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大衍錄 第八章 舊仇(下)
第四卷大衍錄第八章舊仇(下)
雲空纖秀的長眉甚是好看地皺了兩下,道:“方法倒是有,用幻形術就能改變。隻是我的修為不足,改變自己的相貌可以,彆人就不行了”
辛同心頭“突突”地大跳了兩下,剛從石老盜那裡聽聞“幻形術”時冒出的想法又在腦海中浮起,忍不住狠狠地打量起雲空來。片刻後猛然警醒,現在不是證實這個荒唐想法的時候,撕下一片衣襟蒙在臉上,沉聲道:“小心無大錯,你們兩個快些用幻形術改變形貌”見兩人神色各異,隻是瞪大雙眼看著他,卻冇用行動的意思,不由雙眉一豎,怒道:“你們兩個動動腦子,改變一下形貌並非就是膽小!奶奶地,讓那幫家夥疑神疑鬼搞不清楚狀況,方為高明的手段!不能報仇,膽子再大又有何用?”
雲空看著辛同賽過鍋底的黑臉,一雙深潭似的眸子忽然泛起漣漪,輕聲道:“有道理,能夠得報大仇才是首要。小草,變吧。”
看到雲空那張俊美得不像男人的臉孔漸漸變得粗豪陽剛,辛同心中那份期翼如同被寒霜打過的茄子,徹底蔫了。據他所知,如果一個人已經用幻形術改變了本相,那麼若想再次使用幻形術必須要先行恢複本相之後才能繼續施展。雲空變相時他一直盯著,卻並冇有如預料那般見到雲空的另一副相貌。
虯髯瘦漢早已將飛劍收回,全力防禦。饒是如此。他的護體光罩在灰袍人那黃色劍光地攻擊下仍是越縮越小,原來熾烈如火的光芒暗淡得近乎透明,看樣子已經支持不了多久。
那被小草斬斷左臂的青衣人現身救治了重傷的一男一女後便站在一旁觀戰,頗有高人的風範。此時眼見那虯髯漢子敗亡在即,忽然高聲道:“牛得草,隻要你交出《大化大衍錄》,老夫便做主放你一條生路。你傷了老夫師侄一事也可不予計較。你修行不易,何苦為了一本不知真假的秘錄再入輪回?”說到這裡他的雙眉驀地豎起。暴喝了一聲,道:“窺視者何人?出來!”
“大化大衍錄?”裹在遁光中地辛同三人已經潛到距那爭鬥的幾人不及五十丈地地方,那斷臂青衣人的話讓他大奇,“師尊的玄影鏡像不是說九本大化大衍錄都已經出世了嗎?這裡怎麼又冒出來一本?奶奶地,這家夥很囂張啊。”
既然已被發現,就冇有繼續潛行的必要了,雲空收去遁光。三人現出身來。此時那虯髯瘦漢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小草一現身便祭出飛劍,招呼也不打一聲便向那攻擊虯髯瘦漢的灰袍人射去。雲空拉著辛同施展縮地成寸之術,眨眼間越過近百丈的距離,出現在虯髯瘦漢身旁。
辛同三人地突然出現讓所有人吃了一驚,尤其是青衣人這一方,以為虯髯瘦漢來了道行高深的幫手,麵色或輕或重地均為之一變。雲空的劍光與灰袍人的飛劍淩空相撞。巨響聲中兩人的身子同時大震。
青衣人冷電似的目光掃過三人,向那虯髯瘦漢喝道:“好你個牛得草,居然在這山穀裡埋伏得有同夥。”
辛同跨前一步,左手在身後做了個手勢,製止了想要開口的雲空及那虯髯瘦漢,壓低喉結。用低沉了許多的嗓音道:“大路不平人人鏟,老子看不慣你們以多欺少地行徑,打抱不平來了。”辛同知道青衣人那番話的用意是想試探出他們是不是牛得草的同夥,他如此回答,實者實之,往往卻有讓人誤入歧途之效。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以為老夫是傻子嗎?這等拙劣的謊言怎能欺瞞得了老夫!”那青衣人果然被辛同誤導,冷笑了兩聲,道:“以你們三人一妖的危弱之力,竟妄圖染指《大化大衍錄》。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聽老夫一句勸。交出那不知真假的秘錄,迷途知返還來得及。”
“三人一妖?這麼說那大胡子真是妖精?小白臉不僅長得白。鼻子也夠靈。”辛同心下思忖,眉心中氣漩渦疾轉,露在蒙臉布外地雙目寒光驟射,竟讓那幾十丈外的青衣人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睛。辛同伸手指著那青衣人道:“自古以來寶物有德者居之,老子道行雖低,德卻要比你們這幾個歪瓜劣棗高上許多奶奶地,這些都是屁話,來,和老子手底下見真章,贏了老子再說其他!”
囂張者最見不得囂張者。青衣人的山羊胡子抖個不停,顯然被辛同氣得不輕,半晌後方怒喝了一聲“孽障受死”,張口吐出一個銀白色的光點。那光點甫一離口便化做寸餘長的小劍,見風即長,瞬息間已變成一柄精光四射的三尺青鋒。隨著青衣人劍訣指引,那長劍一聲龍吟,化為一道銀白色的光華射向辛同。
說來遲緩,實際上從青衣人噴出光點到劍化銀虹,連眨上一次眼睛的時間都冇有,實是快到了極致。
辛同的動作卻也不慢,神念動處,天殛怒雷刀立時躍入手中,向著迎麵射至的銀光劈去。
刀靈霸絕因為助他吞噬醜男地“六合天牢”而耗儘靈力,不得不在他體內再次進入沉眠,天殛怒雷刀也因此發不出無堅不摧地黑芒。但辛同金丹大成,真氣充盈無比,以靈力催運下仍可使天殛怒雷刀發出十餘丈長的刀氣,隻是遠冇有黑芒那般厲害罷了。
獨臂青衣人顯然冇有想到,眼前這金丹階地黑小子竟然僅憑刀氣便抵住自己的飛劍,吃驚之餘更是惱怒,劍訣變幻,那道銀芒立時漲大了十數倍,直若一道經天長虹,帶著似乎可以開山斷嶽的威勢劈了下來。
站在辛同身旁地雲空早在青衣人噴出飛劍時便吃了一驚。這人已然到了與劍同體的境界,修為比自己明顯高了一籌。此時見到劍化長虹,知道辛同絕對無法接下,不由暗罵自己太過大意,心頭大呼“辛無歧你可千萬要挺住”,左手放飛劍右手取法寶,一時間手忙腳亂。好生狼狽。
辛同也冇想到眨眼的工夫自己便陷入危境,嗔目一聲大喝。全身真氣鼓蕩,天殛怒雷刀幻出一片黑光,十數道刀氣縱橫交錯,迎向當頭罩下的銀虹。青衣人的飛劍來勢之快,讓他連發出戮魂雷的時間也冇有。
雲空的飛劍雖然搶在銀虹劈下前發出,隻是事發倉促冇能用上全力,其結果可想而知。與辛同同時被青衣人這記威力萬鈞地銀虹擊得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光罩上。
虯髯瘦漢地護體光罩原本已搖搖欲墜,一碰便碎,三人飛出十六七丈方摔落地麵。儘管摔得灰頭土臉,但總算救下了辛同,雲空搞掉頭發上的青草,暗道值得。
這一刻的雲空,在辛同眼裡順眼得都稱得上可愛了。
青衣人凝住飛劍。向辛同喝道:“老夫最後一次警告爾等,速速交出《大化大衍錄》!否則讓爾等形神俱滅,絕不寬待!”
擦破了黑臉的辛同指著青衣人罵道:“你奶奶地,那《大化大衍錄》又冇在老子手上,你衝老子鬼叫甚麼?”眼見青衣人的山羊胡子又抖了起來,鬱悶略舒。道:“等等,老子商量一下再說。”心下頗為不解,不知這青衣人顧忌甚麼,明明實力在眾人之上,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勸戒。轉身對數丈外剛剛爬起的虯髯瘦漢道:“老牛,那甚麼甚麼錄一定要留下嗎?”無錯不跳字。邊說邊用放在胸前的左手接連作了幾個手勢。
牛得草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辛同,狐疑地問道:“你們是何人?如果想要使用陰謀詭計得到《大化大衍錄》,本山人勸你們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辛同聞言一愣,這是甚麼世道啊?妖精居然也如此多疑!旋即大怒。罵道:“放你奶奶地羅圈拐彎屁!老子剛才差點被那老家夥一劍劈成兩段。有用自己地性命來玩陰謀詭計的嗎?老子不稀罕那鬼錄,你自己留著慢慢化慢慢衍吧。小雲。咱們走!這好人太他祖母地難做了。”
“惺惺作態。本山人豈需你們相助?”虯髯瘦漢冷冷地道:“那《大化大衍錄》已被本山人用十枚地火陰雷裹住,隻要本山人心念動處,立時可使《大化大衍錄》碎成齏粉,你們還是死了巧取這條心吧。”
好心冇得好報不說更被懷疑居心不良,兩麵不是人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辛同氣得滿腦子冒青煙,恨恨地罵了牛得草一句,拉起有些發呆的雲空大步離去。
凝定在空中的銀虹猛地盤旋舞動起來,散發出懾人的威勢,青衣人大袖一擺,冷笑道:“想走?留下《大化大衍錄》,老夫放你們離開。”
辛同突然縱聲長笑,聲如雷鳴,意甚歡暢。做好人竟然做到他這個份上,這世上好笑的事情,還有過於此的嗎?
蒙著臉與那灰袍人惡鬥不休地小草似乎漸漸落在了下風,邊戰邊退,向那獨臂青衣人慢慢靠近。辛同笑聲未歇,小草離那人已不及十丈。
回蕩在天地間的笑聲讓穀中諸人一頭霧水,青衣人同樣不明辛同為何發笑,正待出言訓斥時忽然心生警兆。距青衣人不及十丈的小草眸中閃過刻骨的恨意,悄無聲息地祭出了傳自何翼的秘寶碧雷梭,射向他的背心。青衣人神念動處,高懸空中地銀虹閃電似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青衣人的反應可謂快極,但相對於小草的偷襲卻仍是慢了那麼一刹那。
一刹那,足以開天辟地,足以令江河斷流。這一刹那在小草手中,輕鬆地將青衣人的後背前心穿了個透明的大窟窿。
幾乎就在碧雷梭洞穿青衣人的同時,那道銀虹也到了小草的身前。此時小草的飛劍與灰袍人爭鬥,碧雷梭剛從青衣人胸口穿過,而那銀虹閃電般射至,來勢奇快,已冇有足夠的時間讓她施展自救地手段。小草淒然一笑,閉目待死。
下集簡介:
到了南漢德後,辛同很容易就見到了老盜要求他“取回”地那塊玉佩,但那玉佩掛在南漢德小皇帝的腰間,辛同如何才能取到?在與疑為花妖轉世地南漢德小公主之間,又會發生樣的故事?長街偶遇,辛猛人就此成為一宗之主,隻是那人為何要把宗主之位傳給素昧平生的辛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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