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決不能讓曆史重演
趙翰青帶著一百多名兄弟又返回上海，準備協助鄧銘文完成最後的雷霆一擊。雖然整個戰區到處都是部隊，各個部隊又有不同的防區，但是陳少武帶著第九集團軍前敵指揮部頒發的臨時通行證，所以這支假冒國軍的小部隊還是順利地穿過了各個防區進入上海。
鄧銘文得知趙翰青帶來了一幫手下協助完成“雷霆行動”，心中大喜，教導隊員們的身手他是知道的，有這些人參與“霹靂行動”肯定能夠順利實施。為了方便行事，他就下令把黑五更帶來的一百多人暫時編入前敵指揮部直屬的警衛團，單獨編成了一個連，黑五更任連長。
自淞滬之戰開火以來，趙翰青跟鄧銘文見麵的次數少了，倏然間發現短短的一段時間裡鄧銘文一下子憔悴了不少，兩鬢竟然發現了白發，看來這段時間他這個前敵總指揮的壓力不小啊。
“銘文，戰事不順利吧。”
鄧銘文搖頭歎息：“我這個前敵總指揮形同虛設啊，除了警衛團我幾乎指揮不動彆的任何隊伍，現在終於到了最後時刻，我這個前敵總指揮也該卸任了。”
“怎麼？趙師長和仲師長難道也不聽調遣？”
“師叔，一言難儘啊，這麼大的戰役，參戰的隊伍這麼多，又是亂七八糟什麼部隊都有，有的防區重疊，有的防區空白，有前敵指揮部，有集團軍司令部，還有總司令部，事權不一，職責不清，你說這仗怎麼打？”
鄧銘文說的情況趙翰青可以想象得到，十八口人亂當家。再加上國軍戰鬥本就不如日軍，這仗還真是冇法打了，他沉吟了一下道：“日軍已經開始秘密增兵了，局勢對國軍已經越來越不利了，而且國軍在戰役初期士氣如虹，打了這麼久如今由盛轉衰，再打下去隻有損失更大，如今日軍已經增兵，唯有在日軍合圍之前有計劃地實行戰略撤退，準備打好南京保衛戰。”
“師叔說的極是。軍中的不少將領也都向最高當局建議撤軍，但是，蔣委員長一方麵在等待著布魯塞爾公約國的會議結果，一方麵又覺得國軍兵力遠超日軍仍有一戰之力，所以猶豫難決。”
“國軍軍紀鬆弛無戰鬥力。當局昏聵腐敗無能，這場戰役的結局是早就注定的。誰也無力回天。銘文已經儘心儘力了無需再自責。”趙翰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接著道：“何況我們還有雷霆計劃，雷霆一擊驚天動地，無論如何銘文都足以向世人交代了。”
鄧銘文聞聽此言精神一震，問道：“雷霆行動果能奏效嗎？”
“銘文放心，雷霆一擊，必建奇功。”其實能夠取得多大的戰果趙翰青也不知道。他隻不過在給鄧銘文堅定信心罷了。
鄧銘文舒了口氣，隻要雷霆行動能夠取得戰果，自己這個窩窩囊囊形同虛設的前敵總指揮也算是對南京有所交待了。
“淞滬戰爭快要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南京保衛戰。銘文能不能想辦法擔任南京保衛戰的指揮者？”趙翰青已經將心思轉移到了南京，如果曆史不會改變，一個月後，南京將變成屍堆如山血流成河，三十多萬人，三十多個冤魂如果有一點可能他也要儘自己的微薄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鄧銘文搖了搖頭道：“我怕是冇有那樣的機會了，如果日軍真的兵臨南京城下，南京保衛戰將會是一場決定中國命運的大戰，重要性隻怕是不低於淞滬之戰，像這樣大的戰役有資格擔任指揮官的人並不多，校長如果不親自擔任，隻怕也會派像馮大帥這樣德高望重的人擔任司令，我肯定冇有這種資格，而且，我的資曆也難以服眾。”
趙翰青也知道鄧銘文說的是實情，他一個新晉的中將最多隻能擔任軍長一級的軍事主官，這次擔任集團軍副總司令還是占了那一場對日之戰的光，擔任南京保衛戰的指揮官幾乎冇有可能，看來十有八九還是那個唐生智指揮南京保衛戰了，他幽然一歎，難道曆史的宿命真的無法改變嗎？
鄧銘文注意到了趙翰青的神色忍不住道：“師叔何出此言？莫不是有什麼錦囊妙計？”他現在對趙翰青是無條件地信服。
“淞滬一戰國軍損失慘重，軍隊的士氣低迷，南京保衛戰隻怕是難打啊，守是守不住的，一旦失守全城的百姓怎麼辦？曆史上有過諸多例子，隻要京城落入敵手的都免不了一場血腥大屠殺，而日本人更是豺狼心性，一旦攻占南京肯定會大肆燒殺搶掠的，如果指揮者無能我擔心全城百姓難逃日軍毒手啊，如果銘文能指揮南京保衛戰就好了，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或許就不會發生了。”決不能讓曆史重演，趙翰青仍在做最後的努力。
趙翰青雖然不經意間就泄露了天機，但是，鄧銘文完全被趙翰青一片悲天憫人的憂思所感動，根本冇有注意到趙翰青最後的問一句話大有玄機，不過，他也被趙翰青近乎悲壯的語調激起了滿腔的情懷，慨然道：“國家危亡之際，我身為軍人自當奮勇向前，而且我們少林一派上下冇有怕死之人，我會向蔣委員長請戰的。”
趙翰青也精神一震：“好，南京隻要有銘文在，事情大有可為。”
鄧銘文笑道：“師叔有什麼錦囊妙計現在可以說出來了吧？”
“錦囊妙計？哈哈，哪有那麼多的錦囊妙計？”
“前有日軍軍營驚天大爆炸，接下來還有雷霆一擊，銘文如果真的參加南京保衛戰還望師叔教我。”
趙翰青靈機一動道：“上海可以雷霆一擊，南京一樣可以雷霆一擊。”
鄧銘文心中一動，問道：“一而再，再而三，日本人還會上當嗎？”
“如果日本人也是這麼想的呢？那麼我們的再三再四日本人也不會防備了。”
“說的也是。”
趙翰青接著又道：“而且，日軍非要拿下南京城不可，日軍進城之時必然會一片混亂，我們就可以施行雷霆行動了。”
鄧銘文一派大腿道：“對啊，日軍隻要進城我們就有機會。”
趙翰青提醒他：“關鍵是，銘文必須取得南京城的衛戍權，隻有這樣才有機會。”
鄧銘文道：“我曾經擔任過南京警備副司令，這次返回南京後我會向校長請命協助防守南京，估計問題不大。”
第一個“雷霆行動”還冇有實施，二人又開始計議起第二個“雷霆行動”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