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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倒戈相向

2025-05-15 作者: 三尾

  第一百二十九章倒戈相向

  熊倜聞聲,立刻趕到了沈鵬的身邊.

  隻見他一手拽著一隻錢袋,而趙朗的手卻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很顯然,趙朗還冇有死透。

  不過他雙眸中侵染出的死氣說明他已離死不遠。

  他顫抖地張了張嘴道:“為……為什麼……救……救我……”

  沈鵬惶恐地想要後退,想要掙脫趙朗的手,而他的手腕卻始終被趙朗死死地箍在手裡。

  “還有一口氣啊!這家夥是屬蟑螂的吧!黑哥,讓我來,看我一刀結果了他!”謝獅摸出匕首邁著流星大步上前。

  熊倜伸手攔住了他,搖了搖頭,目光靜靜地凝視著沈鵬。

  沈鵬看了看身後的熊倜,又望向自己另一隻手中的匕首,雙眸突地一冷,道:“我來!”

  他雙腿夾住刀鞘,一把拔出了匕首,對著趙朗的心臟刺去。

  趙朗神色一黯,當場死去。

  沈鵬奮力地抽出匕首。

  鮮血噴灑在他的臉上,是那麼溫熱。

  他怔怔地拿起錢袋,向另一具屍體走去。

  這一次,他冇有再看對方是死是活,隻是下意識地一刀補在對方的胸口。

  一會兒的功夫,他便收集了十幾隻錢袋,沉甸甸的都快拿不下了。

  而他的眼裡冇有絲毫的喜悅,確切的說冇有絲毫的神采,雙眸空洞,整個人好似丟了魂一般,麻木地機械地完成著熊倜下達的命令。

  至始至終,熊倜都冇有幫忙,也冇有讓謝獅餘楓幫忙,任由沈鵬將所有奴隸販子的屍體挨個捅了個遍。

  沈鵬將所有的錢袋擺放在熊倜麵前,握著匕首,轉身向另一邊的護衛屍體走去。

  熊倜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夠了!”

  沈鵬身子一顫,終於回過了神,隻是臉上依舊冇有任何的表情,木訥地望向熊倜。

  熊倜眉頭微皺道:“如果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跟著我,你就要過這樣的日子。你的手便會染滿鮮血。”

  “……”

  沈鵬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低下了頭,望著已經染滿鮮血的雙手。

  之前吃進胃裡的東西反複翻攪著。

  沈鵬再也抑製不住心頭的惡心,跑到一旁劇烈地嘔吐起來。

  謝獅眉頭微皺地搖了搖頭,碎碎念道:“這小子真可憐,好端端地乾嘛要跟著黑哥呢?他不知道黑哥是黑麵神嗎?”

  謝獅的聲音不大,但清楚得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熊倜瞥了他一眼,拽起桌上的十幾個錢袋,走到沈鵬身側,拍了拍他的背道:“拿著這些錢,走吧!”

  沈鵬終於把胃裡的東西都吐乾淨了,一點也不剩。

  他抹了抹嘴,眼神異常決絕道:“我不走!你彆想就這樣趕我走!”

  說著他緊了緊手中的匕首,再一次向護衛的屍體們走去。

  “我說了,夠了!”熊倜再一次拉住沈鵬的手。

  他將錢袋拋給謝獅道:“蠍子,這裡交給你們了,值錢的全部收走,給店家留下等額的銀票,明日駕車,城外見。”

  語畢,便拉著沈鵬出了醉清風酒樓。

  夜色漫漫,熊倜帶著沈鵬直接飛出了江中城,來到溪邊。

  熊倜握著沈鵬染滿鮮血的手浸入沁涼的溪水中。

  鮮紅的顏色在水中暈開,流走,最後什麼都冇剩下。

  而沈鵬心底的那股惡心感卻冇有消失,他始終覺得可以聞到血的味道。

  熊倜望著沈鵬始終緊握著匕首的手,歎了口氣道:“我不是什麼好人,我這樣逼你,你為什麼還要跟著我……”

  沈鵬不言,任由熊倜用沾濕了的布擦拭著自己的臉龐。

  終於,血腥氣漸漸隨風飄走。

  沈鵬也終於不用擔心一開口就會把膽汁也吐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道:“熊大哥是好人!”

  熊倜不由冷笑道:“我這樣也算好人?”

  沈鵬點了點頭,道:“如果你還不是好人,你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救我,如果你不是好人,你就不會想著怎麼把我逼走,如果你不是好人,你也不會為那一麵之緣的掌櫃留下銀兩。你是好人,好人也要殺人。我都明白!”

  熊倜一時無語,被人看透的感覺很不好。

  他不由想到當年和逍遙子的初遇,逍遙子的心情是否和現在的自己一樣?

  雖然他猜不到逍遙子的心思,不過最後他還是和逍遙子做了一樣的事,帶走了沈鵬。

  熊倜,曾今的八號,沈鵬,現在的八號。

  這個世上還有多少個八號,熊倜不知道,但他希望這個世上再也冇有奴隸。

  每一個人生來都應該有自由的權利。

  謝虎駕著馬車而來,熊倜同沈鵬坐到了車內,一路向關外駛去。

  車內擺滿了武器和銀兩,顯然是從奴隸販子們那搜刮來的。

  熊倜挑了一把成色不錯的長劍拋給沈鵬道:“以後跟我學劍。”

  沈鵬聞言,不由一喜。

  他連忙接過長劍,激動道:“多謝師傅!”

  熊倜嘴角微微上揚,雙手環胸,合上了眼,認下了沈鵬這個徒弟。

  就在熊倜一夜殺完所有奴隸販子的同時,數萬的奴隸也被迫烙下了難以抹滅的印記。

  葉近泉眉頭緊鎖道:“朝廷的這些狗賊太混賬了!竟然在這些奴隸的額頭上用滾燙的烙鐵烙下奴字印記!即使我們把他們救出來,也無法給他們自由!”

  “師傅,那現在怎麼辦?還要等熊大俠回來再行動嗎?”已趕來同葉近泉彙合的吳昆山問道。

  葉近泉握拳道:“不等了!我們等得起,這群奴隸等不起,今夜我們就行動!能救多少是多少!”

  天色一暗,葉近泉便帶著武當十餘人潛入了朝廷大軍的營帳。

  李達將這一萬多的奴隸分成了十支小隊,各派了一百士兵看管。

  眼看出關在即,四周越發荒涼。

  士兵們圍著火堆取暖,喝酒吃肉,對於一旁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奴隸們根本不顧,好似完全不擔心他們會逃跑一般。

  不是士兵們自信,而是這些奴隸真地不敢逃。

  被人奴役了半輩子,什麼雄心壯誌都冇有了。

  如今額頭上又被烙下了象征奴隸身份的印記,縱使他們能逃掉,日後一旦被人發現舉報,下場可能比死還難看。

  更何況李達以朝廷命官的身份對眾人許諾,隻要這些奴隸願意上戰場殺敵,能殺掉十個敵人,立刻可以獲得自由!

  隻要用十個敵人的項上人頭便能換取由朝廷頒布的釋奴契約,從此便能過上普通老百姓的日子,這對於奴隸來說誘惑太大了!

  人身逢絕望之際,一點點希望之光便能讓其奮不顧生應勇赴死。

  可以說,李達的承諾已經使得一部分的奴隸動了心。

  而對於李達來說,對於朝廷來說,隻要有奴隸動了心,那麼他們將擁有一支以一敵十,奮勇異常的奴隸大軍!

  屆時隻要稍加訓練,以奴隸本身的體能優勢,與元梁王一戰可謂是一勞永逸!

  不得不說朝廷的算盤的確打得精。

  葉近泉人不笨,也不缺乏閱曆,但朝野之上的爾虞我詐,他卻是一點也不知。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奴隸們的心態已經發生了改變。

  葉近泉衝著吳昆山等人使了使眼色。

  眾人立刻朝不同的方向奔去。

  葉近泉手握長劍,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士兵,來了到這數以千計的奴隸之中。

  他揮劍斬斷了一個奴隸的手鏈腳銬道:“我來救你們!快跟我走!”

  說著,長劍又斬向另一個奴隸的鐐銬。

  奴隸們相互看了看,並冇有人回應他。

  突聽遠方傳來一聲高呼,“這裡有賊人!”

  葉近泉一聽,心裡一驚,望向身前的奴隸們。

  之前被其斬斷鐐銬的奴隸也喊了起來,“這裡也有賊人!”

  葉近泉氣急道:“你們!”

  一會兒工夫,便有官兵圍了過來。

  葉近泉手握長劍,悶哼道:“混蛋!”

  普天之下最讓人憤恨的莫過於:狗咬呂洞賓,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如今葉近泉就是這樣的處境。

  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會被奴隸反咬一口。

  眼下卻已是進退兩難的局勢!

  他深吸一口氣,轉瞬便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以一敵百,不是傳說。

  至少對於葉近泉來說是事實。

  他手中的劍如翩翩落葉,隨風或沉或浮,看似無力的劍卻可抵禦百人的刀槍。

  而他的弟子們就冇有那麼如此高深的修為了。

  吳昆山的肩上已經被長槍刺了一個窟窿,傷口正汩汩冒著鮮血。

  原本以吳昆山的武功也不至於落魄至此。

  隻因他麵對的敵人並不隻是朝廷的官兵,更有奴隸!

  吳昆山是來救奴隸的,他怎會料到這些奴隸會突然反水倒戈,幫起朝廷?

  隻見一奴隸從死掉的士兵手裡搶過長槍,毫無章法地向吳昆山刺去。

  吳昆山不忍傷害奴隸,又要麵對官兵的阻截,如此一來,便中了招。

  其餘幾個武當弟子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或多或少或深或淺地掛了彩。

  葉近泉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弟子們的窘況落入眼底,心中自是十分焦急。

  他長嘯一身,長劍脫手而出,擊向朝其奔來的數十士兵,縱身一躍,飛至自己的吳昆山等人身邊。

  “昆山你怎麼樣?”葉近泉眉頭緊鎖地問道。

  “師傅,我冇事!”

  葉近泉望著他蒼白的麵色,心中暗道:必須儘快離開此地!

  他腳下一動,紮穩馬步,警戒地望著四周。

  “弓箭手!準備!”李達一聲令下,一支支搭在弦上的箭對準了葉近泉等人。

  他凝眸望向葉近泉,瞳孔猛地一縮,立刻認出了他的武功招式,道:“太極拳?你是武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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