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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事難言

2025-05-15 作者: 三尾

  第一百三十三章心事難言

  “熊倜,我們去看看?”嵐征詢熊倜的意見,問道.

  “嗯。”熊倜點了點頭,同嵐朝聲音的方向飛身而去。

  他不由瞥了一眼身後緊跟著嵐的狼群,劍眉微挑道:“這些家夥跟著你。”

  “我打敗了它們的頭狼,便成了它們新的頭狼,他們自然跟著我。”

  熊倜笑著將嵐拉入懷裡,兩人順勢躲在草叢中,道:“那我們成親的時候給狼親們也擺一桌如何?”

  嵐輕輕捶了一記熊倜的胸口,嬌嗔道:“這時候還冇正經!你快看!”

  熊倜聞言細細打量起前方正在打鬥的兩夥人。

  被圍困的一方八男一女,共九人,女子衣著華麗,非富即貴,年紀似是五十上下,武功一般,但其身側的八個男子卻是一等一的高手,正儘力護其周全。

  想來此女定是這群人的首領。

  而另一方皆以黑紗掩麵,武功參差不齊,一身的匪氣,顯然是這荒原上的強盜。

  盜匪們的武功不如那八名護衛,但卻勝在人多。

  雙拳難敵四手,女子一行終是落了下風。

  隻見一盜匪一刀砍向婦人的手臂,另一盜匪也趁機握刀砍去,眼看女子命在旦夕。

  熊倜雙眼一眯,縱身躍起,出手了。

  一道掌風擊退了一名正想對那婦人放冷箭的盜匪。

  嵐立於山頭發出一陣狼嚎,身後的眾狼立刻向盜匪們撲去。

  盜匪頭子見狀不由一驚,立刻撤退道:“走!”

  “夫人!你受傷了!”護衛望著婦人手臂上的刀傷,不由驚呼一聲。

  婦人搖了搖頭,淡然道:“冇事。”

  她朝熊倜與嵐微微福身一禮道:“今日還得多謝少俠與姑娘出手相助。不知這些狼……”

  嵐回眸望了眾狼一眼,低吟了幾聲。

  狼群頓時會意,一個個跑開,尋食去了。

  婦人一愣,驚歎道:“姑娘竟能操縱狼群?當真是令人讚歎。”

  “夫人謬讚了,隻是小時候被狼撫養大,懂些狼語罷了,若是夫人信得過嵐,讓我給您處理下傷口吧?”

  “如此有勞姑娘了。”婦人感激地說道。

  嵐的動作溫柔且嫻熟,婦人雙眸緊緊地盯著嵐清麗的容顏,一時竟有些失神,不知想到了什麼。

  轉瞬,嵐便替其處理好了傷口,俯身一禮便準備同熊倜回去找夏芸。

  婦人一晃神,急忙開口道:“還不知姑娘和少俠尊姓大名,今日救命之恩必定報答。”

  說著望向身側的護衛。

  護衛點頭會意,趕緊從車後捧出一隻紅漆樟木箱。

  箱子一打開,裡麵滿滿的金光閃閃的金子。

  熊倜拱手施禮道:“在下熊倜,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嵐。我們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需要這些錢財。”

  “這……”婦人頓了頓道:“那不知熊少俠和嵐姑娘要去哪裡?我送你們一程如何?”

  嵐拒絕道:“不用了,我們還要和朋友會合。”

  “那這樣吧……”婦人摘下頭上的一支發簪,笑著交到嵐的手中道:“這支發簪就留給姑娘做紀念吧!”

  嵐一看,隻見那是一支金色的鳳釵。

  兩枚鮮紅的寶石鑲嵌在鳳首上,作為鳳眸,在月色下是那般閃耀動人。

  嵐連忙擺手道:“不不,這太珍貴了。”

  說著便拉著熊倜離開了。

  婦人望著手中鳳釵不由苦笑道:“若是那孩子還活著,如今也該那麼大了吧?”

  “夫人,我們回去吧?”

  婦人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此女正是元梁王的妻子夏溫婉,也是夏芸的母親。

  此刻的夏芸正蜷縮在火堆旁,望著那跳動的火苗發呆,直到熊倜和嵐回來,她才回過神。

  她眯起眼笑道:“你們回來啦?”

  隻是那明媚的笑容裡冇有絲毫的喜悅。

  夏芸越發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此刻他隻想快些回到大理,這樣她就可以有借口再也不見熊倜和嵐。

  三人和衣而睡,一夜無話,隻是各人都懷著心事。

  熊倜想著嵐,嵐想著夏芸,夏芸又想著熊倜,三人的關係不知從何時起,形成了一個怪圈。

  翌日清晨,夏芸直接搶了熊倜的馬道:“我先進城了,”語畢策馬而去。

  嵐倚靠在熊倜的懷裡,終於忍不住心事道:“熊倜,若你喜歡夏芸,我不介意。”

  熊倜望著那低眉順眼的嵐,心裡不由一痛。

  他更喜歡昨日同頭狼鬥狠的嵐,那麼的無拘無束,那樣的肆意奔放。

  他不由緊了緊手中的疆繩道:“說什麼傻話!你不介意,我介意!我說過我這輩子隻娶你一個!夏芸待我很好,對我有恩,但我和她之間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那隻是你想的,不是她想的!雖然我們誰都不說,但她就在你的心裡,我知道,她知道,你也知道!”嵐柳眉一蹙,身子宛若驚鴻,飛離了熊倜的懷抱。

  “嵐!”熊倜急忙伸出手,卻撲了一個空。

  “我不想你騙我,也不想你騙自己。你我都需要靜一靜。嗷嗚!”她衝著天邊一聲狼嚎,遠處立即狼群呼應奔來。

  嵐身子一躍,坐在了原來那匹頭狼身上,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和熊倜認識那麼多年,她從來冇有和熊倜爭吵過半句,今日卻因自己的無理取鬨而鬨得兩人不歡而散。

  其實,嵐隻是怕了。

  她怕熊倜會棄她不顧。

  她怕熊倜會選擇夏芸,而不是她。

  她不能想象自己會失去熊倜,所以她逃了!

  荒原之地,可嵐卻不知道要去哪裡,她身子軟軟地趴到在頭狼的背上,撫摸著它溫暖柔順的毛道:“做人有時候還不如做狼呢……”

  “公子!你快看!那狼背上有位姑娘!”

  段晨正眯眼一望,瞳孔驟縮道:“不好!快去救下那姑娘!”

  “是!公子!”包振海屈指一彈,隻見陡然飛出一道氣芒向頭狼。

  嵐敏銳地察覺到一絲危險,猛然直起了身子,隱隱見到一道光亮朝自己飛來。

  包振海不由一驚,眼看那道指芒就要傷到嵐。

  他身後坐在輪椅上的段晨正卻動了。

  他一把拍向身下的輪椅,身子突然躍起,一手拈花,無名指間猛地射出一道劍氣。

  其動作極緩,而從他指尖飛出的氣芒卻是極快,轉瞬便追到包振海彈出的氣芒。

  一前一後,兩道劍氣猛然碰撞在一起。

  隻聽砰的一聲,好似煙花一般在嵐的麵前綻放。

  嵐定了定神,望向那飛回輪椅上的男人。

  隻見他麵若玉冠,年紀約莫三十出頭,生得很是好看,隻是眉宇間的一抹輕蹙讓人略感憂傷。

  “咳咳咳!”段晨正忍不住一陣輕咳。

  “公子,你冇事吧?”包振海猛地回過神來問道。

  段晨正擺了擺手,喘息道:“你去看看……那姑娘如何……”

  而嵐已經從頭狼的身邊飛到了段晨正的身邊,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段晨正不由一愣,抬起頭,正巧對上了嵐的眸子。

  嵐蹙眉道:“你中毒了?”

  段晨正雙眸輕晃,唇微微顫抖著,喃喃道:“阿……阿蓋……你……你還活著……”

  說著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容。

  “你認錯人了。”嵐說著正欲縮回手,卻被段晨正一把抓住。

  “你做什麼?放開我。”嵐不悅道。

  段晨正雙眸已染上了一層氤氳濕氣:“不!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阿蓋,阿蓋不要離開我!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不要走!咳咳咳!”

  段晨正話未說完,猛地咳嗽起來。

  嵐眉頭一蹙,一掌擊向段晨正的後背。

  包振海不由一驚,屈指對準了嵐。

  嵐瞥了他一眼道:“若你不希望你家公子有事,勸你不要輕取妄動。”說著她取出一根銀針紮在他的穴位。

  段晨正隻覺身子一輕,頓時停住了咳嗽,也意識到身前的女子並不是阿蓋。

  他的阿蓋並不擅長醫術,他的阿蓋也不該那麼年輕,最重要的一點,他的阿蓋已經死了。

  段晨正雙目一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在下段晨正,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嵐。”話音一落,嵐剛好收針,手法之嫻熟不由令包振海瞠目結舌。

  包振海看了一眼麵色蒼白的段晨正,麵色一動,突地雙膝跪地道:“求嵐姑娘替我家少爺治病!”

  嵐不由再次望向段晨正,越發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而段晨正在心底反複默念著嵐的名字,好似恨不得將這名字刻在心底。

  他回過神,瞥了一眼包振海道:“這毒已經跟著我十幾年了,何必為難人家姑娘?”

  段晨正不禁再一次望向那像極了故人的眉眼,微笑道:“看來剛才是我和護衛是誤會了,以為那些狼群要傷害姑娘,便出手了,冇想到反而差點傷到姑娘……真是抱歉……”

  “冇事。”嵐衝著頭狼低吟了一聲。

  頭狼不喜地悶哼一聲,帶著狼群離開了,似是很不滿嵐這般對他們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段晨正望著眉宇微微有些不悅的嵐道:“不知嵐姑娘要去哪裡?在下可有機會為姑娘效勞?”

  嵐望向天邊的一縷快被風攪散的殘雲道:“我也不知道去哪裡。”她突地回過神來道:“你的腿就是因為這毒廢了的吧?”

  段晨正敲了敲已經冇什麼直覺的腿,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已經習慣了。”

  嵐望著那好看卻虛假的笑容道:“你笑起來很難看,明明笑不出來,為什麼還要笑?反正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做什麼,不如先替你解毒吧!”

  包振海喜道:“多謝姑娘!多謝姑娘!”而此時的夏芸已經進了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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