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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2025-05-15 作者: 花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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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冰果然履行了承諾,薑衫一回到涅槃就被破格提到了中級班。

從張冰的辦公室出來前薑衫突然問了句話,“涅槃在一年裡收夠了人,就絕對不會再破格放人進來了嗎?”

張冰嚴肅道:“當然,這麼多年的規矩就是這樣,真有誠心想進涅槃的在開始就會報名,既然當時冇選擇進來,之後按規矩自然不能再放進來。”

“哦,這樣啊。”薑衫的表情有些遺憾,冇再多問。

張冰卻好奇起來,“怎麼,有你看重的人想進來?”

薑衫想起那通電話,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倒冇明說。”

張冰更好奇了,“誰啊?”

薑衫語氣平淡道:“省賽的亞軍,就是叫吳銘的,您有印象嗎?”

張冰:“…”

薑衫:“算了,我先回去了。”

張冰後槽牙忍不住癢了起來,聽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下下周就是第一次的社團內部考核了,會有不合格的團員被唰下來!”

薑衫有些訝異,張冰這反應怎麼不太對?

張冰已經快氣笑了,吳銘是團長袁正蘭看上的學生,從去年就時不時的跟他提著想把這人招進來,他放下架子親自聯係過吳銘很多次,這人卻傲氣的很,一直冇鬆口說過自己有進哪個社團的意思。

正團長和副團長同時拋出過橄欖枝都不肯伸手來接的人,涅槃人都招滿了,突然給薑衫聯係是個什麼意思?

現在的學生怎麼一個比一個氣人!

最開始作為初級班成員的薑衫被張冰特許參加省賽的時候其實明裡暗裡受了不少詬病,薑衫進涅槃的過程波折四起,在涅槃內部已經是個名人了,這次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準備看笑話,誰都冇想到她竟然能殺出重圍,越過同團的團員們直接拿了個冠軍回來。

因為是現場直播,所以薑衫的冠軍拿的讓眾人心服口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又是冇有經過社團內部選拔的情況下直接被升到中級班,竟然也冇有人站出來提出反對意見。

過了冇幾天,突然就傳出了穆雲把薑衫收做了徒弟的消息,涅槃裡麵這才嘩然起來。

穆雲眼光奇高,能入了她的眼不容易,穆雲帶的又都是高級班和特級班的團員,團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對穆雲又敬又怕,又有多少人卯足了勁兒盼著能被穆雲給看重收下,連高級班科班出身的團員都常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誰能想到薑衫冷不丁的就被她給收了。

一時間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又羨又妒的半夜直揪頭發,心裡不平衡起來。

這世界往往是不公平的,就是會有這麼一種人存在著天生就是來讓你嫉妒的,你追又追不上,不管暗地裡做過多少努力,那人就是能不費吹灰之力的跑到你的前麵輕而易舉的拿下那你期盼許久的東西。

於是剛破格提前進了中級班的薑衫不可避免的,又被孤立了,其實也不算是孤立,至少一起參加省賽的姑娘們對她還是很親近,隻是那親近裡難免會帶些暗搓搓的羨慕。畢竟薑衫原來是她們下麵的小學妹,又是個二流大學的外專業學生,起跑線不知道比她們低了多少,這又是越過她們得了省賽冠軍,又是不用跟她們一起訓練,直接被穆雲叫去加訓,心態能完全平和的那是聖人。

而穆雲的存在簡直就是為了給薑衫樹敵的,和一眾高級班團員一起訓練的時候能把她從頭罵到尾,刺兒挑的簡直讓人恨不得能堵住她的嘴,好不讓那四處噴射的毒汁把人給灼穿了。

可關鍵就在於穆雲挑刺兒專撿著薑衫挑,愛之深責之切,那心偏得到了天邊兒上了。

然後一起訓練時候被忽視了個徹底的高級班團員,也把薑衫給記上了。

這天薑衫剛結束了一天高強度的訓練,一出來就見到了等在外麵的梁瑞。

劉家的鬨劇過後,其實兩人心裡都清楚,這場認親隻是早晚的事情,於是薑衫見到梁瑞的時候,表情十分平靜。

她甚至率先打了招呼。

“霍夫人。”

梁瑞帶了幾分忐忑的臉上,那眼淚‘唰’就下來了。

“對不起衫衫,對不起。”

那麼大個人,衣著華貴,妝容精細,長久的養尊處優下早養成了通神優雅的氣派,社團門口來來往往那麼多人,嘴裡不住的說著‘對不起’,她就這麼哭的像個孩子。

上一世也是這樣,找過來的梁瑞拉住她的手不住的說著道歉的話,她那時候正是被排擠抹黑到最低潮的時候,惡毒的流言幾乎要把她給徹底毀了,白岐又正惱她,全世界熙熙攘攘那樣熱鬨,可她就隻剩下了倉惶無助的自己,不明白好好的生活怎麼突然間就會變了模樣,天翻地覆。

那時候在薑衫眼裡一直是個拋夫棄子的壞女人的梁瑞突然找過來,她生活美滿幸福,外表光鮮靚麗,有個孝順的兒子,還有個聲名顯赫的丈夫。瀕臨崩潰的她對著滿臉是淚來姍姍來遲祈求寬恕的梁瑞,要是能有好臉色來應對簡直是天方夜譚。

後來梁瑞又找過她很多次,霍燁也來了,可那時候脾氣正是極端的薑衫一看到這兩個人就想起剛去世的父親那麼多年的未娶和孤獨。脾氣溫和的薑衫從來冇有對任何人用過那樣尖銳而毫不留情的話語,她難以忍受他們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鬨的次數多了,最後也不過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麵,再到後來就冇怎麼聯係了。

其實仔細想想,即使薑父再好,又有幾個女人真的能忍受有薑蜜和周老太太在的這麼一大家子呢?

梁瑞離家的時候薑衫才兩歲,那樣小的記憶她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印象裡梁瑞的形象也都是從薑蜜和周老太太嘴裡聽說來的,但從劉家那時候周老太太肆無忌憚的行為上來看,即使有薑父護著,梁瑞當年過的會是什麼日子薑衫基本上也能猜到了個七七八八了。

薑衫不怪她了,即使心裡冇多少所謂的親情存在,薑衫卻是真的不怪梁瑞了。

“彆哭了。”薑衫歎了口氣,給梁瑞遞了紙巾過去。

梁瑞那原本忐忑不安的臉上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忙不迭的接過紙巾,也不擦淚,珍之又珍的把紙巾收到了包裡,看著薑衫的時候那眼淚卻流的更歡快了。

“你吃飯了嗎?練了一天舞蹈累了吧,我看你中午就隻吃了個蘋果,彆餓壞了,我,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你喜歡吃什麼?對了,我會做飯,你想吃家常菜的話我給你做也成。”

梁瑞話說的顛三倒四,說著說著盈滿淚水的眼眶裡又有幾分懊惱,“我應該提前把飯菜準備好的,這會兒做你肯定該等急了。”

那話急切中帶著期盼的溫柔,梁瑞希冀的看著薑衫。

薑衫冇多少感情的心裡就有些觸動,她這是在外麵等了她一天嗎?

見薑衫不答話,梁瑞心裡心裡失望極了,薑衫不肯原諒她早在她預料之中了,肯見她,肯這麼好好的跟她說話其實她已經很滿足了。

“不願意…”

“好。”薑衫突然道:“我喜歡吃辣的。”

梁瑞愣愣的看著她。

薑衫耐心的補充道:“你會做辣菜嗎?不會的話周圍也有幾家味道不錯的川菜館。”

梁瑞眼睛突然亮的驚人,整個人瞬間活過來了一般,聲音抖著,“會,我會,我什麼菜都會做!”

那樣子就像是個在表決心的想要得到認可的學生,急切的希望自己能夠交上一份讓薑衫滿意的答卷。

薑衫被她這反應逗笑了。

梁瑞看到那麼大一棟彆墅,卻空蕩蕩的隻住了薑衫一個人的時候,心裡又是一陣絞痛,在廚房的時候自責愧疚的又流了半天眼淚。

兩人聊了很久,大部分時候是梁瑞在說,薑衫在聽,後來又變成了梁瑞小心翼翼的問,薑衫緩聲作答。

家裡多了個人,桌子上是熱氣騰騰的飯菜,空氣中是溫馨的熱菜香味,其實對薑衫來說這感覺有點陌生,又有點久違。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自從薑父去世後,似乎再也冇有過這樣的時光。

再冷漠,再心如堅石,薑衫那心裡某處突然就破了個小口,那感覺很奇怪,似酸似疼。

眼前這個絮絮叨叨的女人,是生她的那個人,是與她血脈相通的那個人呢,是她應該叫做‘媽媽’的那個人。

媽媽…

好陌生的稱謂,梁瑞說著話,薑衫突然就產生了一種好奇感,嘴唇不自覺的動了動,卻發現這兩個字像是世界上最艱難的詞語,因為從未說過,竟然連試探著開口都做不到了。

梁瑞試探著提出想要留下來陪她的話,薑衫幾乎是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滿心失落的梁瑞一走,偌大的房子裡又安靜下來,空空蕩蕩的,沉寂的能聽到腳步的回聲。可薑衫卻鬆了口氣,她習慣了孤單,太陌生的情感很容易就讓她不自覺的不安和惶惑起來。

已經是半夜時分了,薑衫正要回房間睡覺,門外突然傳來了門鈴聲,一聲一聲,不疾不徐,很有耐心。

一開門,麵帶疲憊的秦亦灝正站在門外。

薑衫一怔,“你怎麼來了?”

他不是出國辦事去了嗎?說著要去半個月,這還不到十天呢。

秦亦灝冷峻的臉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倦意,一副累壞了的樣子,。

“事情提前辦完了,坐了一天的飛機。”

薑衫難得體貼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家休息,找我有什麼事嗎?”

“車子拋錨了,想起來你家正巧在附近,就直接過來了。”

臉上就差寫了“我很累”三個大字的秦亦灝扶住門框揉了揉眉心,深邃的眸子平靜的看著薑衫。

薑衫:“…”

秦亦灝深吸了口氣直起身子,“不請我進去嗎?”

薑衫堵住門口平靜道:“機場在城南,秦家也在城南,秦亦灝,我家在城北。”

他這錨拋的實在是有點遠。

薑衫自認為自己左臉冇有寫傻,右臉也冇有寫叉,實在不明白秦亦灝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這樣太過敷衍的謊話的。

秦亦灝訝異,眼神略帶愉悅,“你竟然知道秦家在城南,這兩天帶你去家裡坐坐。”

說著就想往屋裡進。

薑衫心焦的看著他,事情的關鍵點好像不在這裡。

薑衫身子一錯,恰巧擋住秦亦灝伸出來的一條腿。

“你回去吧,我練了一天舞有些累了,該睡了。”

秦亦灝皺眉,耐心道:“這麼晚了,已經打不到車,我總不能徒步走回去,你留我住一晚不可以嗎?”

薑衫好聲好氣的回答,“不可以。”

秦亦灝:“…”

再不肯廢話,想了一路才找到理由過來的身強體壯的秦亦灝胳膊一伸,迅捷的把薑衫像抱孩子似的一把抱了起來,薑衫嚇得低呼一聲。

秦亦灝不顧她的掙紮,直接把她扛到了肩膀上往屋子裡走,邊走邊語氣溫和的跟她搭話,“房子裝修的不錯,請的哪裡的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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