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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鼙鼓之聲漸起

2025-05-15 作者: 慕容鵡

黎昭宙和龍常卿口中的小白奶奶,現在的情況非常之不妙。

這“孩子”也是歹命,去年在雲夢澤和修士們一場大戰就受了很嚴重的傷,得到太平道援手之後,本來倒是好了個七七八八,可是太平道對她是另有所圖,用醉龍液讓她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等她剛一清醒還冇機會用妖獸充實自己的肚子,又碰上了龍族天敵金毛犼。

照理說,餘校尉變身成的金毛犼本來是打不過有著正經真龍血裔的小白蛟的,兩者之間的實力對比,最多也就是半斤八兩,應該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惜這位小白奶奶從來不是什麼合格的戰鬥人員,受了一點傷之後自己就先生怯意了,轉身而逃。

本來兩個水平接近的智慧生物之間的鬥爭就是靠著一股子氣勢,她的氣勢弱了,對方自然就強了。於是平分秋色的戰局成了一邊倒的追殺。

她帶著龍常卿一路逃到南疆,途中也冇法休息進食,療傷更是不要想了。再加上,金毛犼的爪牙上麵有針對龍族的毒素,那些傷口冇有得到很好的料理,在悶熱潮濕的南中很容易感染發炎。

在逃命的路上,她還能靠一口氣撐著,可是等到鬆懈下來的時候,這些積累起來因素,終於一起爆發。所以,這幾日這頭白蛟一直陷入了昏迷之中,身上的傷口也發出難聞的惡臭,眼看著就要“香消玉殞”。

幸而他們身邊有一位那什麼“百禽之長,震旦守護,大九洲南之王公”伯符殿下,他老人家現在的戰力其實也不弱,就是時間短了點。撐死也就幾秒鐘,而且施展一次之後起碼要歇息好幾天。

不過也不要小看這幾秒鐘,一般性的凶獸在它散發出的古神威壓之中,差不多都會嚇個半死,他們這一行人能深入南疆內部,冇有變成凶獸腹中的食糧,那還是靠它關鍵時刻的幾次出手。

除此之外,它老人家的見識廣博,至少對著南疆那是門兒清,畢竟它在這裡麵藏匿了好幾百年。甚至有可能是千年以上,對龍族這種生物也算是熟悉。

當然啦,這位伯符殿下本來是不肯幫忙的,看到小白奶奶陷入這樣的處境,它還呱呱地吵著鬨著要吃蛟肉刺身。蛟肉燒烤來著,也就是受了刺激的龍常卿紅著眼睛要和它拚命。才算是安靜了下來。

接著。在黎昭宙的“威脅利誘”之下,伯符殿下找了一些靈藥總算是穩定住了小白蛟的傷勢。可惜,像白蛟這樣的化形大妖,那些靈藥也隻能說是杯水車薪而已。直到今天,她還是冇從昏迷中醒來。

所以,黎昭宙和龍常卿兩人才會冒死去捕捉追風犀。

這大人扛著犀角。這孩子拎著幾塊用樹葉包裹著犀牛肉,回到了他們暫時棲身之地。

那是一處山壁凹陷處,正好處在一條大瀑布的後麵,雖然嘈雜了一點。潮濕了一點,溫度也低了一點,但是相對而言還算是安全,而且水氣可以遮蔽小白蛟身上的血腥味,不至於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兩人穿過瀑布就看到那小白奶奶重新化作蘿莉,躺在用枯草搭建的床鋪之上。她身上還幾處傷口,其中右肩上的傷口最嚴重,隱隱地可以看到其中的白骨,而且這些傷口已經是發黑發臭,不是流淌出黃綠色的膿水。所幸,她現在處於昏迷之中,不用感受巨大的痛苦。

而那頭大黑鴉正在地上有模有樣地踱著步,好像在思考著什麼。而在最乾爽的角落裡麵還堆著一些藥材,那都是他們在這幾天搞到的。

“殿下,我們回來了。”黎昭宙還是先給伯符鳥打了一個招呼。

這位百禽之長抖了抖身上的羽毛,說道:“呱呱呱,你們真的把犀牛角給搞到了啊?”

眼睛發紅的龍常卿著急地問道:“鳥殿下,如今最後一味藥也準備好了,你,嗯,您可以開爐煉丹了吧?”

大黑鴉對他翻了翻白眼,它是什麼身份,怎會理睬如此不禮貌的孩子所以它老人家立馬就被龍常卿掐住了脖子。

這龍家祖傳功法其他不好說,但是身形轉折之間速度極快,正好是這伯符殿下的克星。

在旁邊的黎昭宙是又好氣又好笑,還是這個厚道人從龍常卿手中把快被掐斷脖子的百禽之長給救了出來。,勸解道:“”殿下,小龍子這幾天也是著急上火,您就彆逗他了。“

“咕咕咕,寡人才不和暴脾氣的小孩子一般見識呢,哼。”年老本來就成精的伯符殿下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下。

黎昭宙皺眉問道:“伯符殿下,我們連丹爐都冇有,而且這裡太潮濕了,生火都成問題,怎麼煉丹呢?”

“呱,無知的人類啊,這是給化形妖神煉丹而不是你們這些冇用的人類!”

在旁邊給小白蛟喂水的龍常卿悶哼了一聲,顯得對這話極為不滿。

黎昭宙也算是習慣了,他咳嗽一聲說道:“殿下,您的意思是”

大黑鴉蒲扇了一下翅膀,仰起頭來很傲嬌地說道:“呱,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它指揮著黎昭宙先清掃出一塊地麵,把白蛟蘿莉放在中間。然後把追風犀角磨成的粉在地上勾畫出一個奇怪的陣法,和中洲通行的陣法幾乎全部都是圓形不同,這是一個六芒星陣。

組成六芒星陣的線段都是由各種符籙構成,等到黎昭宙完成這最後一筆的時候,這個洞穴之內突兀地出現一陣狂風,就把這些粉末吹到了半空之中!

而小白奶奶也跟著這些粉末緩緩地升到了半空中。

伯符殿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漲成一隻黑色的毛球,接著一口氣完全就念出一竄玄奧的咒語

這是古神咒法!也就是現在人類所使用符籙的真正發音。

黎昭宙心中一驚,側耳細聽了起來,可惜他元神太過微弱,完全無法解析這些咒法。更不要說修為更低的龍常卿了。

隨著這些咒語,小白蛟的丹田處發出柔和的白光,然後這團白光沿著身體中線緩緩地來到了小白奶奶的嘴中。

昏迷中的小白蛟把嘴一張,就把那團白光吐了出來,這就是她,或者說她母親給她的遺物,內丹。

“呱,快把那些藥材給扔進去!注意,朝著內丹扔。”大黑鴉大聲說道。

黎昭宙和龍常卿趕忙把這幾天中收集的南疆特產藥材往陣內丟去。什麼雙尾魚的心臟,會發出蟲鳴的苔蘚。四目蜻蜓的翅膀,食人花的花蜜等等等等。

這些藥材一碰到那顆內丹就變成一團青煙消散在陣內,而與此同時,本來有些晦暗的內丹逐漸明亮了起來,上麵本來如同裂縫的般的紅絲也就此消失不見!

等到最後一味藥材被那內丹吸收。整個六芒星陣發出刺目的白光,讓黎昭宙和龍常卿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

“咕咚”。

兩人睜開眼睛。就看到白蛟蘿莉已經從半空中摔到了地麵上。那顆內丹已經消失,想來是重新被她吞入了腹中。而這小白奶奶身上的傷口彷佛是被最高明的醫師處理過一般,那些爛肉膿瘡已經看不見了,在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上覆蓋著白色的膠狀物。

這些膠狀物不但為她止了血,而且還散發出一股好聞的清香。

“小白奶奶!”龍常卿低呼一聲,欣喜地撲到她的身邊。而躺在地上的白蛟蘿莉睫毛輕輕顫動。看上去正在醒來。

就在這個時候,“轟”!“哐”!“當”!

瀑布外忽然傳來三聲巨大的響聲,這響聲是如此之大,差點把這二人一鳥都震倒在了地上。

“這是”黎昭宙兩耳嗡嗡嗡直響。他不由自主地問道。

大黑鴉突然張開雙翅飛到了他的肩頭,衝著他喊道:“呱呱呱,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殿下,這裡到底會發生什麼?”黎昭宙強忍著不適問道。

“呱,我們能不能邊走邊說?”伯符殿下這次很不耐煩地道,“你要是不走,寡人可就先走了啊。”

“那好吧,我們立即動身,但是殿下,請您給我們說清楚,這南疆中到底會發生什麼大事?”

南離派,齊天嶺的山腳下。

作為四神派這樣大宗門內掌門駐地的外圍,這裡和齊天嶺上的宗門內部不同,顯得十分熱鬨,可以說是一片極為繁華的城市。

這也是大宗門的常態。

這些個大宗門中有很多弟子,他們中很多也冇有突破煉氣期,甚至先天,比如黎子昇的父親黎昭昌,說起來他們其實也隻是凡人。

是凡人的話,自然有著各種生活基本需求,就算常年在山門中修行,偶爾也要調劑一下不是。於是這些靠近山門的地方自然出現了一片繁華之地。

除此之外,宗門內部修行的仙師和預備仙師們有的人會帶著家眷,這些凡人家眷自然不方便住在山門之中,於是很多就定居在宗門外圍。

齊天嶺下的這座城鎮就被成為齊天城,它和鐵山城一樣,不但是人類聚居之地也是一處商貿中心。像什麼天通行,天香樓,天衣閣和天廚館那也是一應俱全。

這裡比起鐵山城還多了天禦門開設的天禦苑,裡麵販售的都是用來代步的珍禽異獸,專門出售闊綽還愛顯擺的修者。除了販賣之外,這裡還提供寄存禦獸的服務,所以不時可以見到騎著各色或飛或走的禦獸的修者們駕臨此地,寄存或者領取自己的代步工具。

這個時候,從上空中來了一位騎著一頭巨大白鶴的仙師,此人正是衡陽派的劉觀山劉掌門。

雖然乘坐這樣的飛行禦獸十分拉風,非常吸引彆人的眼球,引發旁人的羨慕嫉妒恨,但是就算對煉氣人仙來說這也不是什麼享受。

這種白鶴其實介於妖獸和凡禽之間,除了體型特彆大之外幾乎冇什麼特異之處。所以乘坐起來不是特彆的舒服,還需要禦者自己發動罡氣來阻隔高空中的強風和寒冷。

不過劉觀山劉大門主為了趕時間也顧不得這麼許多了,還是選擇這種對他來說最快的趕路方式。

他把自己的白鶴寄存在了天禦苑中。也不顧一路的風霜和身體上的疲憊,腳步匆匆地就走向了城中的一處宅院。

劉大仙人也算是這家的一個熟人了,他敲開門後就被引了進去,冇過多久,從齊天嶺上來了一道遁光,直接飛進了這個院子之中。

駕馭這道遁光的煉神人仙看上去年歲並不大,也不過三十出頭,麵皮有些發紫,動靜之間自有一份人仙的氣度。除此之外,倒也冇什麼其他特異之處。

而此時。劉觀山已經從房中出來迎接此地的主人,也是自己此行尋找的靠山!

他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尚英前輩,幾日不見前輩風采更勝往昔。”

尚英仙人也十分客氣,抬起手抱了抱拳,說道:“觀山兄何必客氣。咦,你的氣色卻不大好啊。”

此人便是齊天嶺門下弟子。章博涵煉神人仙。尚英是他的道號。

話說中洲這裡隻要是煉神仙人以上就有了為尊者諱的必要,一般人不再能以他或者她的姓名來稱呼。所以一般來說,他們的尊長或者自己就會取一個道號,用來讓彆人稱呼。

其實,他比劉觀山還要小著幾歲,不過達者為師。劉門主雖然也是一派之尊,但是見到修為比自己高了一層的仙人還是要稱呼“前輩”。

劉觀山歎了一口氣說道:“前輩實在是慧眼如炬啊,觀山辦事不力,您所交代的事情都冇有辦好。實在是慚愧無地,此行正是上門請罪的。”

章博涵微微一笑說道:“觀山兄,你那裡的事情尚英已經知曉了,這個麼來,我們屋裡說話。”

說著他抬手示意,自己當先就進了廳中。

兩人走進客廳,分賓主坐定,就有侍者給二人各上了一盞仙茶。

章大仙人顯得非常地平易近人,他拿起茶杯說道:“觀山兄可真是有口福,剛有人往尚英這裡送來了今年的齊天白雲,正好供你我品鑒一番。”

這仙茶的滋味自然是非同凡響,蘊含的靈力也是驚人,雖然劉觀山無心品鑒,喝了一口之後也是精神大振,這一路上的疲憊也消散了大辦。

劉大門主喝了幾口之後放下茶杯,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坐上的尚英仙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劉觀山心中一懍,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絕對不是可以輕易糊弄的人物,他急忙站起身來又是一躬到底,顫聲道:“晚輩辦事不力,還請前輩責罰。”

章博涵聞言嗬嗬一笑道:“觀山兄言重了,本來尚英這裡也就是提供些建議而已,何談辦事不力?”

劉大門主鬆了一口氣,馬上連聲應是。

那位南離派的高人見他如此反應,又是說笑道:“這次倒是不巧,本門在揚州正好少了一個管事,正需要令郎這樣的年輕才俊,我這個做師傅的也不能老是拘著他,剛把他派了過去。這次觀山兄過來倒是失之交臂啊。”

劉觀山聽到這話,麵容頓時為之一變。

卻原來劉觀山的長子劉力甲拜入南離派成為內門弟子之後,他的座師正是這位尚英仙人。他也是借著這個機會算是抱上這條大腿,才有了鐵山城內反而風起雲湧。

他的長子資質也不錯,早就晉入了先天境天人界,差了一口氣就能天人合一煉體大成,可是這個當口把這劉力甲派出去做什麼管事,那簡直就是在耽誤自己兒子的前程。

眼前這位笑麵虎還是在怪自己啊!

出了一身冷汗的劉大門主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章博涵看到他這樣的反應,心裡點頭,看來響鼓不用重錘,這衡陽派門主能知道事情的輕重那自然是最好。

他爽朗地一笑道:“觀山兄不要誤會,我也知道甲兒正是關鍵時刻,隻是現在實在缺人。等過些時日就把令郎召回這齊天嶺。”

劉觀山也知道這“過些時日”的時日長短就要看自己表現了,他也隻能做出感激涕零地表情說道:“那晚輩也隻能代犬子謝過尚英前輩了!您有何示下,晚輩這次就算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哈哈哈,我需要觀山兄你肝腦塗地做什麼?我又不是那些邪修妖人!”隨著這尚英仙人語調轉肅,整個廳堂一下子就從五月初夏到了臘月深冬。

“是是是,是晚輩、晚輩說錯話了。”劉大門主這次都打起了結巴。

這章博涵確實是大宗門裡的高人,這表情說變就變,他和和顏悅色地問道:“敢問觀山兄這下一步要如何做呢?”

“這”劉觀山此行是來問策的,而非獻策的,這個問題倒是把他難住了。

他才接到荊南糧會成家諸和自己三兒子發給自己的傳信符,天通門那批奸商果然是靠不住,這次的食鹽買賣看起來又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樣子。

“既然觀山兄你這裡冇什麼好辦法,尚英這裡倒是有個主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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