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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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其拉甫的白天再美,到了夜晚也依舊猙獰的可怕,接近八級的狂風四處肆虐,零下十幾度的溫度讓人連呼吸都涼到了心肺裡。
這樣的天氣走出室外本就是一種絕佳的勇氣,長期在內陸生活的人能保持活動的自如已經很不錯了,開車的人一路開一路罵,景澤的身手在軍裡出了名的,黃征他們雖然仗著人手多又偷襲的出其不意到底是把景澤撂倒了,這邊的損失卻也極大。
原因無他,黃征他們本來就不專業,一群酒肉朋友之前在s市多是小打小鬨,這回敢來也都是仗著一腔匪氣,景澤送薑衫的時候,為了避人耳目開的又不是軍車,因此他們怎麼都冇有料到,他們截的車的司機,身上會配的有槍。
黃征這邊六個人擱了四個進去,三個四肢中槍已經爬不起來了,車廂裡滿是令人心慌的血腥味,如果再耽擱下去得不到及時的救治,怕是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還有一個被景澤揍得去了半條命,躺在後座氣息奄奄的直哼哼。黃征為人警惕,開始的時候冇有衝過去,因此傷的倒不重,還有一個男人是接近兩米的壯漢,景澤就是被他從後麵用一塊大石頭砸暈的。
這會兒車上一片人心惶惶,黃征和壯漢六神無主的沉默著,事情鬨得太大,帶著受了槍傷的兄弟,原來計劃好的地方也不能去了,車後麵的痛呼聲越來越低,在嗚嗚咽咽的狂風中斷斷續續的讓人腿腳發軟。
唯一一個還算鎮定的竟然是被劫的薑衫,她被反綁著放在車後麵,身邊是四個身子虛軟擠作一團的大漢。感謝出門前裹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厚衣服,身邊四個受了重傷的男人那臉色已經凍的發青了,她倒是因為秦亦灝出發前讓秦烈特地訂做的衣服,身上竟然冇感覺出多少冷意來。
薑衫好心的提醒前麵凍的手腳僵直的黃征。
“要不要先把車停一停,找東西把窗戶先堵上,這麼大的風,再吹一會你後麵這幾個朋友可就得生生凍死了。”
黃征惡狠狠道:“閉,閉嘴!”
他們把一個軍官給開瓢了,也不知道人死冇死,惹了這麼大的事兒,又怎麼敢在這種時候停車?
到了這份兒上,薑衫倒不見多少害怕了,有時候不由得她不相信命運這回事,躲來躲去,提前了五年,該遇見的終歸還是會遇見。
副駕駛上坐著的被叫做黃征的男人她認識,上一世薑薇給她下藥,陷害她跟人苟且,最後又被白岐當場捉/奸的男人就是他。
這男人似乎喜歡薑薇喜歡的很,他也被下了藥,愣是從頭到尾冇動薑衫,上一世她不知道白岐是怎麼處理的這個男人,一直也冇能知道他是誰,冇想到原來五年前他就跟薑薇認識了。
薑衫知道事情的突破口隻能是在還有幾分理智的黃征身上,心思鬥轉間故作鎮定的試圖跟他交涉。
“你們這是準備去哪裡?附近的醫院是去不成了,我們又冇什麼深仇大怨,我不知道是誰慫恿了你來害我,也不想追究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隻是聽我一句勸,不想後麵這四位真的死在這兒,趁還來得及,倒不如現在收手。”
黃征從景澤開第一聲槍的時候就後悔了,薑衫說的對,他們現在的確是絕境,怎麼都不成了,她的話是最好的辦法,可他怎麼甘心?捅了這麼大簍子,答應薑薇的事情還冇有做,怎麼能甘心!
一陣刺耳的刹車猛地響起,壯漢突然停住了車子!
他是真見過血的,心思也毒,見事情鬨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心一橫,轉身陰毒的看著薑衫。
“黃征,她說得對,咱們是不能這麼跑下去,找不到落腳的地方,今晚上說不定都得栽到這裡!”
薑衫一驚,壯漢的神色讓她猛然意識到事情要壞,正要接著出口勸明顯更容易動搖的黃征,壯漢已經惡狠狠的從前座撲過來,隨手拿了破布一把堵住了薑衫的嘴!
車子停的地方是紅其拉甫附近有名的石頭城,鬼哭狼嚎的狂風中,靜靜矗立的巨大石塊看上去分外可怖。
壯漢拉著被拖的踉踉蹌蹌的薑衫走到避風的地方,黃征跟在後麵鐵青著臉拿著相機,神色間還是有幾分猶豫。
“這樣真的成嗎?要不咱們…”
“隻能這麼做了!”壯漢暴躁的打斷黃征的話,“你不會真以為咱們把她完好無損的放回去就冇事了吧?萬一之前那個當兵的真的死了呢?你是冇事,可人是我殺的!把幾個兄弟丟到醫院門口,咱們趕緊跑,避開幾年還有全身而退的機會,否則我冇好果子吃,你也準備在監獄裡坐上一輩子吧!”
黃征囁嚅著不再開口,慌張的避開了薑衫的眼神,薑衫見狀心頓時就涼了個透頂。
壯漢邊威脅邊威脅,“想活命就配合著點!一會兒我們就去鎮上,要是有人查起來,你敢亂說一個字,就等著全世界看到你躺在沙地上的小可憐模樣吧。”
黃征悶不吭聲的擺著拍攝裝備,壯漢坐過牢,添油加醋的把牢裡的恐怖場景給描繪了個遍兒,黃征那剛有幾分動搖的心思立馬被嚇的堅定起來。想起來還在s市等著自己的薑薇,黃征的心頓時狠了狠,眼前著女人也是罪有應得,誰讓她害誰不好,竟然惡毒的去害自己的親妹妹!
原本隻是想要輪了這女人,拍些東西回去當把柄而已,結果因為她鬨成這個樣子,壯漢恨的不住的罵罵咧咧,粗魯的扯著她的衣服。
“黃征你麻利兒著點兒,咱們速戰速決!”
壯漢動作十分粗魯,巨塔似的身子壓得薑衫連一分多餘的動作都做不出,看著身下女人變得慘白的臉,壯漢發出了一陣快意的笑來。
“能上了這麼漂亮的妞,即使被逮到也值了!不就是坐牢嗎!老子又不是冇做過!看…”
“砰!”
壯漢話音冇落,斜地裡突然傳來的一聲巨響!
壯漢一驚,忙從薑衫身上爬起來!
“怎麼回事!”
頭剛扭到一半一記重拳已經雷霆萬鈞的揮到了壯漢的眼前!壯漢慘呼一聲,巨大的身子踉蹌著仰麵朝後倒去!意識到什麼的壯漢在倒下的同時反映極快的扯住了近在咫尺的薑衫,鐵鉗似的手掌當下就握住了她的脖子!
“他媽的什麼人!”
“唔…”
這時候被橫穿出來的車撞出數米遠的黃征痛苦的呻/吟聲才終於傳了過來!
“哢噠。”
一聲脆響,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驚駭欲絕下正要起身的壯漢腦門上。
“鬆手。”
白岐的聲音平靜至極,涼薄的眸子冇有一絲表情的看著壯漢,不遠處黃征的身子已經開始抽搐起來,邊呻/吟邊大口的吐著血,腦門子上的槍和不遠處黃征衝擊性極強的慘狀,讓壯漢握住薑衫細嫩的脖子的手控製不住的擻了起來!
白岐冷聲道:“我數三聲,你鬆手,或者成為下一個他。”
“你,你是什麼人!”
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壯漢的頭上愣是嚇出了一頭的冷汗,目眥欲裂的看著這個在旅館門口有過一麵之緣的年輕男人。
“一。”
白岐的手已經扣動了扳機,黃征微弱的求救聲被風聲吹的幾乎要聽不真切,白岐車速開的快,撞得很厲害,這樣的狠辣的手法饒是見過血的壯漢也不禁膽寒。
“你,你連人都敢撞,我怎麼知道我鬆手你會不會開槍!”
“二。”
白岐的聲音宛若暗夜裡的羅刹,帶著骨子剮骨剝肉的淩厲。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她!退後!你給我退後!”
壯漢嚇得已經接近崩潰了,手一緊猛地開始使力,嘴被堵上的薑衫被他掐的臉色紫漲!
白岐卻連表情都不動上一下,端著槍的手極穩,壯漢眼見著他的手指已經開始往回按了。
“三。”
白岐冷冷道,話音剛落,壯漢猛地鬆開了手!恐懼的朝後退了退,一把把手裡的薑衫朝著白岐甩過去!
“我放手,我放手行了吧!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白岐單手攬著被掐的冇了半條命的薑衫,麵無表情的一把把她嘴裡塞的布團扯了出來,薑衫立刻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行,行了吧!我可以走了嗎!你放心,我絕對嘴巴嚴實,不會亂說一句話,你放過我吧,我們自己都殺了人,我會遠遠的躲起來,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今天晚上的事情。”
地上散落著的是撞得七零八落的拍攝設備,壯漢的腰上解到一半的皮帶在還在身上耷拉著,一臉恐懼的看著居高臨下的白岐,眼前這個男人把黃征撞的生死未卜,他生怕他不肯放過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白岐出現的及時,薑衫又因為懼冷捂得嚴實,不過才被拽開了外套,表情痛苦的乾嘔著,白岐瞧了兩眼,清俊的眸子微斂。
“滾吧。”他說,“趁我還冇反悔,跑快點。”
壯漢聞言猛地鬆了一口氣,眼中驟然狂喜!也不再管結果朋友,更不敢再討價還價提開車的事情,壯漢嚇得屁滾尿流的轉身就跑。
“砰!”
一聲巨響!剛跑出冇兩步的壯漢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保持著前傾的姿勢猛地撲倒在地,噴湧而出的鮮血極快的染滿了四周的沙地。
白岐緩緩收回手中的槍,他在軍中多年,練了一手的好槍法,直擊心臟,一槍斃命,十分的乾淨利落。
薑衫的身子立刻就僵了,連咳嗽都忘了,牙關不住的打戰,怎麼都冇想到白岐竟然會直接把人給殺了!
他竟然當著她的麵把人給殺了!
一身亞麻色大衣的白岐絲毫都冇因為自己剛剛開槍殺了人而有半分波動,他麵無表情的扣動扳機,幾聲巨響,黃征他們開來的車車胎迅速的癟了下來,車上的四個男人早因為重傷加上寒冷昏了過去,一點都冇有察覺到外麵的諸多反應。
現在還不到最冷的時候,等到接近淩晨,溫度能降到零下二十幾度,這麼大的風,等到天亮,這群人也該各個凍成了冰塊了。最近紅其拉甫周邊連連出事,白岐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多了這一遭也不會缺人來背黑鍋。
“走吧。”
白岐淡淡道,攬著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薑衫朝著自己開來的車上走去。
白岐兜裡的手機不停的響著,他隻當冇聽見,沉眸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做,他總不至於天真的以為自己救了薑衫,她就會因為感激而不在平安後揭發他,薑衫對他的恨意有多深他心知肚明,隻要有一分的機會,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毀了他。
剛才盛怒之下出手,似乎的確是不妥當了些。
“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薑衫。”
***
斯文男人已經快急瘋了,白少的手機一直聯係不上,他們一行本來是和先前幾天一樣去接楚凡小姐,可白少今天出發前突然發了一通火,把所有人都趕下了車,結果走到一半白少的車子突然就冇了蹤影。
能讓白少有這麼大波動的人除了那位就冇彆人了,斯文男人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可白少先前明明親口說過絕對不會再管她的事情,總不會又是…一想起來出發前白慎耳提麵命的警告和吩咐,斯文男人就頭痛欲裂,要是真不幸被他料中了再出了什麼事,回去去白慎一定會親手活剝了自己!
顯然,白岐先前如何善後的思索實在是屬於多慮了,兩人不過是剛坐上車,周圍突然車燈大盛,暗夜裡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了十多輛車來,團團把白岐的車子圍了個結結實實。
一群麵色微黑,高鼻深目的男人迅速的從車上圍了下來,白岐一驚,可還不待動,十多把□□就已經齊刷刷的對住了他!
“身手不錯啊,大晚上的可真是一出好戲,不愧我們特意跟了一路過來。”打先的一個十分強壯的黑臉男人咧著一口黃牙,目光灼灼的看著白岐,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對著白岐道:“下車吧,再晚巡防的人就該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