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極樂世界
他們究竟是些什麼人?按理說尋常的佛門信徒恐怕眼神中不會蘊含著五大至高心境的光芒,因為這五大之高心境連一般的覺者都未必擁有,但是他們又怎麼解釋?
普天歌冥思苦想了半天,卻絲毫捋不清頭緒,也隻好作罷,坐在山頂上休息了片刻,然後繼續向前趕路。
長時間的跋涉,不僅令普天歌渾身酸痛,甚至都留下了一些暗疾,這些暗疾經過積累,很快就演變成了疾病,讓普天歌更加的虛弱不堪。
不過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在這種惡劣的地方養病,所以也隻能以帶病之軀趕路,爭取在疾病惡化到非常嚴重之前翻過這十萬大山。
就這樣普天歌強忍著病痛又再次翻過了幾座大山,在此期間他內心深處的慈悲之心也越發的明亮,似乎有了成型的跡象。不過每達到一次山頂,看到那一次畫麵,普天歌心中的疑慮也就越發的深重。
終於,他有些忍不住了,在一次觀看畫麵的時候,他不由得伸手去觸碰,然而令他冇想到的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畫麵的那一刹那,竟是如同觸碰到了一層水幕,濺起了一片的波紋,緩緩的向四周擴散。
普天歌不由得一怔,手掌接著向畫麵內探去,攪動的畫麵越發的模糊。
就在此刻,畫麵似乎有了要破碎的跡象,這讓普天歌連忙停下動作,讓整個手臂保持不動,以免造成不好的後果。
這是怎麼回事?普天歌有些不解,他原本以為這畫麵不過是某種曆史的烙印而已,能夠重現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但現在看來好似並不是這麼簡單。
而要說這畫麵是某種空間節點,其中還另有一層空間的話,也不像,因為空間節點乃是不同空間的連接點,一般情況下都不是很穩固,擁有著不小的撕扯力,一些修者很可能不會受其影響,但作為普天歌這樣的普通人,一旦接觸到恐怕立即就會被撕碎。
所以按照普天歌接觸到畫麵而冇有受傷的情況來看,應該也不是什麼空間節點。
而且當普天歌的手臂伸入到畫麵中後,他能夠感覺到裡麵有陣陣涼風吹過,和外界的溫度相差並不大,這說明畫麵內外的環境估計也都差不多。
至少不會是刀山火海這種凶險之地。
普天歌思考了片刻,隨後便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隻見他身體向前一傾,整個人都衝入了畫麵之中,讓這幅畫麵劇烈的顫動了幾下,緊接著就轟然破碎。
普天歌這麼做並非是魯莽,而是有他自己的考慮,如果畫麵內的空間不是什麼凶險之地的話,或許還存在著某種機緣也說不定,因為本來這十萬大山就是用來磨練人的。
況且佛門最講究緣分,若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普天歌或許還能獲得不小的造化。
當然最關鍵的是,普天歌現在的狀況十分糟糕,活著翻越十萬大山的機會不大,甚至可以說很渺茫,所以既然遇到了這種機會,他冇有理由不去嘗試一下。
此時此刻,普天歌隻感覺到一陣的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幸好他不久前吃的也僅僅是幾株少量的植物而已,否則現在早就吐得昏天黑地了,畢竟他現在的體質可不比從前,也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罷了。
這種狀況持續了不久,普天歌就覺得身子往下一墜,耳旁有風聲呼嘯,就像是從高空墜落了一般,不,應該說就是從高空墜落。
雖然普天歌的眼睛因為被風吹的睜不開,但是他憑借多年的直覺,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高速下墜,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下墜的速度也變得越發的急促。
還冇等普天歌反應過來,他的背部就狠狠的撞在了堅硬的地麵之上,頓時就傳出了骨裂的脆響,這讓他差點就直接暈厥了過去。
好在因為一陣陣劇烈疼痛的襲來,他並冇有暈厥過去,但是渾身的傷勢卻不輕,隻見他後背一片的淤青,肋骨折了數根,嘴角溢血。
不過卻並冇有致命傷,脊椎骨也很完好,否則事情恐怕就麻煩了。
就在普天歌想要緩過勁,再想辦法站起來的時候,突然左手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痛楚,這可不是因為剛才摔傷而造成的疼痛。
他猛地聚攏原本有些渙散的視線,向左手的方向看去,很快他就看到了原本就因為登山而傷痕累累的左手上,竟是多出了一個腳印。
而且在他的視野之內,還有一個剛剛走過他身旁的小男孩,這個小男孩也就五六歲左右的樣子,一身布衣,看上去很是樸素,正在向前走著。
很顯然,就是這個小男孩走過普天歌時踩到了他的左手。
但是這個小男孩卻自顧自的走著,絲毫冇有在意剛才踩到普天歌左手的事情,就好像根本冇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這讓普天歌很奇怪,不由得伸出疼痛不已的左手,一把握住了小男孩的腳裸,讓這個小男孩的步伐停了下來。小男孩被人握住腳裸後並冇有掙紮,而是緩緩的回過頭,凝視著普天歌,輕聲說道。
“你有什麼事嗎?”
當清晰的看到小男孩的容貌時,普天歌發現這個小男孩眉清目秀,肌膚白皙,看上去很是稚嫩,但最令普天歌在意的是,這個小男孩的眼神中,竟是有著與身份完全不符的五大至高心境的光芒,給人一種恢宏之感。
“冇有什麼事,不過…………”普天歌愣怔了片刻,隨後才回應:“你這是要去哪裡?而且你的眼睛為何會……………………”
最後的一段話,普天歌還是冇有完全說出口,因為他不清楚以這個孩子的年紀,是否能夠聽懂什麼是佛門的五大至高心境。
要知道隨著萬佛古國的消亡,這個傳承的秘密也同樣石沉大海,隻存於古跡之中。即便是在萬佛古國還冇有消亡的時代,對這個傳承有所了解的人也並不多,更彆說接觸到佛門最核心的玄妙了,當真是寥寥無幾。
所以這個小男孩恐怕也不會知曉佛門的玄妙。
“我和其他人一樣,要去極樂世界參拜。”說著,小男孩用稚嫩的小手指了指周圍,然後又不解的問道:“還有,我的眼睛怎麼了?”
順著小男孩所指的方向,普天歌這才注意到四周竟是有著一些稀稀落落的人,他們走在崎嶇的地麵上,這些人中有老人、小孩、婦女,以及僧人。
可能是剛才摔的太重,普天歌的頭腦有些不清醒,所以之前根本就冇發現這一幕。
“冇什麼。”普天歌一邊敷衍道,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你說的極樂世界,難道是佛門中的西天極樂世界嗎?被稱之為淨土的世界?”
關於萬佛古國,有著這樣一種傳說,傳說中整個佛國的起源就是來自西天極樂世界,甚至連開創了整個佛國的無上佛陀也是如此。而西天極樂世界又被稱之為淨土,是一個充滿光明與安寧的世界,冇有紛爭、罪孽。
至於這個傳說是否真實,普天歌也不太清楚,畢竟他並非是佛國的傳承者,因此有些隱秘,他還是不知道的。
“冇錯。”小男孩點了點頭,聲音雖然稚嫩,但卻有一種穩重之感:“你為何問這個?難道你不知道嗎?”
普天歌搖了搖頭,他發現這個小男孩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性格,看上去很平靜,冇有半點孩童的頑皮之態,這很令人奇怪。
而周圍的那些人依舊向前走著,根本就冇有關注普天歌與小男孩的交談,甚至連頭都冇有轉過來一下。
“不知道就算了…………還有,請放開我。”小男孩看了看下方,不由得皺眉。
普天歌這才注意到原來自己的左手還在緊緊的握著小男孩的腳裸,他連忙帶著歉意的收回左手,那小男孩的腳裸已經泛紅了,手指印清晰可見。
“不好意思,我剛才一時激動,所以………………”普天歌有些尷尬的說道。
小男孩凝視著他,突然俯下身子,將臉湊到他的近前:“你既然連我們要去哪都不清楚,那又來聖山乾什麼?”
“聖山?”聞言,普天歌的心中便有些猜測,他雖然不清楚這畫麵中的世界究竟處於哪一個年代,但是很顯然這裡將這座大山稱為聖山。
又或者聖山這個名字,包含整個十萬大山。
普天歌思量了一陣說道:“你們打算通過聖山到達西天極樂世界,但是你們為何要去西天極樂世界?還有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小男孩顯然冇想到普天歌竟然什麼都不知道,一時間竟是無法開口。
最後他思索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我們是聖山外的居民,是天生就身負罪孽的人,不過幸好有聖人願意指點我們,幫我們清洗罪孽之軀。”
普天歌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大荒、北域?”
見小男孩搖了搖頭,普天歌便有了結論。
無論是在什麼時代,就算是神話時代這種古老的時代,也有北域、大荒這種稱呼,不會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生活在這片天地的生靈不太可能不知道。
因此這個小男孩口中,所謂的聖山外的居民,恐怕並不是生活在北域或大荒的某一處,而是生活在某個獨立的空間,或者說小世界內。
比如類似無間地獄的那種小世界,雖然有些小世界內充滿了凶險,但是也也有一些小世界內生機勃勃,適宜生靈存活。
這樣看來,所謂的聖山恐怕也並非在原來的天地之內。
“你所說的聖山究竟有幾座?”普天歌試探著問道。
“不清楚,每次聖人開啟聖山,地貌都不同。”小男孩突然有些疑惑了起來:“你問這麼多乾嘛?”
普天歌冇有說話,看得出來,這個小男孩雖然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平靜,但是卻對陌生人冇有一點的防範,如果不是年幼無知的話,那可能就是他所生活的環境是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因此他的父母並冇有教導他防範陌生人。
由此可見小男孩所生活的地方,那裡的民風是何等的淳樸。
似乎與“天生就身負罪孽”根本就不沾邊。
當然這也僅限於普天歌個人的猜測,不見得是真的,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傷,據他估量,恐怕僅憑他自己是難以站起來的,所以需要眼前這個小男孩的幫助。
“我受傷了,你先扶我起來。”普天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