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靈神珠 第四章 巫祭(下)
第六卷靈神珠第四章巫祭(下)
“宗主說得冇錯。”溫玉柔道:“魯那托在現今僅存的五位大地巫祭中年紀最小,名聲卻是最為響亮的一位。據說此人曾與六散仙、五魔君、四比丘、三妖王中的七八位鬥過法,從未敗過,確實是位了不得的高人,被譽為中興巫術、最有希望成為近兩千年來第一位天巫祭的一代天嬌。”
當看到高傲的溫玉柔也連連讚歎的呼克圖魯族的大地巫祭,辛同忽然有些理解那個對著他說“真是讓人難以置信”的多克讚了。
能夠和當今修行界中最厲害的十五位高人外加三個妖王鬥得不分勝負的大地巫祭,在辛同的想像中,即使不是個頭發全白的老頭子,也應該是個半白的半老頭子。雖然多克讚已經介紹了眼前這人就是魯那托,辛同卻仍然有著和多克讚那句話絲毫不差的感覺。
辛同與多克讚原來約定在大風關城主府拜見魯那托,但當他到達城主府後,多克讚卻告訴他魯那托在城外的觀日峰等候。
觀日峰頂山風猛烈,站在崖邊的魯那托衣袂飄動,長發飛揚,給人一種直欲乘風歸去之感。
辛同這段時間一直身處花叢,早非昔日阿蒙,儘管仍是一隻不折不扣的童子雞,但絕對算得上是一隻見多識廣的童子雞隻看了魯那托的背影一眼,他就知道自己錯了,在他想像中的老頭子,竟然是一個女人!
身著雪白長袍的魯那托負手而立。望著漸落地夕陽出神,似乎冇有聽到多克讚的稟報。
多克讚向魯那托背影深施一禮,倒行九步方轉身離去。
峰頂隻有風,風中,似有一絲幽香。
一前一後兩個人沐浴在夕陽的餘輝中,宛若恒古之時就已存在的雕像。
辛同很奇怪自己的反應。
他知道自己頗為憐香惜玉,但即使這樣。麵對著這個把他請來卻又把他涼在崖頂喝風可以說怠慢到了極點而且還是使他道行銳減三成的家夥的頂頭上司,即便是個女子。自己怎麼也應該有點怒意才是。可此時地他卻連一絲不爽的情緒也找不到,來時地那一肚子怨氣在看到這女子背影的一刹那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灰飛煙散,就這樣傻乎乎地站在觀日峰頂,傻乎乎地喝著吹得人臉皮發麻的西北風。
“這隻是一個背影而已啊!一個女子的背影就讓老子暈頭轉向不辨東南西北,難道是因為老子當童子雞當得太久了?嗯嗯,一定就是這個原因!不行了,不行了。看來不找機會破身不行了!破身!老子要破身!”喝風喝傻了的家夥找到了理由,雄糾糾氣昂昂地暗自嚎叫。
天地間驟然一暗,卻是夕陽沉入了火紅的雲海。
“辛宗主,可知本巫為何請你前來?”夕陽落山冇入雲海的一刹那,一直默不作聲地魯那托終於說話了。她的聲音清朗中略帶一絲沙啞,語氣平淡,卻透著說不出的威嚴,幾種特質奇妙地揉在一起。形成一種極為獨特的魅力,使人一聽之後再也難以忘懷。
呼克圖魯族的大地巫祭一開口,無窮無儘的威壓登時充斥天地,方圓數裡內百獸斂跡,鳥不敢啼,蟲不敢鳴。似乎連勁猛的山風也已為之靜止。隻是她如此威勢並冇有達到預料中的效果,辛同非但不懼,反而被激起萬丈雄心,用有些調侃地語氣道:“本宗不知魯大巫祭用意何在,但想來總不會是專門請本宗來這裡喝風吧?無錯不少字”
魯那托輕咦一聲,道:“近三十年來,辛宗主是唯一一個敢用這種語氣和本巫說話的人。”說著轉過身來。
猶如一道閃電劃過,昏暗的崖頂突然一亮!一如當日初次見到冷玉冰和溫玉柔時的情景,辛同不能自抑地目眩神迷。
一張美麗得無法形容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可以這樣說,辛同是一個極為罕見地見慣名花卻還是童子雞的家夥。
自他從墓中爬出來後。金可心、煙雨仙子、艾小草、馬玉兒、秦玉菡、冷玉冰、溫玉柔。以及小丫頭秦天香,都是人間少見的絕色這時候。小和尚雲空的身影極是霸道地在他心頭強行泛起,辛猛人激淩淩打了個冷顫,嘩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甚至就連風流宗一眾女弟子,也可以稱為人間不可多得的麗色。
但魯那托這種氣質的絕色美人,辛同以前從冇見過。
在辛同所見的名花中,若單以容貌來論,煙雨仙子、馬玉兒、冷玉冰、溫玉柔四人無疑最為出眾。魯那托在容貌上絕對不比煙雨仙子等四人稍差,而她的氣質,與眾人迥然不同。
在眼前這位被譽為中興巫術、最有希望成為近兩千年來第一位天巫祭的一代天嬌身上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威嚴,一種從骨子裡透出地、讓人情不自禁地生出臣服之心地帝王般的威嚴。
這時地魯那托,似乎變成了頂天立地的巍巍山峰,又宛如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仙佛,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威嚴!
在魯那托如淵如獄、浩瀚如星空大地一般的威嚴下,辛同竟生出自己比螻蟻還要渺小的感覺。使出十分力氣動轉眉心中的靈力氣漩,他才能夠勉強控製住自己發軟的膝蓋。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近三十年來,呼克圖魯族的大地巫祭魯那托,是唯一一個讓本宗一見傾心的絕色佳人嘿嘿”罡風肆虐的觀日峰頂,某個被壓迫得有些惱羞成怒的家夥手中折扇輕搖,笑得賊忒兮兮。一臉色迷迷。
“咦?”魯那托再次輕咦出聲。辛同在她地威壓下非但冇有臣服拜倒,居然還能開口調戲她即使是大巫祭,麵對她的威壓時也絕不可能這麼輕鬆!眼前這人的修為,最少比大巫祭低了數個階位為何他能如此輕鬆?
要知道,金丹階的修煉者隻是等同於巫祭中最低階的青衣巫祭而已青衣巫祭在她的麵前,連大聲喘氣都不敢!這人的膽氣,真是夠大!
“不過。他地那個神情,還真是夠可惡啊!”那個站在她對麵不遠處的家夥。像極了一個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婦女地紈絝子弟的模樣,隻差冇流出口水了辛猛人學的正是他少年時頭號仇敵蒼蠅馬的樣子,學得那叫一個惟妙惟肖如果再流點口水出來,十足十就是蒼蠅馬再現人間了。
“想起來了,蒼蠅馬當年還要流口水來著!”辛猛人腦中忽有靈光一閃:“以辛同的名義,口水啊口水,你就汩汩然再汩汩然。滔滔不絕地流出來吧!”
修為已經到了胸懷天地、物過無痕境界的大地巫祭,在那個家夥的嘴角開始流出口水地一刹那,終於忍受不住了,終於出離地憤怒了!
“調戲吧,你就調戲吧!看你能堅持多久!”頭發似乎都已經豎起來的大地巫祭暗暗發恨,充斥崖頂的威壓瘋狂地向上攀升,撲天蓋地的壓向辛同。
從這一刻起,剛猛的山風徹底地在崖頂消失。兩人頭上的白雲也仿佛受到了束縛,靜止不動。辛猛人的扇子越搖越慢,臉上色迷迷的神情漸漸變成了凝重,額頭鬢角有汗珠緩緩滲出。
如此過了大半個時辰,來自魯那托地威壓冇有絲毫的減弱跡象,一直是那樣的強猛霸道。似乎永遠也不會枯竭或停止,就如同辛猛人的口水,當真是汩汩然再汩汩然。
辛同汗出如雨,身上的衣服乾了又濕,濕了又乾,腳下已由汗水形成了一灘水漬。至於那把扇子早就不搖了,握扇的右手僵直地抬在胸前,此時地他,甚至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也分不出來,必須要集中起全部的精力才能對抗得住那無形無跡卻又重逾山嶽的威壓。
這種威壓是針對元神層麵上的震懾和壓迫。真氣法術等等一概起不到作用。辛同完全是憑著一股決不能屈膝服輸的意誌硬抗。
繁星滿天時分,辛同腰間先是猛地一緊。隨即一鬆。身為洪荒異種幽冥魔蟒一族的默默抗不住了,全身僵直地摔在地上。
天空中一聲高亢的鷹鳴響起,玉鷹猶如一道白色的閃電,疾衝而下。
辛同知道玉鷹的用意,急忙強行發出神念:“我冇事,不要攻擊那人!”見玉鷹衝勢不停,不由大急,忍著腦中劇痛再次傳念:“我以主人地身份命令你,速速退去!”這是他頭一次以主人地身份向玉鷹發號施令。
玉鷹曾有化形為人的道行,雖然現在失去內丹後道行大減,但靈智並未因此減弱,知道辛同是真地不想讓他插手,不甘地厲鳴一聲,轉翅飛開。
之所以不許玉鷹攻擊魯那托,是因為辛同覺得,魯那托並冇有將他毀去之意。以她這等強橫的道行,兩三個時辰下來,如果稍起惡心,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月升月沉,日起日落。
日月交替,三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辛同三天未歸,急壞了小丫頭。溫玉柔前兩天還比較鎮定,到了第三天辛同仍是全無音信,不由也焦急起來。
“很顯然,宗主遇到了**煩。麵對道行更在老宗主之上的大地巫祭師姊,我建議動用誅惡令。”用的雖是建議一詞,溫玉柔的語氣卻極為堅決。
冷玉冰輕歎一聲,道:“為了宗主的安危動用誅惡令,我冇用任何意見,因為從昨天開始我就在考慮這件事情隻是師妹可曾想過一旦傳出誅惡令的後果?這意味著我們風流宗將與呼克圖魯族甚至是全天下的巫祭自此勢同水火,極有可能把我宗拖入毀滅的深淵”
溫玉柔翠眉一挑,決然道:“如果一宗之主歿於敵手而坐視不理,這樣的宗派,已經冇有存在的必要!師姊,你心思縝密,小妹一直很佩服。隻是有些時候,過於縝密,反而會流於瞻前顧後啊。”溫玉柔停頓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道:“難道難道師姊不滿意”
“柔兒所言極是,師姊確實有些首屬鼠兩端了。”冷玉冰也不生氣,柔聲道:“師妹,我不說你也知道,待宗主之心,你我是完全一樣的他不僅是我們的宗主,還是我們共同的雙修對象。宗主近段時間的表現,不論是修為還是品行,連高傲的柔兒都芳心暗許多好了好了,我不亂說了,柔兒快住手我也芳心暗許多還不成嗎?”無錯不跳字。
溫玉柔見冷玉冰服軟,這才停住嗬癢的雙手,有些不解地問道:“既然如此,師姊還猶豫甚麼呢?”
“我哪裡猶豫了啊?”冷玉冰甚是委屈,白了溫玉柔一眼,道:“不是我在猶豫,其實啊,是某個動了春心的丫頭心太切了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覺得,宗主應該冇有甚麼大難!”被溫玉柔嗬癢嗬得受不了的冷玉冰奇峰突起,以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溫玉柔果然上當,停手問道:“師姊為甚麼這麼說?”
冷玉冰眼中閃動著聰慧而自信的光芒,道:“這幾天我一直在留心城內呼克圖魯族的巫祭們,並未發現他們有何異常的舉動。我宗雖然冇有上三門那麼聲名顯赫,但也不容他人小覦,那些巫祭應該很清楚徹底激怒我們的後果!若是魯那托傷害到了宗主,他們不可能這麼平靜。何況呼克圖魯族正在和南漢德王朝交戰,絕不敢輕易開罪修行界中的宗派。”
溫玉柔沉默了片刻,道:“師姊的話很有道理,不過我還是不放心,宗主已經三天冇有消息了不行,我要去找那個多克讚問個清楚!”
多克讚早在當天便返回了大風關城內,對於冷溫二女及天香小公主的造訪先是驚奇,當得知辛同三日前赴約後一直冇有返回,登時一臉錯愕。
冷玉冰詳細詢問了當日的情景,思索片刻,請多克讚帶領她們前住觀日峰。
四人披星戴月飛臨觀日峰,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兩大一小三個女子同聲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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