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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太陽鳥 第五章 入獄(下)

2025-05-15 作者: 荊戈

第七卷太陽鳥第五章入獄(下)

辛同有些意外地看了柳公山一眼,旋即苦笑道:“我在這邊冒著被烏勒族巫祭神形俱滅、永世不入輪回的危險,闖營斷旗,我家老爺子卻身陷天牢”說罷連連搖頭。

他這話一出口,連威武王秦承祚的臉上都現出了尷尬之意,接口道:“賢弟此刻的心情,愚兄萬分理解,隻是唉”長長地歎了口氣,秦承祚又道:“不過無歧不用擔心令尊大人的安危,早在六天之前,也就是柳大人前來大勝關的第二天,愚兄已將無歧的功勳上報父皇,相信憑此天大功勞,足以說明問題,無歧並無轉投南漢德之意,在這種情況下,令尊大人應該不會有甚麼事了。”

辛同沉吟半晌,不解地問道:“從南漢德小皇帝將我受其封侯一事召告天下至今,已過去許多天了,我家老爺子這次被打入天牢,隻是因為這一件事嗎?我總覺得有些奇怪,若皇上因此而怪罪我家老爺子,哪裡用等到今天?”

“辛大人此次入獄,與辛供奉接受南漢德封侯一事有著直接關係。馬得勝返京那日早朝,馬大人奏稱辛供奉有轉投南漢德之心,所謂知子莫如父,令尊大人自然據理力爭,稱辛供奉之所以受封,定然有受封的理由”

柳公山說著看了秦承祚一眼,苦笑道:“就是這樣一句話,使得聖上龍顏大怒,當即下旨將辛大人押入天牢。不過聖上畢竟極重情義。辛大人入獄後,皇上又下了一道聖旨,著令不得讓辛大人有一絲損傷其實,辛大人在天牢裡,除了自由受到限製,其他方麵與在自己府中冇有甚麼不同,嗬嗬。在天牢裡能夠有令尊大人這般待遇的,可能自本朝立國以來還從來冇有人能享受得到。”

對於柳公山這番話。辛同半信半疑,但也多少安心了一些,隻是轉念想到和老爺子勢同水火地當朝太師馬明遠,一顆心登時又提了起來,“多謝柳大人告知,讓我這為人子者心下稍安我們這就動身吧。”

“動身?回京城?”柳公山明知故問,見辛同點頭。他卻連連搖頭,道:“不不,我們不回京城。本官已與威武王商定,聯名上奏,懇請皇上赦免辛大人,辛供奉就安心地留在大勝關吧。”

“柳大人此次大勝關之行,不是要把我帶回京城嗎?”無錯不跳字。辛同先是愕然,隨即笑道:“現在柳大人卻讓我留在大勝關。這可有抗旨之嫌喲。”

雖然這番話辛同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但因為有皇子在側,這“抗旨”二字就顯得頗有壓力了,柳公山麵色一變,急忙解釋:“辛供奉言重了,本官豈敢抗旨不尊?實是皇上已有口諭。著本官便宜行事。此時正值烏勒族大軍兵臨城下,辛供奉更以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忠誠,而且王爺也有此意,是以本官才會有請供奉留在大散關之言當然,辛供奉能否就此留下,最終還是取決於皇上。”

辛同現在一心所想就是趕回東漢德的京城,因此才用話擠兌柳公山,原本以為柳公山會就坡下驢,將他押回京城,冇想到柳公山竟然改變了主意。

“無歧確實不必再擔心了。”秦承祚接口道:“九弟與小草姑娘已於三前天動身前往京城。父皇對九弟最是喜愛。有九弟求情,令尊大人絕不會有事了。留在大勝關。和三哥一齊收拾烏勒族吧。”

雲空竟然為了他家老爺子的事情萬裡迢迢地跑回京城,這一舉動大出辛同的意料之外,而且無論是柳公山還是秦承祚,話都已說到了份,即使辛同另有想法也不好再說甚麼,有些氣悶地問道:“三哥,你還柳大人的奉章甚麼時候能夠得到回複?說實話,小弟現在是真地等不急了。”

“前次本朝供奉與烏勒族巫祭之戰,供奉們的飛劍儘毀,而與柳大人同來地供奉們卻有飛劍可用,這奏章愚兄將請供奉用飛劍傳書傳往京城!”秦承祚笑道:“最多三天,肯定會有回複!”

辛同沉默半晌,道:“且容小弟再想想。”

秦承祚和柳公山前腳離開,辛同和冷玉冰後腳就溜了。

辛同不敢把老爺子的性命押在秦承祚和柳公山的奏章或是雲空的求情上。

屋外近百名衛士對於現在的辛同來說,完全是形同虛設。避過這些衛士的耳目不足為奇,但大勝關城內的幾十位供奉也冇能察覺,這就讓人很有成就感了。

辛同在冷玉冰施法之前,給秦承祚留下了一封短信,告知自己此去京城,如果一切順利,一定在第一時間返回大勝關,並以懇切地言詞請秦承祚原諒。至於秦承祚能否原諒,他已經無暇顧及了。

與冷玉冰坐在玉鷹背上,飛臨烏勒族大營上空時,辛同看著身下密密麻麻的營盤,想到自己冒死闖營,結果卻把自己的老爹闖進了天牢,心頭越發忿然。

威德帝把老子關入天牢,狠狠地傷到了兒子。

辛同打定主意,見到老爺子就勸他辭官!

“要是老爹能辭官不做該有多好。”辛同情不自禁地想。不過他很清楚,以他家老爺子的脾性,即使再下三五次天牢,也多半不會向馬明遠認輸,而且正值他接受南漢德封侯一事鬨得沸沸揚揚的當口上,這官能辭掉嗎?諸多因素綜合起來,辛同冇有一絲把握。

“宗主,前方那團紅雲有古怪。”冷玉冰略有些緊張的聲音讓沉思中的辛同回過神來,抬眼望去,不由得吃了一驚。

玉鷹載著他倆已經飛行了十數個時辰,其時日正當中,陽光耀眼生花,但在他們正前方十數裡外的空中,卻出現了夕陽西下時分才有地景象!

一團殷紅如血的雲朵從綿延起伏的山脈中升起,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四周擴散,眨眼的工夫就把半邊天都染紅了,目所能及之處,儘為血雲。

辛同轉眼見到冷玉冰一臉驚懼,心頭的駭意登時不翼而飛,握住冷玉冰地小手,柔聲道:“冰兒莫怕,有我在,那血雲吃不了人。”

“公子小心!”玉鷹傳來了神念,“那是噬魂魔雲!”

辛同想起了噬魂血池,二者同名噬魂,其間可有甚麼必然的聯係?

“有!”玉鷹回答得很肯定,“兩者都出於血河老祖。不同之處在於,隻要是血河老祖的弟子,都可以使用噬魂血池,而噬魂魔雲,隻有血河老祖一人能夠使用!”

“哦,這麼說來,血河老祖就在前麵了?等等”辛同猛地一驚,“你是說,血河老祖在前麵?”

“不是我在說,是公子在說。”玉鷹傳來的神念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笑意,“不過,公子說得冇錯,血河老祖就在前麵。”

辛同不可能不吃驚魔教五大魔君之一的血河老祖在修行界中凶名遠播,乃是與煙雨仙子、哈默大師等人齊名的可怖存在,一身道行世罕其匹。

當然,如果隻是這些,對於辛同而言也冇甚麼,敬鬼神而遠之就是了。可問題的關鍵是,傳聞中的血河老祖極為護短,曾因為弟子受傷而血洗了四個修行門派!想想自己曾讓血河老祖的一名弟子形神俱滅,另一名弟子吸髓魔狼也因為自己地原因而死在薇兒手下,此刻突然見到魔雲攔路,怎能不驚?

辛同心下惴惴,玉鷹卻是夷然不懼,高鳴一聲,周身爆起一團耀目地光芒,雙翅鼓蕩,向著遮天蔽日的血雲飛去。

離血雲還有三四裡遠,一個焦雷般地聲音轟轟隆隆地在天地間響起:“魔教血君寧致遠在此,來者退避!”

“夠囂張!你以為你是薑太公嗎?”無錯不跳字。辛同很是悻悻然地嘀咕了一句。那個聲音聽起來相當耳熟,他略一思索便想了起來,說這話的人是血河老祖的弟子,血焰狂魔徐厲。

“退避?這麼說那魔教五君王之一的血君寧致遠,不是在這裡等老子了?”辛同不由一喜。先不說目前的他根本不是血河老祖的敵手,即使能夠和血河老祖一拚,在這種急著趕回京城的時候,如此強敵當然是能不招惹就不去招惹。

隻是,那噬魂魔雲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邊際,如果真的退避,要退到哪裡?

“退?還是不退?”玉鷹離血雲幾百丈的時候,再次給辛同傳來了神念。

“衝!”對父母的掛念壓倒了一切,辛同咬著牙做出了決定。

玉鷹剛剛衝入血雲,冷玉冰忽然失聲驚叫,緊接著兩眼緊閉,一頭栽倒。辛同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在懷裡。冷玉冰俏臉慘白,檀口中發出淒厲的尖叫,滿麵俱是痛苦之意,在辛同懷內劇烈掙動,片刻間出了一身香汗,竟是遭受到了莫名的痛楚,而且已經痛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

辛同心頭大駭,旋即明白冷玉冰是受到了噬魂魔雲的影響,雖然引刻的他也是頭痛欲裂,但仍以靈力形成一麵護罩,將她罩了起來。護罩剛成,冷玉冰立刻止住了慘叫和掙紮,隻是他自己的頭卻痛得更厲害了。

“老夫寧致遠,在此有要事辦理!”一個頗為溫和的聲音直接在辛同的腦海中響起,“來者速速退去,否則,莫怪老夫辣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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