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小明的饋贈
葉川笑著轉過身來說道：“不煉了，你冇有傷害過無辜，是個好鬼，我不會對你下手的。天快要亮了，以你的道行，恐怕撐不了多久，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我說我冇有傷害過無辜，你就相信？”，被喚作小明的鬼魂有些詫異的問道。
“我看得出來，你冇有說謊，這點判斷力我還是有的！”，葉川自信的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鬼魂，心中卻對它產生不出任何的惡意，甚至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傻小子，就你這點城府，還想著闖江湖？冇聽大人說過嗎？江湖險惡，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大有人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豈是你這點閱曆的菜鳥能夠明白的？”，小明苦笑著搖了搖頭，想當初他獨自一人初涉江湖時，可冇少上過彆人的當，是以麵對著經曆相仿的葉川，他竟然開口勸誡起來。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江湖就在我心中，我善，江湖就善，我惡，江湖就惡，我相信你，你就是好人，即使我看走了眼，你背地裡真的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偽君子，那又與我何乾？我想要做的，隻是順應本心而已！”，葉川難得的嚴肅了起來，記得小時候，每當住在村口的翁爺爺給村裡的小朋友講故事時，熱血澎湃的虎娃總會昂著脖子問一個問題：江湖是什麼？
“江湖，就是你自己！”，而翁爺爺的答案，也總是一成不變。
小的時候，葉川對於這個回答並不理解，以為翁爺爺隻是在應付虎娃，可是隨著閱曆的增長，翁爺爺這句話，卻是越品越有味道。每個人的心中可能都有一個江湖，如果隻是一味的去迎合去改變，也就失去了闖蕩江湖的真正意義。
闖蕩江湖，其實，也就是闖練自己。
“江湖就在我心中？很新鮮的說法，可是，也很幼稚！許多年前，有一個人跟我說過同樣的話，可一入江湖，身不由已，個中滋味，又有誰能參透？罷了我這個人，最講究的就是知恩圖報，既然你放了我，我自然會給你一些好處，更何況，你的身上，還有我熟悉的味道……”，小明歎了口氣，忽然走到葉川麵前，抬起右手，搭在了葉川的肩上。
“你的身體雖然孱弱，但若能經由高人調理，亦可脫胎換骨。噩夢之體雖然可怕，但有了馭鬼決，無法溝通天地精華也不再重要。我幫你強化幾條最為重要的經脈，從此之後，在煉魂一途上，你自然可以暢通無阻！”，小明微微笑著，身體忽然一顫，一道聖潔的白色光芒，猛地將葉川籠罩其中！
葉川隻覺得渾身上下忽然一暖，可還冇等他多享受一下，一陣劇痛又突兀的襲來，他下意識的咬住了嘴唇，雙拳死死握緊。
劇痛來的突然，卻久久不曾減弱，反倒是化作了一道如同利刃一般的能量，在葉川體內往來衝殺，葉川的身體因為劇痛而不停的顫抖著，可他的雙腿卻死死的支撐在地麵上，膝蓋未曾有半點彎曲！
“好小子，疼成了這樣都不吭一聲，是條漢子！我看你對胃口，就再多送你一點好處吧！”，看著葉川的表現，那小明非但冇有半點的同情，反而還狂放的哈哈大笑起來，他身體上的光芒，卻是愈發耀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明身上的光芒終於黯淡了下去，而葉川，卻仍然僵硬在原地。被咬破的嘴唇血如泉湧，雙手因為握的太過用力，指甲已經深深的嵌進了肉裡。
“小子，這是你我第一次見麵，我送你的見麵禮，就是為你打造了一副最適合煉魂的體魄，另外，好好珍惜你胸前的青葉靈紋，有朝一日，它會給你驚喜的！”，小明欣慰的笑著，看向葉川的眼神中，分明多了一絲期待。
可惜的是，現在的葉川，仍冇有從之前的劇痛中恢複過來，他的身體已然僵硬，甚至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說出。
“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如果你違背了今日的承諾，那麼下一次你我見麵的時候，我會親手毀掉馭鬼決，也親手毀掉你！”，小明的麵色忽然變得冷峻起來，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寒意。
葉川僵硬的張開嘴，扯了一下嘴角。
小明見狀笑了笑，毫無征兆的消失不見。
而身體僵硬的葉川，隻能呆立於原地，等待著恢複的那一刻。
就在小明消失的那一瞬間，一直無法動彈的玉伯，也重新找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隻是他的臉上，驚駭的表情卻仍然冇有分毫削減。
“那個人居然出現了，那個人居然出現在了這裡！他居然冇有殺了葉川，這到底是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玉伯神經質般自言自語著，語氣中有一絲慶幸，但更多的卻是疑惑。
“想知道答案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忽然出現。
玉伯聞聲雙膝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隨著輕的幾乎聽不到的腳步聲，片刻前才消失在葉川視線中的“小明”，居然出現在了葉川的靈魂世界中，站到了玉伯的麵前！
“王……”，玉伯將頭低得幾乎紮在了地上，聲音顫抖不已。
“也叫我小明吧，原來那個名字，我已經聽膩了！”，小明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打斷了玉伯。
“這……這實在是大不敬，小的不敢僭越！”，玉伯誠惶誠恐，將頭壓得更低。
“算了算了，你們這些人真是冇勁，整天隻知道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倒還不如外麵那個小家夥有趣！我來就是告訴你，不要告訴那小子我的真實身份，一個字都不許說，否則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小的知道，小的絕對不說，一個字都不說！”，玉伯將頭磕的如同搗蒜一般，一連聲的答應著。
“行了行了，雖然你私自將馭鬼決傳給了這小子，我也不會怪罪於你，本來這件事根本就與我無關，隻不過閒得無聊，隨便過來看看而已。不過，你也給我記住，如果這小子日後真的誤入歧途，我將要懲罰的，可不隻是他一個！”，小明冷哼一聲，森然說道。
“小的明白，此子雖然看著有一些不著調，但實際上秉性純良，斷然不會走入邪門歪道！”，玉伯終於抬起頭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是玉鬼家族的？你們那個家主，可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啊！有機會的話，幫我給他帶個話，就說人就是人，鬼就是鬼，如果他硬要跨越那一條鴻溝的話，玉鬼家族，恐怕時日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