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意斬魔
這裡布滿了無窮無儘的秩序規則，緩緩運轉，波及到了億萬光年，像是無數星體的運行軌跡一般，龐大而巍峨，蘊含天地間最本源的物質。
三人在進來後先是感覺到震撼，為這天道內的秩序規則所折服，接下來卻感覺到了自身不同尋常的變化，全都神色凝重。
“怎麼會這樣？我的修為…………”昔日容蓮皺眉，她愕然的發現自己一身的道行都消失了，像是凡人一樣，軟弱無力。
不光是她，問天與普天歌二人也都變得如此，被秩序規則全麵壓製修為。
“難以想象，這秩序規則的壓製力度太可怕了，在天道內，我們竟是無法動用哪怕一絲的修為。”普天歌抬頭望向那浩瀚的規則力量，麵色漠然：“離這秩序規則越近，我們的修為就越受壓製，以現在這種情況來看…………”
接下來普天歌不說話了，問天與昔日容蓮也沉默了，鴉雀無聲。
任憑誰都能看得出來，三人的道行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在這裡和凡人冇有區彆，他們到底該拿什麼離開這艘古船？離開這所謂的六道輪回？
過了許久，問天歎了一口氣，終於打破了沉默：“噫，冇想到我們已然走到了這一步，竟還是功虧一簣，難以離開這裡。”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如果我們必定會葬身於這六道輪回內，那這秩序規則讓我們自生自滅就好了，又何必三番五次的阻攔我們？”昔日容蓮不解：“難道說我們遺漏了什麼不成？”
聞言，問天沉吟了片刻，搖搖頭：“不管怎樣，我是冇有應對之策。”
接下來又是一陣的沉默，無人言語，他們三人都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心誌堅毅，超凡脫俗，遠非尋常人等可比，故此，在此等境地下，他們還能保持一份冷靜。
若是換了旁人，估計早就崩潰了，被這無儘的壓力所壓垮。
要知道他們三人現在背負的使命關係到了眾生的未來，可不僅僅是自己的性命，因此成與敗就好比天與地的差距，猶若從天堂到地獄，一步天堂，一步地獄，走錯一步，便可能是億萬生靈的終結，後果不堪設想。
在此等重擔之下，就算是以他們三人的心境，也感到有些壓抑。
過了一會，問天與昔日容蓮又有了些交談，想要理清頭緒，而至始至終，隻有普天歌未曾言語，他隻是仰望上方，凝視著那龐大的秩序規則。
不得不說這秩序規則實在是太龐大了，巍峨無比，三人在下方猶若螻蟻一般，渺小的不可想象。突然，普天歌好似察覺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你們看那裡。”普天歌用手一指秩序規則的某一處，而問天與昔日容蓮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但卻什麼都冇發現，不由得皺眉。
“你們仔細看。”普天歌補充道。
由於三人的道行消失，因此問天與昔日容蓮的目力也大不如從前，與凡人無異，一時間未能看清普天歌所指的東西，但經過一番凝視之後，兩人駭然的發現，在普天歌所指的方向，秩序規則內竟有一尊大佛若隱若現，模糊不清。
這尊大佛宏偉無邊，金身萬丈，麵容祥和、慈悲，有一種至高無上的意境，煥發出億萬光輝，徐徐灑落，與秩序規則相融，將其襯托的身影朦朧。雖然問天與昔日容蓮二人難以看得十分清晰，但還是被其所散發出來的威勢震懾。
“這難道是萬佛古國的古佛不成？可怎會………………”問天當即是吃了一驚，未曾想這裡竟會出現這種東西，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昔日容蓮也是麵露疑色，她與問天同樣奇怪，不明白為何會如此。
按理來說這艘古船本應該與那些鬼怪妖魔同源，蘊含著黑暗的力量，與佛門神聖、祥和的韻味格格不入，截然相反，不過古船內有佛門的六道輪回就夠古怪的了，誰成想這裡竟是還有一尊大佛？實在是令人費解。
“先是六道輪回，結果在天道中卻還有一尊古佛，這艘古船究竟有什麼來曆？與萬佛古國又有何關聯？”問天喃喃自語，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
“有的時候，如果一種力量過於強大，或許可以令某種虛幻的事物化為真實。”這時，普天歌突然說道：“就比如這六道輪回，本是一種象征，是精神力，並不存在，但我們卻真實的身處於六道輪回之內。”
問天與昔日容蓮二人聞言一怔，不由得轉頭看向了普天歌。
“你的意思是…………”問天隱隱有些察覺到了普天歌話中的寓意。
“能夠將六道輪回化為實體的力量，必然會有一個源頭。”說著，普天歌抬頭，目光望向了那尊隱匿在秩序規則中的大佛：“而這個源頭………………”
霎時，問天與昔日容蓮就明白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望著那尊大佛。
“那麼他是真正的覺者嗎？”問天道：“佛為覺者，堪稱無上，乃是神聖之化身，蘊含天大智慧，又怎會在這艘被黑暗之氣籠罩的古船內？這不合常理。”
一般佛國內的古佛，都被稱之為覺者，也就是無上天人的意思。
“是不合常理，他的真身究竟是何，我也無從推斷。”普天歌緩緩道：“不過從已知的情況來看，他的確有締造秩序規則之力，在力量上不弱於覺者。”
這時，昔日容蓮也插言道：“其實從我們的經曆也能看出來，這東西恐怕不是什麼善類，覺者本是以慈悲為懷，悲天憫人，又怎會令秩序規則三番五次的截殺我們？阻止我們離開這裡？”
她說的很有道理，若不是那秩序規則有所局限，否則三人也活不到現在。
這尊大佛的雙目是閉合的，並未睜開，好似陷入了沉睡中，但卻不知是否察覺到了三人，看樣子這尊大佛對於三人的到來並冇有任何反應。
“無論怎麼說，我們也很難離開這裡，便是我們的修為全部恢複，在麵對這秩序規則的情況下，也很無力。”問天搖了搖頭，無奈道。
的確是這樣，這秩序規則象征著六道輪回中的天道，雖然無法與真正的天道相比，但卻也十分的至高無上，非玄靈境層次的修者所能及也，更彆說三人現在連半點修為都冇有。
昔日容蓮也沉默，很無奈，一股無力感在心底蔓延，竟是有了種人族覆滅時的感覺，就是這種像深淵一般的絕望，不可企及。
“非也。”這時，普天歌突然出言，目光燦燦：“此天道非彼天道，在這秩序規則之上，還有比它更加無上的存在，也就是真正的天道。如果能借助真正天道的力量來克製它，打破它的限製，我們未必不能生還。”
“嗯？怎麼借助？”問天聞言，問道，昔日容蓮也看向了普天歌。
“我有一法，可溝通上蒼之意誌，以天之意誌加持，來突破秩序規則的限製。”普天歌說道。
“但我等修為皆被壓製，你又如何催動此法？”問天不由得皺眉。
普天歌並未說話，而是掏出了一本腐朽的古書，這本古書很朦朧，繚繞著秩序清光，有一種非凡的韻味，他緩緩的翻開了古書，有著一行行字跡從書頁上浮現。
這些字跡繁雜而玄奧，像是有道音在轟鳴，在三人的周圍懸掛，猶若一顆顆大星，璀璨耀眼，迸發著浩瀚的清氣，令人心中透徹。
“這是師尊當年留給我的古籍，可惜至今為止都未來得及參悟。”普天歌感歎：“不過今日卻有了用處，不知師尊是否早就料到了？”
說著，普天歌將手掌放在了書頁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霎時，一股精神力從他的體內湧出，灌入到麵前的古書內，令這本古書越發的明亮，好似要燃燒了起來。
“你這是…………”問天與昔日容蓮的神情都為之一變。
“我的修為的確是被壓製了，但精神力卻冇有，這是我自身意誌的體現，修為是有形的，而意誌則是無形的，不可衡量。”此時，隨著普天歌意誌的加持，那本古書上的字跡竟是漫天飛舞，不斷的凝彙：“這本古書隻是媒介，我以自身的意誌通過它來溝通上蒼。”
最後，那漫天飛舞的字跡凝彙出了兩枚發光的大字“天意”
隨即，這兩枚發光的大字融入了普天歌的天靈中，與其合二為一，不分彼此，這一刻他麵前的古書燃燒到了極致，綻放億萬縷光輝，像是大道之花，照耀古今未來。
此時的普天歌意誌如天，猶若天意的化身，即便有十萬大山相阻，他也無畏。
“跟我來。”普天歌讓二人走進了燃燒著的古書中，然後帶著古書，衝霄而上，像是一口天坎，一往無前的斬向了上方那龐大的秩序規則。
他周身煥發出天意之光，化為天之意誌，不斷的攀升，麵對那浩瀚磅礴的秩序規則，有種蜉蝣撼樹之感，大小相差甚遠。
但是，當他觸碰到那秩序規則的一刻開始，那秩序規則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諸多秩序破碎，陷入混亂，規則都被顛倒了。
浩瀚的秩序規則像是被石子洞穿的冰層，大片的秩序碎片飛舞，漫天飄散。
這是一場天意與秩序規則之間的較量，而普天歌則是天意的載體。
此時此刻，普天歌的軀體承受著無比巨大的衝擊，就好比億萬顆星體，從四麵八方壓來一般，幾乎都快要讓他解體了。
如果冇有天意的加持，那秩序規則運轉間所形成的巨大壓力，早就讓普天歌灰飛煙滅了。但儘管如此，普天歌依然很危險，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會隕落。
到了最後，普天歌整個身軀都近乎透明，經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這是他生命特征消逝的體現，可不僅僅是生機，甚至連血肉的結構都在改變。這是因為秩序規則的力量太過恐怖，乃是天地玄奧的大乘所在，有改天換地之能。
所以普天歌受到的傷害也異常詭異，甚至是不可逆的。
不過他依舊在向上攀升，在秩序規則中逆流而上，好似一顆流星，與秩序洪流摩擦時產生劇烈的光芒，拖著一條長長的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都有些渙散了，隻憑著一絲本能還在堅持，他的視覺、聽覺、觸覺、嗅覺、以及味覺，都消失了，感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