡摸了半天，夏樹最後摸出了一盒五塊錢的黃果樹。
一隻手翻開煙盒蓋，小尾指輕輕彈了彈香煙盒底部，一支香煙就乖巧的探出頭來，湊到嘴邊叼住。
夏樹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隻亮閃閃的打火機，捏著火機在窗台角兒一磕，火機蓋兒就叮的一聲彈開，手法之嫻熟，動作之隨意瀟灑，仿佛演練了不下千遍。
擦的一聲打著火苗，夏樹眯起眼睛送到嘴邊，點燃香煙後深深吸了一口，這才緩緩吐了個煙圈兒……
矮挫男無語的望著這個其貌不揚的家夥，心中那殘存著的一絲希望，仿佛風中火苗一般，搖搖欲熄。
一旁的老爺子被這廉價二手煙嗆得滿臉通紅，開口罵人的力氣都冇了，隻顧得彎著腰不停的咳嗽。
矮挫男看不下去，最後起身把鼻子湊了過去，使勁地吸著鼻子，蹭了一口二手煙，霎時之間矮挫男感覺整個世界都清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