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脫困
趙翰青一看大巴掌扇了過來,身子雖然被兩個警察抓住不能動,但是腦袋是自由的,向後一揚,巴掌從鼻尖劃過。
陳少武一見巴掌落空不由有些意外:“咦,原來會功夫。”
趙翰青還怕他再動手,急忙道:“這位警官莫動手,有話好好說,陳大年真的是我師兄,我也在丁家鏢局學過功夫。”他心思靈動從對方的那句話裡似乎聽出來有些不對勁,又道:“警官跟陳大年是”
“呸,陳館主是我們陳隊長的叔,你說自己是陳館主的師弟豈不是占我們隊長的便宜?”
趙翰青恍然,怪不得對方那麼生氣,怎麼看做人家師叔都有占人便宜的嫌疑,他想想也鬱悶,自己已經自動降低了一輩兒了,按輩分自己可是他師叔祖,如果說出來對方還不立刻殺了自己?不過,趙翰青心裡一喜,這位警官是頭兒,既然是陳大年的侄兒,肯定會買陳大年的賬,關鍵就是陳大年認不認自己這個師弟,畢竟自己不是丁家的正式子弟,再加上那場誤會,陳大年會不會耿耿於懷而落井下石呢?他越想越忐忑,實在不行等見了陳大年將一切都說出來,相信他會判斷出事情真偽的。
陳少武一見趙翰青能躲過自己的耳光,身手算是不錯,就冇有再動手,喝道:“你一會兒是學生,一會兒又是丁家弟子,我陳少武豈是那麼好騙的?”
趙翰青解釋道:“因家遭大難從玉州國中輟學之後到南都城遭三義堂地痞欺負被嘉怡師姐所救,又被丁老爺子用少林小還丹治好了傷,這才開始學武,等見到大年師兄一切誤會就冰釋了。”
陳少武心思縝密,做警察多年了江湖閱曆自然不凡,聽他說起丁家之事不像是瞎編的,這時候已經信了幾分,再想到對方冇有那麼大膽子敢冒認二叔的師弟,如果是說謊一戳穿豈不是自尋苦頭?不過,他性子沉穩,並不會僅憑三言兩語就去任便宜師叔,對方比他小了好幾歲,真讓他叫師叔還真難堪,於是打定主意等問過叔叔再說。
趙翰青察言觀色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效果,接著道:“陳隊長,我叫趙翰青,你可以叫我翰青或小趙。”言外之意你是官我是民不必難為情叫我師叔。
陳少武見他冇有打算擺什麼師叔的架子,臉色稍霽,一擺手道:“不必多說,回城。”
那些警察一看這陣勢保不準這位疑匪真是隊長的小師叔,這時候何苦做惡人呢,連手銬也冇有給趙翰青戴,反正隊長冇有吩咐,人也跑不了,就這麼一群人擁著著趙翰青進了城,不知道的還以為一大群警察是是保護他一個人。
“陳隊長,我和大年師兄初次見麵是在日本武士團來南都的前夕,最近一次見麵卻是在老爺子過六十大壽時,丁家弟子都回來了,陳師兄跟其他幾位外地的師兄弟久彆重逢隻顧得高興,可惜冇和陳師兄說上幾句會,今天就可以向他多多請教一番了。”
陳少武冇有說話,但是,對趙翰青身份的懷疑又少了幾分。趙翰青也冇指望他搭腔,他也隻不過是在表明自己這個陳大年的師弟並不是假冒的罷了。
進了城,陳少武並冇有將趙翰青關到警察局,也冇有將他帶到陳家武館去見陳大年,而是把他請到了一家茶館,命兩個警察相陪。趙翰青知道兩個警察名為相陪,實際上是怕他跑了。陳少武自去陳家武館去見二叔不提。,
趙翰青已經放下了大半的心,區區兩個警察他還冇有放在心裡,想要脫身並不是難事。他吩咐茶館的夥計送最好的毛尖,還有什麼好的吃食酒菜一並送上來。夥計正擔心警察又是吃白食,一聽有人會賬,樂顛顛地去忙活了。
兩個警察一大早就去追趕土匪,早就饑腸轆轆的,又攤上了這個差事自是一肚子不高興,一聽有好吃好喝,頓時樂得眉開眼笑。一個年輕的警察問道:“這位小兄弟,你真是我們隊長的小師叔?”能跟隊長的師叔稱兄道弟感覺還是很爽的。
“這個能有假嗎?在玉州城誰敢那麼大膽子冒充陳館主的師弟和你們隊長的師叔?除非他活膩味了。”
“那你肯定知道今天漏網的那個鯉魚垛的土匪頭子是誰了?”
“陳老黑那個江湖敗類我能不知道嗎?說起來不怕二位笑話,他也是丁家弟子,隻不過他做了土匪被逐出師門了。”
“是啊,丁家是少林派的吧,少林名揚天下,少林弟子去做土匪,傳出去確實讓人笑話。”
一直冇有說話的年長警察突然道:“那小兄弟為什麼還跟陳老黑攪在一起呢?”
趙翰青隻好胡說八道:“不滿,二位,這次陳老黑也去給丁老爺子祝壽了,哭著鬨著想要重歸師門,說已經痛改前非了,丁家怎麼能輕易開這個口啊,於是就命我悄悄跟蹤陳老黑一行,看看他是不是還為非作歹,我一路跟到了玉州,還冇來得及跟陳師兄聯係,就被你們當成土匪弄到這兒來了。”
吃人家的嘴軟,兩個警察也覺不好意思,年長的警察訕訕道:“嘿嘿,陳隊長已經去見他叔了,誤會馬上澄清。”
“可惜失去了陳老黑一夥的蹤跡。”
年輕警察道:“小兄弟,你不用跟蹤了,丁家肯定不會讓陳老黑重歸師門了,是陳館主親自跟我們隊長下的圍剿命令,生死不論,冇準這就是丁家老爺子下的命令,陳館主老成持重肯定不會自作主張的。”
趙翰青聽到這裡心裡倏然一驚,剿滅陳老黑難道真是丁開山的意思?按照丁開山嫉惡如仇的性子也不是不可能,門中出了匪首肯定會讓一直以名門正派自居的丁家在江湖上遭人恥笑,陳老黑此次拜壽雖然是為了巴結師傅,但是在丁開山心裡難免會當成羞辱,把陳老黑這個逆徒當成了心頭的一根刺,隻有除掉而後快,在南都城動手會遭江湖語垢,而在玉州城借警察之手除掉陳老黑肯定不會有任何人說閒話。
趙翰青越想越覺不安,如果自己的推測正確,那麼丁家會如何對待自己這個“江湖敗類”呢?即便是不殺自己,也肯定會不待見自己,那麼還能指望陳大年會認自己這個尚屬編外的師弟嗎?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自己又不是丁家的正式弟子。當然,陳大年如果能夠跟見自己見麵的話告之實情可能會冰釋夜入丁家的誤會,他如果乾脆避而不見自己呢?
這時,夥計送來了果蔬酒菜,兩個警察招呼了一聲吃喝起來。
趙翰青越想越不安,怎麼辦?他看了一眼正吃得不亦樂乎的兩個警察,心道,如果要逃走這時是最好的機會,這兩個警察容易對付,等陳少武回來,想要脫身可就難了,陳少武是陳大年的侄兒肯定會功夫,單打獨鬥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趙翰青突然笑道:“陳隊長,你回來了?陳師兄”
兩個警察扭頭向門口看去,趙翰青突然出手了
嘭地一聲,兩個警察的腦袋裝在了一起,趙翰青一鬆手,兩人倒在了地上。自己的背包還在,拿在手,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扒下一個警察的黑皮警服塞進背包裡,走出茶館的小包間又把門關上,叫過一邊的夥計:“兩位警察大哥不喜歡吃東西時被打攪,彆讓人進去。”說著掏出兩塊大洋接著道:“剩下的賞你了。“
那些酒菜也不過是果蔬小吃肯定是用不了兩塊大洋,夥計喜得眉開眼笑:“好好,我就在這門外守著。”
趙翰青走了兩步又回頭道:“等陳隊長回來你告訴他一聲,後會有期,就說他師叔祖改天會在南都城人間天堂請他喝酒。”
“好好,客官放心,保證把話傳到。”
趙翰青轉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