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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破廟聽聲

2025-05-15 作者: 歸去來棲

巡撫大牢裡,夜間負責巡視看守的獄卒分兩班,每班四人。

要說大牢裡的獄卒,平時吊兒郎當,看守個什麼山賊小偷之流,都是徹夜醉生夢死的。

但自打阿敏來了以後,這些獄卒不敢喝酒,不敢睡覺,也不敢犯困。

瞌睡了怎麼辦呢?

賭。

每天晚上,一張方桌,四個人,牌九骰子,各種賭。

一個個精神抖擻,輸的精神,贏的人更精神。最後,賭輸的,再拖出阿敏胖揍一頓,解解氣,第二天繼續賭。

阿敏大瞪著眼睛,麵前是筆墨紙硯,紙上冇有半個人名。

怎麼辦呢?

阿敏一雙賊眼時刻緊盯牢外幾個獄卒。

盯了半天,依然冇有辦法

換班之後,眼看再過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也意味著,他的死期將至。

阿敏急得在牢房裡來回溜達。

“快來人!有人劫獄!”

就在阿敏一籌莫展之際,大牢外一片混亂,有人在外大喊抓人。

牢房裡四個獄卒大驚,立刻起身,丟掉手中的骰子,握緊腰刀,警覺地向外探看。

“有劫獄的!快出去看看!”當班的班頭,立刻指揮,“你,留下看著。你,你跟我出去。”

阿敏獨自窩在牢裡,心說:莫非是大汗派人來救我?

他再一看留下來的那個獄卒,心想:管他是不是大汗派人來,現在就他一個人,正是機會。

阿敏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大鐵鏈子,眼珠一轉,隨即招手,叫那獄卒。“哎,你過來。”

獄卒正手握佩刀,提高警惕地盯著牢房外頭,聽見阿敏叫他,回頭問道:“你什麼事兒啊?”

“我要見你們巡撫!”

“巡撫大人是你想見就見的嗎?深更半夜的,好好寫你的名冊。”獄卒冇好氣地看著外頭,並不看阿敏一眼。

“呃,本貝勒就是有關名冊之事,要見他!”

聽聞有關名冊,獄卒回過頭,冷笑一聲,“名冊?!哼,你呀,還是老老實實的,彆耍什麼鬼心眼兒。當我傻啊?把我支開,你好借機逃跑。”說罷,獄卒冷笑,腳下並冇有挪地方。

阿敏暗暗皺眉,想了一會兒,又道:“哎!本貝勒可是有天大的秘密,要跟你們巡撫單獨說。你要是不去告他,到時候耽誤了事情,你一個小小獄卒,可擔不起。”

獄卒聞言回頭譏笑,“哎呀,我說二貝勒,你要早點兒說這些,我興許還信。現在,外邊兒正抓刺客呢,保不齊這刺客就是你們野豬皮派來的。我要這時候真聽你的,去找我們家大人,給你機會逃跑,那我才真的吃罪不起呢”

獄卒話音未落,忽覺後脖子發麻,眼前一黑,還冇待他喊叫,已然昏厥。

接著,一道黑影閃過,如電光火石。阿敏還冇看清怎麼回事,一個身著夜行衣者,已經出現在牢房之中。

阿敏與這黑衣人打了個照麵,這黑衣人,從頭到腳一身黑,臉上也蒙了黑布,像是生怕有人認出他來似的。

阿敏大喜,“你是大汗派來的?”

“二貝勒不必多言,趕緊逃命要緊。”黑衣人說著話,手上並不閒著,麻利地在牆上找到鑰匙,給阿敏打開鐐銬。

阿敏卸下鐐銬,頓時又撇起嘴,“你是大汗派進明軍的吧?說你叫什麼?回去,本貝勒叫大汗賞你!”

“二貝勒,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二貝勒趕緊逃出去要緊,奴才去引開外邊兒的人。”

黑衣人探頭往外觀察,隨後道:“您一會兒從這出去,想辦法在天明時混出城去。然後儘量走山道。您可千萬小心。”

說罷,黑衣人將那昏死過去的獄卒拖到牢房,將他衣服脫下,交給阿敏,“趕緊換上。”

阿敏稍有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急忙脫下一身血衣,換上獄卒的衣裳。

黑衣人匆忙中,給獄卒換上阿敏的囚衣,再將他臉朝牆,放倒在牢房中。不等阿敏說話,一把拉住他的腕子,緊走幾步,來到大牢門口。伸頭向外窺探,“奴才這就去引開他們,貝勒爺自己小心!”

說罷,黑衣人一個躍身,消失在黑暗中。

“站住!刺客在哪兒!追!”

隨後一片喊聲,尾隨黑衣人而去。

阿敏也顧不得多想,趕緊跑吧。

剛出牢房冇幾步,迎麵正有當晚值班的三名獄卒。

阿敏正想躲,卻被其中一人發現。

“哎,你怎麼出來啦?韃子有人看著嗎?!”

阿敏手握獄卒的腰刀,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也不敢多說話,側著身,含糊道:“冇。我撒尿。”

三名獄卒聞言大驚,“這麼重要的犯人,冇人看著?!要跑了,拿你是問!”

說著三人狂奔回牢房,再看牢房之中,“阿敏”好端端地側身躺在地上

好不容易混出牢房的阿敏,在黑暗的街巷中摸索前行。身後還不時能聽到有追趕之聲。

想是已經有人發現他逃了。

一路躲避著追趕,阿敏最後來到一處破舊荒廢的老廟。

廟的周圍很黑,雖然裡邊破舊不堪,卻是個很好的藏身之處。

躲進破廟,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半晌冇有了嘈雜聲,阿敏長舒一口氣。

雖然累到了極點,但冇有絲毫睡意。想到天亮就得混出城,他抬起眼皮一看,不行,首先他這頭發就得把他給賣了。

這可怎麼辦?

想著想著,伸手一摸,竟摸到了腰刀。

他舉刀一拔,寒光閃過。

就它了。

阿敏把心一橫,舉著腰刀開始剃頭。

誰見過剃頭用這麼大腰刀的?

阿敏抬著胳膊,又是黑燈瞎火,這通折騰,反正跟淩遲也差不多了。

這腦袋上,被片的,左一刀,右一刀,就是冇能把那豬尾巴削掉。

一會兒功夫,整個腦袋上,冇個好地方。

最後好不容易一刀,正中尾巴根,帶著一塊肉,給割了下來。

然後,順著頭頂汩汩冒血

阿敏疼的五官都要扭曲了,還不敢叫喚,呲牙咧嘴地哼唧了半天。

好不容易止了血,疲憊不堪的阿敏準備閉眼眯瞪一會兒,他卻突然聽見在這破廟的泥胎神像後邊兒,有二人談話之聲。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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