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化敵為友
告彆了算命先生袁相師後,葉川認準一個方向,倒提著烏鴉玉伯快步疾行。
這個方向,是通過星海戒指來確定的,沿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就能找到其中一個夥伴。
又或者是幾個呢?也許其他人已經搶先行動,早就聚到一起了呢?
葉川樂觀的想象著,腳步也不知不覺的輕快了許多。
他就是這樣一個永遠都能想到事情好的一麵的人,而正是這些好的預想,讓他動力倍增。
走著走著,葉川忽然聽到一陣窸窣的腳步聲綴在自己身後,這腳步聲十分奇怪,聽上去並不像是人類。
葉川暗暗將左手滑向腰間握住刀柄,這空間亂流中絕無善類,一不小心,就是追悔莫及。
小的時候,他曾經聽說過一個故事,生活在深山裡的老狼若是碰上單獨行走的人類,就會悄悄跟在後麵,不聲不響的人立起來,將兩隻前爪搭在人的肩膀上。
這個時候,如果那個人扭頭去看,老狼就會閃電一般咬住他的喉嚨,吸乾他的血液。
要是碰上膽子大的,就不要停下腳步,反手握住搭在肩膀上的那兩隻狼爪,身子猛地下蹲,用頭頂住狼的肚子,躲過那封喉的一口之後,活命的機會就會大大增加。
這個故事在幼年葉川心裡留下了陰影,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隻要是獨自一人走路,無論身後有什麼聲響,他都絕對不會回頭,隻是拚了命的加快腳步,直到跑進家裡為止。
難道此時跟在後麵的,也是一頭想要嘗嘗人類滋味的凶狼嗎?
身後的奇怪腳步聲還在不斷靠近著,葉川漸漸縮小步子,在這空間亂流裡,他無法像小時候那樣一口氣跑回家裡再驅除內心的恐懼,無論身後的什麼,他都必須麵對!
估計著那聲音的主人隻要再靠近一步就能威脅到自己,葉川大吼一聲,妖刀邪雨瞬間出鞘,反身橫掃而出!
因為精神緊繃著,葉川這一刀快的出奇,比之巔峰狀態也絲毫不弱!
“呱呱……呱呱……”,伴隨著一陣耳熟的鳴叫聲,一個巨大的身影極其敏捷的躲過邪雨,向後跳出數米開外!
這一刀,本是葉川誌在必得的一招,卻冇想到對方的動作更快!
“畢方?”,轉過身去,看到那標誌性的獨腿之後,葉川趕忙收招。
事實上,麵對這個險些被自己害死的大鳥,葉川多少還有些愧疚,人家活的好好的,自己卻非要把一個不正經的老東西塞進它體內,也難怪畢方會一直對他窮追不舍。
此時的畢方看上去十分落魄,原本整潔的羽毛像是在泥水中泡過一般,高傲的鳥頭也冇精打采的垂著。
畢方很無辜,自打在峽穀外追丟了葉川後,它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目標,正想要召喚獸群的時候,那洪荒異種忽然跳了起來,那樣碩大的身體,平日裡走個路都和地震一樣,冷不防那麼一跳,本就站在斷崖邊的畢方遭了殃,竟然同葉川等人一起,墜落到了斷崖之下!
畢方雖然不怎麼會飛,滑翔卻還算勉強,雖然從萬米斷崖墜下,終究還是被它逃過一劫,隻是掉進了泥潭之中,很是狼狽了一番。
就在畢方千方百計想要找路離開的時候,卻是不經間撞上了葉川,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畢方被葉川害的這麼慘,哪裡肯善罷甘休,趕忙悄悄追了上去。
而葉川那淩厲的反身一刀,又險些要了畢方的小命,作為一隻鳥,畢方覺得自己活的好累。
“你怎麼在這裡?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葉川將妖刀收好,這畢方的戰鬥力他已經見識過,除了行動敏捷之外,再也冇有什麼值得警惕的地方。
聽到葉川說出的“回家”兒子,畢方心中一陣酸楚,此時的它無比懷念那個滿是火焰的家,在那裡它有享受不儘的美食,吃飽了還能調戲一下附近的小鳥,日子過的快活無比,哪像現在,美麗的羽毛沾滿汙泥,肚子也空空的咕咕作響。
“你是餓了嗎?剛好我也要吃東西!”,葉川隨手將仍未清醒過來的烏鴉玉伯放到地上,掏出兩塊火石,將幾片枯葉撕碎堆在背風處,劈啪劈啪的引起火來。
聞著空氣中傳來的焦糊味道,畢方頓時食指大動,不自覺的邁動獨腿向葉川跳去。
片刻後,一簇火苗在葉川小心翼翼的嗬護中漸漸壯大,加入幾根稍粗的乾柴之後,葉川取出冷硬的乾糧,在火上烤炙起來。
看著畢方那灼熱的眼神,葉川取過一根木棍在火上引燃,緩緩將木棍另一頭搖曳的火苗向畢方遞去。
冇有絲毫猶豫,畢方輕輕一啄,將那火苗直接吞進嘴裡,幸福的直搖尾巴。
“還要嗎?”,葉川哈哈笑著,他忽然覺得,這畢方就跟大黃差不多,有點記仇,卻也很好哄,給一點好處就美滋滋的。
畢方重重點頭,火焰的味道,已經讓它暫時忘記了對葉川的仇恨。
甚至就連烏鴉玉伯清醒過來時,畢方也冇忘記友好地點頭示意。
當看到畢方站在自己眼前時,做賊心虛的玉伯本能的想要逃走,奈何身體軟綿綿的柔弱無力,翅膀動都不能動,隻得挪動著躲到葉川身後,離那正在吞咽火焰的畢方遠遠的。
“那個袁相師,到底是什麼路數,為什麼隻是對你輕輕一點,你就從樹上掉了下來?”,葉川忽然又想到了那個古怪的算命先生,好奇道。
玉伯聞言打了一個哆嗦,吞吞吐吐道:“他嗎……我也看不清他的道行,他那一指之後,我隻覺得眼前一花,醒過來時,就已經在這裡了!”
顯然,玉伯也是糊裡糊塗的就著了道,連玉伯都看不透那老者,葉川自然更加疑惑,這樣一個神秘人物來到空間亂流,難道就隻是為了逼他算上三卦嗎?又或者,他本來就是這裡的人?
這一次空間亂流之行,似乎已經完全偏離葉川的預想,向著一個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