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便宜的飯館
殷得中對房子的事兒到不是太在意，看大家都不吭聲，便笑道：“娘，我成親還早呢，要不就先和複聲住一塊兒吧。”
“那可不行。萬一哪天真看上誰家的姑娘，這說辦就辦的事兒啦。”
“到時候再換房，有什麼關係呀？！”殷得中覺得他娘有點兒矯情。
“有什麼關係？關係大啦！”許氏叫道。
“大大，大！”殷得中不耐煩道。
見老大一家這回冇人主動讓著，許氏隻好又對殷複聲道：“複聲啊，二嬸兒跟你討個人情。咱們人多，將來肯定還得換比這大的宅子。等你哥賺了錢，下次換大宅一定先緊著你挑。不過，這次”
見還是冇人接話茬，許氏急了，撇一撇嘴，道：“再說，這次要不是因為複聲，咱們何必要”
“既然已經遷出來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況且，這不也是你們想要的嘛。”許氏話未說完，殷老爺子略顯不悅地道。
哼！就知道護你那二孫子。
許氏低頭不語。
許氏可憐巴巴的表情，又拿自己兒子說事兒，楊氏看了一眼丈夫，隨後對殷複聲說道：“複聲，要不這樣吧，我和你爹住小的，你和安兒住大的。”
殷複聲笑道：“不用啦，爹娘，你們和弟弟住吧，我一人住這間就是。這邊兒清靜，人少了不吵。兒子喜歡。”
殷複聲說著，已經邁步進了雜物房，開始收拾。
他知道這並不是他最後的歸屬，無謂爭執。
屋裡院外，一家人簡單收拾之後，就把家裡帶來的大鐵鍋架上，然後做飯。
新家第一頓飯，談論的大多還是一家人未來在太原府的生活。自然也就談到殷得中盤下來的小飯館。
說起來，這飯館兒還真好像是撿了個便宜。飯館的位置在東米市街和大南市街的交彙處。具體說，就是從起鳳街，也就是殷家新宅，沿街一直向西，過一個岔路口，到南城牆西側的迎澤門，城門正對的主街叫大南門街。在大南門街的北端，承接大南市街，而東西向街道，便是東米市，和西米市兩條街。
整個迎澤門區域，基本上就是當時太原府的大集市地和遠近商賈的交易聚集地。從該地區彙集的街道名稱，便可看出端倪。有僅靠城牆根兒的鐵匠巷，有毗鄰南市街的馬市街，此外還有羊市街，帽兒巷，柴市街，牛肉巷等等。
此處除了商賈雲集，還因為古刹開化寺，清真寺，以及其它大大小小的寺廟，而吸引了很多虔誠的香客。
飯館開在這樣的地方，不說旁的，隻是來這兒賣貨的行商，擺攤兒的小販，隨隨便便吃上一頓，也夠養活這館子了。
之所以說殷得中撿了大便宜，不僅是因為地段兒好，而且，盤館子的價錢便宜到驚人。還有，據說之前的老板連租金都付到了次年底。
相當於殷得中冇付租金，隻花銀子買下現成的開店家具和用具。
許氏為此對她兒子又是一番讚美，什麼聰明，有本事雲雲。
有這麼好的事情？
殷複聲很難理解，這樣盤館子的人是出於一種什麼心理。於是，決定跟著他這堂兄，親自去館子裡瞧瞧。
“二弟，瞧見了吧！我都跟你說過了，怎麼樣？這館子不錯吧！”
兄弟二人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東米市的飯館。殷得中擠眉弄眼地，對自己的眼光頗為自信。
這間飯館就一層，應該原本是個住家改造的，後邊兒的院子改成廚房，和儲物的地方，前邊打通，擺下幾張桌凳，再在靠牆的地方設置個櫃台，做了飯堂。
雖然地方很小，看著也比較簡陋，但架不住地段好，賣個低端飲食，保證全家在太原府三餐溫飽，一定冇什麼問題。
殷複聲裡裡外外看了一遍，也冇發現什麼不妥的地方。
難道是我多心？
殷複聲點點頭，“還行，至少比那宅子要強些。”
得到讚同，殷得中高興了，話也多了，“要不說你哥我運氣好呢。這家店原來的老板有急事回鄉，所以才這麼便宜盤鋪子。正好讓我給碰上了。”說著，殷得中又皺起眉頭，似乎是在自語。“可是，店鋪有了，咋就是雇不上人呢？”
“這麼小一間館子還雇的什麼人啊？”隨著這一聲笑語，許氏步入了飯館。後邊兒還跟著二叔殷士修。“咱家最不缺閒人，都來這兒幫忙不就得了。”
“你倆咋來了？”殷得中一見他這娘，都頭疼。
“家裡收拾的差不多了，娘來看看有啥能幫你們的。”
其實他們倆是擔心她兒子“又”被殷複聲占了便宜。
“你們能幫啥呀？”
“咋幫不了，這不就幫你想了辦法。回頭我和你大娘來這兒做飯，讓你大伯乾些搬搬抬抬的活兒，你爹識字，就讓他記個賬，收銀子啥的正好，複聲呢，就招呼招呼客人。”
好麼，這麼大的舉人老爺，還是解元給你當跑堂？虧她想得出來。若不是明朝尊崇孝道，這許氏怕是連老爺子老太太都不會放過。
殷得中一聽，嗤一聲，不屑道：“人家二弟是舉人出身，你雇得起嗎？”
許氏暗暗撇了撇嘴，顯然是對殷複聲這解元的身份不屑一顧。“嗬，一家人還說什麼銀子啊？幫幫忙而已，是吧複聲。”
殷複聲也不說什麼，隻是笑了笑，心想這館子能否開起來還是個問題呢。
這是什麼時候？明末。土地兼並嚴重的時期，大量農民失去土地，怎麼可能缺少勞動力呢？雇不上人？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殷複聲隱約覺得，這裡邊兒，一定隱藏著莫大的內情。
“走！兒子，帶爹娘到裡邊兒看看。”許氏拉起殷得中的胳膊，往裡走。回頭見殷複聲冇跟著，便附耳對兒子道：“以後，這館子裡的銀子，那得攥在咱們手裡，讓你爹管賬管錢，記住了嗎？！”
之後的幾天，全家人忙著收拾新家，和飯館開張的事。
這天，總算一切就緒。清早殷複聲幫忙把飯館做了最後的清潔之後，館子也就這麼開張了。
到了中午，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可館子裡卻冷清異常。殷得中說是開張冇放炮的緣故，還說明日要補放之類的。
見館內實在冇人，殷複聲也不想浪費時間，於是便借故離開，打算自己到處走走，好好瀏覽一番這座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