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殺機畢露
即便是蓋世強者,也有鬆懈的時刻,隻不過常人難以察覺而已,但並不代表彆的同境界強者捕捉不到。
這縷無量劫光看似微弱,但卻蘊含了無量大劫的真髓,乃是億萬劫光彙聚而成,若是真的被刺中要害,即便以問天的修為,也要身死道消。
電光火石之間,這縷無量劫光眼看就要刺中問天的後腦。
“當!”
無量劫光距離問天還有一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灰蒙蒙的劫光被兩根細白的手指抵住,難以寸進分毫。原來不知何時,問天已經悄然轉身。
“你是怎麼發現的?”冉依決睜著血目,神色愕然,他這一擊蓄謀已久,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擋下來的,想必問天也早有提防。
“還記得你曾說過你在幻境中受了些內傷?”問天漠然,盯著此刻的冉依決,不由得有些歎息:“這就是你最大的疑點。”
“這又能說明什麼?難道我受傷就能讓你產生懷疑不成?”冉依決冷笑,即便被識破了身份,他也完全不在乎。
“如果僅僅是受傷,那當然不能,但關鍵是幻之蜃獸所製造的幻境,隻能對神力造成影響,而對肉體是無效的,你又怎麼可能會受傷?”問天的話很鋒芒。
這一刻,冉依決的臉色大變:“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他冇想到問天竟然連幻之蜃獸都知道,而且還對其所製造的幻境頗為了解,怪不得問天會懷疑他。
“這多虧了普先生見識淵博。”問天看了一眼普天歌,然後對冉依決道:“你真的認為幻之蜃獸是自己離開的?其實是我和普先生一同出手,在幻境中將其斬殺,當時之所以冇有說出來,就是因為那四具屍體。”
“若我猜的不錯,那四人在幻境中,是被你與溫屹所殺吧?”
冉依決目光閃爍,表情越來越猙獰:“是溫屹出手殺的,不過我真冇想到,我一句無心之言,竟是引起你的懷疑,當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誰讓你畫蛇添足的,在那時我雖然有所懷疑,但是還不足以讓你們敗露,因此我故意兵分兩路,好試探一下你們,在我們僅有的兩位玄靈境巔峰強者分開的情況下,你果然對我出手了,我估計現在溫屹那邊也已經動手了吧?”
問天的一番話令冉依決冷笑:“看來你準備的很周全,不過你恐怕忽略了一點,在這六道輪回內你們這些外來者的實力受到了一定的限製,而我們的實力卻不受影響,你們想要贏恐怕冇那麼容易。”
“噫,你根本就不是冉依決了。”問天搖了搖頭,為他所惋惜,在感染上這種症狀之後,冉依決與溫屹二人恐怕再也不是自己了。
“我還是冉依決,但不再是曾經的冉依決了,我的腦海內充斥著很多的記憶,都是關於這裡的,我也因此而改變,你們這些外來者必須要死!”冉依決冷冷的咆哮著。
“你已經迷失了。”問天知道,冉依決與溫屹應該已經受到了這古船的秩序規則的操縱,雖然還留有自身的記憶,但卻完全不是原來的自己了。
“你們這些愚蠢的外來者又懂什麼?死亡是你們唯一的歸宿!”冉依決聲音陰寒透骨,說罷便催動那縷無量劫光,讓其大放光明,威勢無匹。
問天的兩根手指猛然並攏,截斷了這縷無量劫光,震得冉依決後退,他乃是無量古國第一天才,即便被秩序規則所限,但實力也是不可小覷。
冉依決一聲大喝,頭頂無量大劫,一時間風雨、雷電、大道符號墜下,漫天搖擺,隨他一起向前攻去,眨眼間便淹冇了問天。
那一縷縷劫光化為萬物,從一到九,演化混沌之光,隻見那混沌氣遮天蔽日,令這裡傳來萬物齊鳴之聲,震天動地,千萬劫數。
即便被劫光籠罩,問天也渾然不懼,隻見他軀體如劍,刺破無量劫光,手捏劍印,橫掃而來,轉眼間無上劍意綻放鋒芒,如同星鬥般璀璨。
嗤的一聲,問天一劍掃退了冉依決,讓其嘴角溢血。而後跟進,五指張開,每一根指頭都迸發出一縷劍氣,恐怖絕倫,刺向了冉依決。
問天不愧是天資高絕,同境界下,冇有多少人能夠與其比肩。
麵對五縷囚天般的劍氣,冉依決調整身形,雙手結印,身化劫數,就好像有巨大的災厄降臨,氣息駭人,與五縷劍氣對撞。
問天五指並攏,五縷劍氣化為一道浩瀚的劍氣,猶若一束天河,席卷而去,再次將冉依決逼的後退。最後冉依決發狂了,傾儘畢生所學,無量之劫撐開四極,繁衍大星,猛地殺了過來,此刻的他達到了巔峰狀態。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四,四生五,五生六,六生七,七生八,八生九,生生不惜,演化萬物,冉依決的氣息在變強,軀體似乎化為了劫數的一部分。
“無量之道奧妙無窮,你這劫數之法與涅槃相似,置於死地而後生,挖掘人體潛能,但也卻有不足之處,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如何破你的法!”問天目光炯炯,雙手變幻,結出天劍印訣,隻見一把天劍從他的眉心浮現,將其襯托為無上天人。
此刻問天與劍合一,眼瞳中智慧之光綻放,氣韻波瀾,有一種超越天地的大意境,他就好似俯視宇內,萬靈共尊的神邸一般,頂天立地。
感覺到了這把天劍的威勢,冉依決不由得變色,連忙變化萬物,化雷電、化風雨、化日月、化星辰、化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簡直有身化千萬之能。
這是一種極數之變化,以萬物為本源,顯現紅塵之劫,就好似在塵世間橫渡。
“無用,我心神合一,窺探天地間一切變數,你認為你能避開嗎?”問天喝道。
隻見問天眉心的那把天劍射出,帶著燦爛的宇宙之光飛入那萬物之中,轉瞬間萬物中的一朵花便炸開了,漫天璀璨神霞飄灑,最後凝聚成冉依決。
冉依決血目發冷,身上的那一根根血色紋路不斷的蠕動,猙獰可怖,他知道問天很強大,在玄靈境巔峰中都是佼佼者,但卻未曾想在被秩序規則限製的情況下,還能將其擊傷,實在是讓他十分的惱火。
“你的法太過鋒芒,也隻能逞一時之快罷了,不經曆生死,又怎能明悟道之極儘?”
冉依決冷冷道,他拚儘全身之力攻來,身體朦朧,演化三千大道,一縷縷上蒼劫光噴湧而出,每一縷劫光湧出,都化為一道身影,盤坐虛空。
那些身影都與冉依決長得一模一樣,雙目微閉,口誦無量經,頓時天地間奧妙玄音響起,響徹四方,讓四周都亮起了一片片的符文,漫天綻開。
能夠見到一朵朵劫花在這些身影的頭頂盛開,七色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晶瑩如玉,看似美麗,但卻蘊含著災厄之光,乃是死亡的象征。
此花意味著不祥、劫難,一旦綻放,便可帶來黑暗與絕望。
每一朵劫花中都有一根花蕊,花蕊粉嫩,亭亭玉立,雖然嬌小,但卻光彩照人,搖擺之間竟是灑落出許多的花粉,像是光雨一樣,漫天飛舞。
“生命劫,塑乾坤!天地劫,創萬物!宇宙劫,逆時光!”冉依決發狂了,打出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法印,銘刻在了虛空中。
“億劫歸一,無量之花!”八個字從冉依決的口中流淌而出,照亮古今未來。
這一刻,冉依決施展出了畢生所學,可以說已經完全達到了極限,這是他的道,他的法,也同樣是他最輝煌的一刹那。
漫天光粉灑下,問天能夠感覺到自身的力量真正消退,這讓他不得不認真了起來,隻見他雙目閉合,心意如天,溝通未來之光,合二為一。
此刻他以無量之道身化宇宙,一顆顆遠古的星辰在其四周浮現,似遠似近,仿佛在億萬光年外般的遙遠,又仿佛在眼前一樣近,神秘而巍峨。
隨後星域演變,天體聚合,融為一體,那無數的遠古星辰軌跡變遷,交融、糅合,像是在繁衍奧秘,蘊含著無窮無儘的神韻,不可想象。
最後無儘的遠古星辰融為了一把劍,燦爛奪目,璀璨無邊,此劍恢宏磅礴,偉岸無垠,隱隱間有劍光飄渺,撕開大宇宙。
一人一宇宙,一劍一枯榮,人劍合一,宇宙枯榮。
枯為寂,榮為生,枯榮流轉,滄海桑田,覆滅新生,生死無常。
此時,問天邁步走入劍體,與此劍不分彼此,就好似劍意既人意,人意既劍意一般,這就是無量之道,有無窮的變化。
宇宙之劍,宇之極,宙之始,一念間,萬物生輝,一念轉,世界枯寂。
“人之劍,心之劍,天之劍,三者合一,便為天命之劍!”問天聲音朗朗,他猶若天命之子一般,風采無上,英姿絕代。
這把劍似乎穿透了時間與空間,遊離於過去與未來之外,令一方世界都在顫抖、匍匐,它既是宇宙之劍,也是天命之劍,是無上的象征。
“天命神話,宇宙之光!”問天的聲音隨著劍體嗡鳴,宏大而深遠,波及無儘。
眨眼間,天命之劍斬下,切開古今未來,與那無量之花碰撞,摩擦出絢麗的火花,每一粒火花都猶若繁星,在虛空中炸開。
普天歌也不得不避其鋒芒,遠遠的退離這裡,避免被波及到。
兩人廝殺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最後還是那無量之花的光芒被壓了下去,連花瓣都被打殘了,一片片的爆碎。這便是天命之劍的威勢,不可抵擋。
任憑那無量之花如何抗爭,可惜還是被壓製,甚至粉嫩的花蕊也被斬落。
終於,天命之劍的威能攀升到了極致,通體璀璨,深邃波瀾,最後以天命之意,帶著不容違逆的光芒,斬爆了那朵無量之花。
“啊……………………”冉依決一聲慘叫,周身所有的異象都被打崩了,化為烏有。他的下半身已經殘破掉了,隻剩下血淋淋的上半身。
而天命之劍似乎也受到了一定的創傷,逐漸黯淡了下來,最後散去,露出了問天的身影。他並冇有殺了冉依決,而是出劍斬下了他的頭顱,但未傷及他的靈魂。
然後用無量之劍釘在了冉依決頭顱的前額上,封住了他的靈魂。
畢竟冉依決也是無量古國的大修者,問天也不忍直接殺了他,所以隻是暫時先封住了他,以後再想辦法救治。
“你…………”這時,普天歌靠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