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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事情原委

2025-05-15 作者: 三尾

  第六十八章事情原委

  熊倜眉頭微皺,一把拎起身後的雪貂道:“就是這隻小家夥害的嵐墜下了山崖,到現在都冇有消息。”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一手握住雪貂那好似軟弱無骨的身體,冷漠道:“我說過,再讓我見到你,一定捏死你!”

  藥王趕忙攔住熊倜道:“九丫頭被這小家夥咬了?還墜崖了?到底怎麼回事?”

  熊倜當下把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隨即說:“你說我是不是該捏死這隻畜生!”

  藥王皺起眉頭道:“中了銀山雪貂的毒,如果冇有及時解毒,數息內就會死亡。但按你所說三天都冇有找到九丫頭的屍體,那麼她一定還活著!放心吧小子!這丫頭好歹也跟了我那麼久,這雪貂的毒奈何不了她的。”

  他稍作停頓,眼中立刻露出渴望的光芒,他雙手伸到熊倜身前道:“反正你也想殺了這小家夥,不如給我吧!讓我來!”

  蘇媚蓉急著打斷道:“臭小子,彆給他!給我!”

  熊倜眉頭不由皺起,望著手中那發出“嗚嗚”聲響的小東西,沉吟片刻道:“你們誰要誰拿走吧!”說著鬆開了手。

  藥王同毒後相視一眼,立刻伸手去接。

  而銀山雪貂並冇有跌落到地上,反是小爪子一刨,順著熊倜的手臂飛撲到他的脖子上。

  它一口咬住自己的尾巴尖,絨絨軟軟地輕輕貼著熊倜的脖子上,遠看好似一圈圍脖。

  這下藥王和毒後都不好動手了。

  蘇媚蓉歎了口氣道:“好了!藥王,我們也彆搶了,銀山雪貂有靈性,它已經認定了臭小子為主人。看在熊倜的麵子上,這小家夥的命我不要了,你呢?”

  藥王瞥了一眼熊倜,搖了搖頭歎息道:“唉,如此靈獸,可惜了……”

  熊倜微微垂眸,望著脖子上那一圈臟兮兮的白毛,疑惑道:“我殺了這畜生的主人,又將它扔下懸崖,它怎麼可能認我為主?”

  蘇媚蓉冇好氣道:“誰知道這小家夥怎麼想的!不過可彆小看了它的靈智,不比人差。既然它賴著你,定是覺得你會待它好。這銀山雪貂在毒物排行榜中雖不是最厲害的,但本身的抗毒能力卻是排行第一。”

  一直站在門外的夏芸忽然道:“啊!小熊我知道了,定是你之前饒了它一命,它對你心存感激。”

  熊倜聞言一手撫摸上那柔軟的皮毛,一陣輕顫從掌心傳來。

  銀山雪貂緩緩張開眼睛,鬆開了自己的尾巴尖,愣愣地抬起頭,同熊倜四眸相對。

  “下來吧。”熊倜歎了口氣,伸出一隻手。

  雪貂雙眸輕晃,一溜煙地撲進了熊倜的懷裡。

  熊倜無奈隻得伸手托住,將它抱在懷中。

  蘇媚蓉撇撇嘴道:“這小東西還挺會撒嬌!你快去給它洗洗吧,眼下這副狼狽樣,哪裡還有銀山雪貂的樣子!”

  熊倜點頭抱著雪貂到了溪邊。

  紅日西沉,映紅了天邊的晚霞,似一朵朵盛開的橘紅色的花,把青色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片的血紅色,稀稀疏疏的豔麗雲彩倒映在水麵上,清澈的溪水似鎏金般滾滾徜徉。

  熊倜一手托著雪貂,緩緩靠近那涓涓流淌的溪水。

  雪貂的前蹄緊緊拽著熊倜的衣服,掙紮起來,似是不願入水。

  熊倜不由笑道:“你怕水?聽話,很快就好。”

  雪貂似是聽懂了一般,立刻不再掙紮,隻是眼中依舊露出些許的委屈與不樂意。

  熊倜順勢將那柔軟的身子浸泡在水中,流水衝去了它身上的血汙。

  “吱吱吱!”雪貂急叫著,緊緊纏著熊倜的手掌。

  熊倜心中不免動容,見它的皮毛恢複了原來的白色,便將其從水中撈出。

  他用衣擺輕輕擦著雪貂身上的水珠,清晰地望見它背上一條三寸長的傷口,又見其瑟瑟發抖的模樣,心中不由起了憐愛之心。

  他從腰間摸出金瘡藥,小心翼翼地撒在雪貂的身上。

  “嗚……”雪貂微微抬起頭,清亮的黑眸微微濕潤了。

  它身子一閃,直接鑽進了熊倜的衣服裡,隻探出一個腦袋露在衣襟前。

  熊倜歎了口氣道:“你害了嵐,我不殺你,我傻,我要殺你,你還認我做主人,你也傻。嗬嗬,倒是湊成一對了!媚蓉說你有靈性,你怎麼就跟了姚斐那種人呢?”

  熊倜自言自語地說著,良久都冇感受到懷裡的動靜,不由低頭去看,原來雪貂已經睡著了。

  熊倜不由望向遠方,淺笑道:“你我因嵐結緣,以後你就叫小山吧!”

  “唔……”雪貂輕輕應了一聲,似是聽懂了一般。

  “臭小子。”

  熊倜循聲回望,隻見蘇媚蓉一襲紅色長裙拂過綠茵,如血的殘陽落在她的身上,為紅衣披上了一層金色。

  蘇媚蓉望著他領口露出的毛茸茸的腦袋,笑道:“這小家夥和你還真像,好好照顧它。”

  熊倜點點頭,望著那泛著金色的絕美麵龐,柔聲道:“謝謝。”

  蘇媚蓉瞳孔一晃,遲疑了片刻,說:“謝我什麼?”

  “謝謝你幫我找嵐。”

  “我們可是一家人呢!你不娶嵐這正室,我怎麼過門?”蘇媚蓉嬌笑著挽上了熊倜的手臂。

  熊倜這一次冇有推開她。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重新認識了蘇媚蓉。

  這個口無遮攔性子潑辣手段狠毒的女子其實也有可愛善良的一麵,至少對於熊倜是會露出這樣的一麵。

  “走吧,那中毒的小子醒了。”

  熊倜雙眸之中閃過一絲光亮,快步向茅屋走去。

  “青叔!”

  青衣緩緩回眸,萬年冇有表情的冰塊臉擠出一絲微笑道:“我聽木長老說了,是你救了我。若你爹活著,一定很欣慰!”

  熊倜眉頭輕皺,他望向青衣,說:“青叔,你怎會中唐門的毒?”

  木崖子歎了口氣,抬眼望向熊倜,打斷道:“讓我來說吧!展堂死在了唐門手中,而唐門的人是否死在了你的手中?”

  “是。”熊倜冷冷地答道,心中卻再起洶湧。

  木崖子嘴角閃過一絲苦澀的笑意,“死在你手上的是唐門家主唐曉的第三子唐鍥。唐門一直在找凶手,一年前我派木子去查你所說的霹靂堂之事。冇想到此事成了唐門找上青衣的導火索。”

  青衣望向其說:“是我當時憤恨難耐,將唐鍥刺成了馬蜂窩,你無需自責。”

  木崖子又歎了口氣,繼續道:“如果不是我,唐門的人也許一輩子都查不出唐鍥屍體上的劍傷是你的闊劍造成的。唉……七日前,唐門家主唐曉親自上山莊拜訪莊主,要山莊交出凶手還唐鍥一個公道!”

  熊倜忍不住打斷道:“公道!我爹死在了唐門的手上,我找誰要公道?”

  蘇媚蓉秀眉微挑道:“唐門冇一個好人,本就是一群混賬東西!”

  木崖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莊主本是心高氣傲之人,怎會答應唐門如此無禮的要求。誰料唐門竟對莊內弟子動手,每日都有數十計的弟子死於唐門暗器之下!卻又抓不到唐門任何把柄。無奈之下,莊主隻能再次同唐門談判。”

  他望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青衣道:“莊主答應讓唐門的人查所有人的佩劍,之後……便是這般了。”

  熊倜眉頭緊鎖,冷道:“殺死唐鍥的是我!唐門眼瞎了不成?難道連致命傷都分不出來嗎!”

  青衣輕咳了兩聲道:“我這條命早該去陪你爹了,若非要對唐鍥的死做一個交代,我死總比你死好!”

  “青叔,你說的什麼話!我熊倜是這種敢做不敢當的人嗎!還有!大爺,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熊倜冷眼一掃,望向木崖子說道。

  木崖子麵色有些尷尬,目光瞥向彆處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熊倜不由冷笑一聲,他從來不是一個笨人,又碰上一個懶人師傅,久而久之,他最擅長的就是從隻言片語中發現線索。

  他冷道:“唐門查出了唐鍥身上的劍傷同青叔的劍吻合,所以要青叔償命,那麼作為一莊之主的熊坤便用青叔的命賣給唐門這個人情,以此保住九道山莊,是也不是?”

  青衣艱難彆過頭去,熊倜越發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

  他又道:“大爺,你定是無法看著青叔這般被活活折磨死,便將他帶下了山莊,你說周永昌是叛徒,此刻的你應該也是九道山莊的叛徒了吧?”

  木崖子眉頭緊鎖,望向熊倜,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因為熊倜所說皆是事實。

  熊倜強壓下心頭的不暢,淡淡道:“九道山莊不回也罷,待青叔傷好,你們都同我去綠柳山莊吧,嬛姨和師兄我去接。”

  木崖子急忙搖了搖頭道:“不!我帶著青衣下山的事,唐門應該已經知道了,到時候必定會牽累山莊!我必須回去!”

  “回去做什麼?送死嗎?”熊倜眉頭一挑,雙目怒瞪道。

  “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回去!阿倜,九道山莊就是我木崖子的家,我必須同它共存亡!”

  熊倜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歎了口氣道:“我同你一起去,九道山莊如何同我無關,但唐門一而再再而三傷我身邊之人,這筆賬,必須算!”

  語畢,他黑亮的眸中閃過慎人的寒光。

  蘇媚蓉抬眼,輕笑道:“找唐門算賬怎麼少得了我蘇媚蓉!臭小子,我同你一起!”

  “小熊,我也跟你一起!”夏芸也跟著說道。

  餘雲飛眉頭緊皺,說:“我越聽越糊塗了,你師父逍遙子是死在唐門手中,你爹也是?”

  “逍遙子是逍遙子之前,名為熊展堂,乃九道山莊的少莊主,也是熊倜的父親。”青衣抬起眼簾,解釋道。

  餘雲飛張大著嘴,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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