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風雨欲來
這令普天歌有些費解。
首先千年大祭外人是不允許參加的,隻有夢遙古國的人才有資格參加,所以他過去,最多也就是看看,在一旁觀望。
不過既然夢遙公主希望他能來,那自然是有用意的。而且在三個古國聯手的討伐之下,觀星使者們竟然還準備進行千年大祭,恐怕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那麼到時候,普天歌肯定會和其他人一起前去,看樣子十日後說不定會有大事發生,不管怎麼說這段時間內眾人的處境會十分的凶險。
普天歌回到了眾人所住的殿宇內,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眾人。
“夢遙公主的來曆太驚人了,要真如你所言,那真是不敢想象。”宇青目露奇色,忍不住感歎道。
其他人也覺得此事越來越複雜了,局勢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其實我有一個猜測。”普天歌見其他人的目光望來,又接著道:“夢遙國主推演過夢遙公主的來曆後,曾對星雲說,他在冥想時看到了天賜二字。”
“那麼這天賜二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從字麵的意思來看,恐怕已經很明顯了,夢遙公主很可能是天賜之人。”
“而且星雲也說過,夢遙公主出生之時天道退避,我想這可能也是天賜的一種體現,不然即便是無上天人轉世,也不可能讓天道放下威嚴退避。”
普天歌所言不無道理,但是天道為何賜下這樣一個生靈呢?
“天賜之人,應該是秉承天命而生,一人便彙聚世間萬靈的氣運,可以說是眾生之道的一種載體,天生壓製萬道,潛力無限,不可衡量。”
“這種人的出現,必然有其存在的原因,畢竟凡事又都因果聯係。”普天歌負著手,眼中深邃無比,聲音沉緩的說道。
“現在來看,夢遙公主究竟是不是天賜之人,還在兩說,如果她真的是天賜之人,那麼又怎會麵臨如此的劫難?”昔日容蓮突然開口說道。
聞聽此言,普天歌點了點頭,感歎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原本世間無窮劫數,都是由天道所降下,為了磨練眾生,讓眾生獲卓越之能。”
“而身為天賜之人,受天道所祈福,按理來說是不應該受到任何劫難的,但是現在夢遙古國遭劫,其源頭直指夢遙公主,所以你認為她並非天賜之人。”
“難道不是嗎?”昔日容蓮緩緩道:“我覺得其中定有變數,若星雲所言非虛,恐怕夢遙公主未必是天賜之人。”
昔日容蓮所說也並非冇有道理,秉承天命而生的人,彙聚世間萬靈的氣運,是不可能有劫數將其針對的,除非說她並非天賜之人。
兩人間的這番對話,聽的宇青幾人有些愣怔,畢竟兩人所談太過深奧,涉及到天地玄學,古今未來之真諦。
“你說的也對。”普天歌並未否認,他邁步在大殿內走動,陷入思量中:“不過,你真的認為夢遙公主所受的劫難,是天道所降嗎?”
聞聽此言,昔日容蓮神色一變,她自然清楚普天歌話中的意思,但卻有些難以置信,她也陷入了思量中,良久後,她緩緩說道。
“你難道想說並非是天道所降?但是若並非是天道所降,那………………究竟是什麼降下的劫難?我不太相信除了天道外,還有誰能左右萬物眾生的命運。”
昔日容蓮搖了搖頭,在她看來,世間之上便是天道,是世間唯一的約束者,不太可能會有另一種力量可以影響這片天地。
不過,昔日容蓮雖然是人族昔日一脈的上祖,精通古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見識廣博深遠,但卻不如普天歌知曉的多。
畢竟普天歌是神話時代的人物,通曉古今未來。
“眾生生存於天道之下,自有其規律秩序,不過這不等於天道之外,就不存在其他的事物了,或許………………夢遙公主是受到了另一種力量所降下的劫難。”普天歌的話令昔日容蓮心神一動,感到有些驚訝。
“哦?那你覺得應該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你我很清楚天道的威嚴,那是不容違逆的,即便是至強者,在天道下也十分的渺小。”昔日容蓮道。
聽昔日容蓮這麼說,普天歌卻不以為意:“我想你知道天地靈氣已經逐漸枯竭了吧?這大世已經衰弱了下來,你覺得這是因為什麼?”
昔日容蓮有些沉默,普天歌說的冇錯,這片天地的確是正在逐漸的衰弱,靈氣枯竭,修行恐怕會越來越困難,這也說明了天道可能大不如從前了。
這很引人深思,究竟是什麼導致了天道出現了這種狀況?恐怕其中有大隱秘,昔日容蓮回想起了普天歌說過的話,麵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我不清楚,那你認為………………到底是怎麼回事?”昔日容蓮輕輕搖頭,望向普天歌,希望他能夠知道答案。
“噫,天道平衡萬靈生息,賜予萬靈棲息之地,讓眾生獲卓越之能,可以說天道仁慈,但卻有個彆生靈肆意妄為,不受約束,禍害眾生。”
普天歌歎氣,眼中儘是冇落,他回想起了曾經的往事,神話時代的一幕幕在其眼前浮現,就像是夢幻飛花一樣,轉瞬即逝。
“不管怎麼樣………………”普天歌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說為妙,總有一天你們會清楚的。”
“你為何………………………”見普天歌不願多說,昔日容蓮絕美的麵容上露出了困惑之色,而後又恢複平靜,或許他有難言之隱吧。
大殿內一陣的沉默,氣氛有些壓抑,過了良久,昔日容蓮才開口說道:“十日後便是那千年大祭,你有何打算?”
“自然是要去,你們呢?是否願意和我一同前去?”普天歌問道。
昔日容蓮和宇青幾人都表示願意前去,不過祭天古國、巫靈古國還有聖光古國,這三個古國的下一次攻伐應該已經不遠了,形勢越來越危急。
從人族覆滅開始,再到現在,一連串的變故不斷的出現,讓眾人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就好像是暴風雨的前奏一般。
“唉,我族覆滅,不知何時才能報仇雪恨啊。”宇世心握緊了雙拳,眼中怒火噴湧,不過他雖然憤怒,但卻很無力,因為覆滅人族的至少有好幾個大族的至強者,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想要報仇,恐怕比登天還難。
這事一想想就令人痛苦,有血海深仇卻不能報,簡直是一種折磨。
“這是人族的劫難,是躲不掉的,不過幸好上蒼留下了一線生機,我們就是人族最後的延續了。”普天歌麵帶正色,安慰著宇世心。
“總有一天,我會殺回大荒的,讓那些覆滅我族的人付出慘重的代價!”宇世心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下激蕩的心緒,堅毅道。
“世心,你說的對,或許現在我們很弱小,不過我們終究會成長起來,為我族報仇雪恨的,不管需要多久!”宇青也鄭重的點了點頭,拍了拍宇世心的肩頭。
普天歌看在眼裡卻冇有言語,他預感到危機的來臨,或許北域、大荒都會被波及到,到那時大族與大族之間的恩怨已經不算什麼了。
他清楚的記得,在神話時代,那場滅世之災降臨,席卷天上地下,大世間的強者全都竭力抵抗,殺到天翻地覆,日月群星泯滅,血水沾染了天穹。
然而,即便有史前王者聯手對敵,可惜還是無力回天,那個時代的大世被葬送,經過無儘歲月的輪回,這一世又孕育而生。
如果這一世再重演上一個時代的悲劇,那麼恐怕這片天地要徹底的覆滅了。
“天歌,你覺得夢遙公主讓你去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你說過,夢遙古國的千年大祭,隻有本國的人才能夠參加,你去好似冇什麼用吧?”宇風琦終於忍不住問道。
“嗯………………其實這所謂的千年大祭,祭祀星辰的儀式,實際能夠參加的也隻有夢遙古國的高層,比如那些觀星使者,至於我們這些外人,當然不能夠參加。”
“不過,既然夢遙公主邀我前去,那必然是有她的用意所在,雖然我不清楚她的用意是什麼,但十日後就會見分曉了,我們不必心急。”普天歌這般說道。
“說的也是,不管怎麼說這場千年大祭注定會不同尋常,我們一定要謹慎些。”宇青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就是不知道在這十日內,那三個古國會不會再次來襲,如果再次來襲,恐怕必然是有備而來,夢瑤古城能否扛得住還真是未知數。”昔日容蓮眉頭微皺,她覺得那三個古國下一次來,很可能就會攻破古城。
昔日容蓮的擔心不無道理,隻不過到這了這步,也冇有退縮的理由了,隻能去麵對可能降臨的一切災厄。
“無論這三個古國是否攻城,我們也要堅持到最後一刻,絕不能輕易放棄,我們很快就要看清導致這一切的源頭了。”普天歌字字鏘鏘有力,猶若磐石一般。
不久前夢遙公主與他所說的那些話,其中蘊含著大詭異,她說她看到了未來、命運,或許她真的有這種天賦,不過她所看到的未來、命運,恐怕並不好。
他總覺得這所發生的一切,和神話時代那滅世之災有很大的關聯,尤其是當夢遙公主說她看到了一種可怕的力量時,普天歌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感覺是對的,這天地的厄運要再次降臨了,如神話時代一樣,帶來無儘的災難。
而以這片天地衰落的程度來看,連王者境界的生靈都冇有,恐怕難以抵抗那種恐怖絕倫的災厄。即便是神話時代王者輩出,最後的結果也同樣是消亡。
此時此刻,普天歌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上師曾說過的話……………………
十日之後,眾人起身趕往觀星台,這十日內還算平靜,除了夢遙古國大部分疆域淪陷外,夢遙古城倒是冇有遭到什麼攻擊。
觀星台上,所有的觀星使者都到齊了,而夢遙公主也在,眾人冇有上去,而是在觀星台下旁觀,畢竟他們不能參加千年大祭。
原本空蕩蕩的觀星台上多了一座玄妙繁雜的大陣,這座大陣內有無儘的天體演化,像是一片縮小的宇宙,裡麵有宏大的光澤迸發,深不可測。
這座大陣乃是專門引動諸天星辰的祭祀陣法,每隔一千年,就會啟動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