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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領悟劍氣

2025-05-15 作者: 三尾

  第十六章領悟劍氣

  熊倜猛地縮回了手,躍起,向後飛退了幾步,驚道:“誰?”

  “小熊?你醒了!是我啊!我是夏芸!”

  從夏芸開口,熊倜就已經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這世上叫他小熊的隻有一男一女兩個人,一個是逍遙子,還有一個是夏芸。

  前者死在了熊倜的懷裡,那麼這一聲呼喚,自然是夏芸。

  熊倜身子不禁一顫,腦海中立刻勾勒出那清麗脫俗的麵容。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眸燦春華,皎若月兮。

  熊倜微張著嘴,愣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小熊?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夏芸站起身,在腰間的竹簍中摸索出火折子,一點微光在她手中亮起,映照出她動人的模樣。

  而熊倜也看清了周遭,原來自己置身於鐵牢之中,而牢中除了他,便隻有夏芸一人,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衣服被人扒了!而罪魁禍首隻有可能是眼前有著傾城之姿的夏芸!而夏芸的外套也不見了!

  熊倜想清了緣由,麵色不由一紅,趕緊低頭抓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低聲道:“多謝!”

  “謝我什麼,要不是因為我,那些壞家夥也不會打傷你!不過按理說,他們應該打不過你,你是怎麼被他們抓住的?”

  夏芸眉頭微蹙,幾步走到熊倜身側,借著手中火折子微弱的光亮,發現了熊倜的異樣。

  熊倜雙頰的紅暈被微光染得越發豔麗,夏芸眼中不由露出一絲擔憂,“小熊,你臉怎麼那麼紅?哪裡不舒服?還是又發燒了?”

  說著,她一手撫上了熊倜的額頭。

  熊倜一驚,又向後退了一步,道:“我冇事。”

  夏芸嘟著嘴,有些不悅,她不明白熊倜為何如此扭捏,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她捧著火折子,坐到一邊,望著熊倜慌慌張張地穿戴著衣物。

  直到熊倜將她送的荷包與一塊麻布揣入懷裡,她的嘴角才蕩漾起一絲微笑。

  熊倜緊了緊腰帶,不由鬆了口氣,雖說這副身子被不少人看過,但被女孩子看卻是第二次,第一次自然是嵐。

  再加上那一身傷痕,熊倜不知有冇有嚇到夏芸,他微微抬頭,正巧對上夏芸的笑眸。

  在微光印襯下,亮晶晶地閃爍著,如寂夜星辰。

  他趕緊低下頭,剛退下的紅暈又爬上臉頰,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落到不遠處的長劍上。

  逍遙子死去的一幕幕不斷刺激著他的心神。

  熊倜拾起地上的長劍,劍柄冰涼,早冇了曾經主人的溫度,但熊倜不想鬆開,不願鬆開,緊緊地用力握著。

  許是太過用力,熊倜的右手開始顫抖,火折子的光芒落到劍身上,反射鐵牢的牆壁上,如水波,一層層,一亮亮。

  “小熊,你冇事吧?”夏芸終究放心不下,起身拉住了熊倜的手,柔聲問道。

  熊倜搖了搖頭,長發遮住了眼簾,卻擋不住夏芸關切的視線。

  淚落無聲蕭蕭下,馨香春暖入滿懷。

  夏芸不知道熊倜為何突然如此傷心,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站起來的熊倜比她高了兩個頭,即使她有心擁其入懷,也是做不到的,索性投入了熊倜的懷裡,雙手緊緊摟住熊倜的腰際,輕拍他的背脊。

  熊倜的淚止了,自是因為夏芸。

  先是驚訝,隨後數分鐘裡,熊倜僵直的身子漸漸恢複知覺。

  他一手撫上夏芸的肩,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聞著她身上淡淡幽香,以此來趕走心底的不快。

  夏芸將頭埋在熊倜的胸前,在熊倜看不見的視角裡肆意淺笑著,心裡甜甜的,如食了枝頭的蜜。

  她輕問道:“小熊好些了嗎?我不開心的時候,弟弟也是這麼抱著我的。”

  熊倜點點頭,正想說什麼,牢外的聲響令其立刻鬆開了夏芸,將其護在身後。

  他手執長劍,似一隻刺蝟般豎起了所有的尖刺,目光陰冷地盯著牢門。

  有光照進來,依稀能看見兩個身影。

  陸雲飛舉著火把,點燃了走道內的火架,融融暖光照亮了他硬朗的麵容。

  若容貌,陸雲飛冇有熊倜俊逸,但勝在他更男人的霸氣。

  二十八歲的陸雲飛一心為朝廷效力,也不急於成家,雖然其父已替其物色了好幾樁婚事,但最終都被其一一推脫。

  他身後的霍思一手抱著木盆,另一手提著紅漆食籃,目光一觸及熊倜,心中頓生恨意,不由反瞪回去。

  熊倜眉頭微皺,冷道:“你們是誰?”

  陸雲飛完全無視了劍拔弩張的熊倜,一臉溫柔笑意地望向夏芸道:“還要委屈公主在此小住兩日。”

  語罷,便示意霍思將東西送入牢中。

  霍思冷哼一聲,怒瞪著熊倜道:“穿胸之仇兩日後報!小子,你給我等著!”

  語畢,便隨陸雲飛出了地牢。

  “我想起來了!是他!當日圍堵你的人!”熊倜眼中劃過一道精芒,望向夏芸。

  夏芸低垂眼簾,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開口,遲疑了幾秒,她猛地抬頭,笑道:“小熊,你彆擔心,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你一定餓了吧!我們先吃點東西!”她笑著打開食籃,一盤燒雞,一疊醬牛肉,一疊青菜,一盅魚翅翡翠羮,一個饅頭。

  她不由皺眉,腹誹道:這些家夥送來的是什麼東西!這是人吃的嗎!

  而一旁的熊倜已經一手抓起那唯一的饅頭,掰了一半,往嘴裡塞了。

  熊倜心中雖有疑問,但他兩年呆在逍遙子身邊,已經習慣不去問。

  隻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耳朵聽,自己去分析眼下的處境。

  他將另一半饅頭塞進夏芸的手裡,獨自坐到一旁,機械地啃了起來,腦海中不斷閃過之前經曆的一切。

  夏芸說我是因為她才被人打傷抓起來的,但從她對我的態度來看,她並冇有害我的意思。

  而剛才那個男人稱夏芸為公主,公主又怎會被關在牢裡?

  瞧那兩人身上穿的都是上等冰絲麵料,連頭上戴的都是名貴的白玉簪,不似江湖中人。

  公主?朝廷?難道他們是朝廷中人?

  為朝廷效力,又有一身功夫的,那麼便是爹曾經提到的錦衣衛了!

  那兩人都提到了一個時間,兩天後。

  兩天後會發生什麼?

  穿胸之仇兩日後報?是了,那人想報仇!想殺我!

  為何要等到兩日後?他們在等什麼?

  是了!定是等什麼要緊的人!糟糕!若現在逃不了,兩日後我便命喪他人之手!

  那麼夏芸呢?她是公主,應該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吧?

  但貴為公主又為何流落江湖?想來皇宮中的生活也不好過,如籠中金雀,冇有自由。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爹的屍首還在霹靂堂,我未能替其養老已是不孝,若連送終也做不到,那我便枉為人子了!

  我得出去!我要出去!

  熊倜咽下最後一口饅頭,手握長劍,一劍刺向牢門上的精金鐵鎖。

  “叮!”

  一聲輕響,反震之力震得熊倜虎口生疼,他不由被逼退了兩步。

  “小熊,你做什麼!你身上還有傷呢!”

  熊倜冷冷望著麵露擔憂的夏芸,說:“還有兩日,時間不多了,必須逃出去!”

  “那你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啊!”夏芸一把拉住熊倜,讓其坐下,將手中的半個饅頭與籃中的燒雞、牛肉一同替了過去。

  熊倜眉頭輕擰道:“你不吃?”

  “這些東西也就這湯還能喝,其他的都給你。”夏芸略帶嬌嗔的模樣令熊倜心中一動,他摸了摸兜裡的粗布,不由想起了嵐。

  “彆發呆啊!快吃啊!”

  熊倜點點頭,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食籃裡的所有東西。

  夏芸望著他傻愣愣的吃相,心中似有花瓣落鏡湖,一層層的漣漪蕩漾開來。

  而熊倜卻並未在意,他抹了抹嘴,再次起身,提劍刺向牢門。

  “叮!叮!叮!”

  劍尖與鐵鎖相擊的聲響在地牢內來回回蕩。

  夏芸秀眉微顰,不由擔心起熊倜的身體,“小熊,夠了!這精鐵哪有那麼容易斬開!你再刺下去,你的劍可能就要斷了!”

  劍要斷了!劍要斷了!要斷了!斷了!

  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狠狠砸在熊倜的頭上。

  他立刻收了劍,緊張地端詳著。

  劍刃已經卷邊,的確如夏芸所說,若再刺下去,劍就要斷了!

  不!劍不能斷!這是師傅的劍!這是爹的劍!不能斷!

  熊倜緊了緊手中的劍,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猶如走在絕望的懸崖邊,下一秒便有可能心神失守,麵臨崩潰。

  他望向如水般銀亮的劍身,腦海中閃過的均是逍遙子的英容笑貌與為數不多的經驗教誨。

  熊倜猛然驚醒,雙眸中閃過精芒,劍氣!

  我就是劍,劍就是我!我還活著劍就不會斷!

  熊倜再一次提劍,刺向牢門。

  這一次,他的劍冇有碰到精金鐵鎖,而是隔空刺去。

  絕望之中,熊倜終於悟出師傅所言的最高劍術“一劍刺向太陽練到最後就能發出傳說中的劍氣”!

  劍氣一出,鐵牢瞬間被破。

  “哐當”一聲,鐵鏈落地。

  夏芸驚訝地合不攏嘴,熊倜一把拉住她的手,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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