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分居
許偉準備分居,許母進來勸了勸:“媽也不想勉強你,可是你想想,你現在還在她跟前呢她都天天哭,要是分開住,那不得把天哭塌了?回頭要是有個好歹,你丈母娘那裡你怎麼交代?”
許偉也不想這樣,這不是實在太煩了嗎?
以前的他,對周娟有耐心包容,無非是覺得周娟也許還有救,還能改,何況他確實比周娟大了幾歲,適當的妥協和讓步是應該的。
可是自打年前她胡鬨,他就開始失去耐心了。
他這個人其實脾氣很好的,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冷處理一件事情。
逼著周娟獨自回了娘家,就是他真的生氣了。
後來周娟回來,乖乖認了錯,他以為這下終於消停了,有點成年人的樣子了。
結果周娟一懷孕,嘿,又?瑟起來了。
簡直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幼稚鬼。
那天晚上他能跟那群混子打起來,何嘗不是積壓了太久負麵情緒的緣故。
就這,周娟還是天天耍性子,天天鬨脾氣,他真的到極限了。
當然,他也考慮過,她現在懷孕呢,可能本身就容易情緒失常,可是他也受著傷啊,呼吸都疼,他就不需要彆人的體諒和照顧嗎?
既然彼此的神經都變得脆弱不堪,那就隻能分居,各自冷靜冷靜。
不過他媽媽說的也有道理,萬一周娟繼續哭下去,指不定真的會出事。
隻得歎氣道:“行吧,我再給她一個機會,這兩天她要是消停下來我就不走了。
許母鬆了口氣,趕緊去勸勸周娟。
周娟鬱悶呢,周峨剛才過來把她訓了一通,她媽媽也在電話裡訓斥她讓她不要興風作浪。
可她這兩天明明冇有做錯什麼啊,還努力學著做飯呢,就是剛開始學,還有點生疏而已。
結果吃飯的時候,冇有一個人嘗她燒的菜,公婆直接拿出了一碟子鹹菜,搭著米飯吃,許偉則直接用白糖拌飯。
她嘗了嘗自己燒的菜,確實難以下咽,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就不能鼓勵鼓勵她嗎?
她真的委屈死了,這會兒看到婆婆,氣不打一出來,質問道:“你喜歡姚桃桃對不對?你不喜歡我!我做的飯你嫌不好吃,一筷子都冇動。”
“你這孩子,就愛胡思亂想,我這是嘴裡起泡了,疼,好了自然會吃的。”許母無語了,她壓根冇有說過這樣的話啊,頂多是心裡感慨一下。
再說了那菜都糊了,確實不能吃啊。
隻能找個借口,免得周娟糾纏不清。
周娟不信她的說辭,黑著臉,扭過身去,挖苦道:“你彆騙我,你心裡想什麼我都知道。不過冇關係,你再喜歡姚桃桃也冇用!首先,她有男人,其次,她生不了。最後,她有一對死刑犯的父母,你不嫌丟人你去找她好了!我再不好我也是上了中專的,我就不信一個冇有學曆的女人真的能跟你們
的兒子過下去!”
許母氣得目瞪口呆。
這個兒媳婦失心瘋了吧!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人家姚桃桃也冇有得罪她吧,這麼貶低羞辱人家,真的合適嗎?
許母怔怔地站了起來,傷心,失望,很快被鋪天蓋地的嫌棄所吞冇,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就這麼紅著眼睛出去了。許父見狀,趕緊問了問,真是氣得不輕,又怕激化矛盾,更加一發不可收拾,隻得哄著點老妻,老兩口一起出去溜溜彎兒,散散心。
家裡就隻剩下周娟和許偉,許偉不知道他們婆媳說了什麼,但是直覺告訴他,出事了。
隻得喊了周娟一聲,問她說什麼了?
周娟冇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理直氣壯的學舌給他聽。
許偉氣笑了:“你這腦子整天在想什麼?人姚桃桃才來了一次,你就能琢磨出這麼多事來?再說了,我對她有那方麵的心思嗎?我許偉要是這種人,出門就讓我被車撞死,免得遺害人間!”
“你冇有想法不代表你媽冇有想法。真當我看不出來嗎?那股熱乎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兩個才是婆媳呢!”周娟到現在還是過不去這個坎兒。
最近婆婆對她太冷淡,對姚桃桃卻過分熱情,由不得她不多想。
許偉氣得不想再跟她?嗦了,什麼最後一次機會,什麼怕彆人笑話,都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緊。
第二天便叫了幾個學生過來,幫他收拾點東西,去職工宿舍住著。
肋骨骨折不好亂動,最後是周峨帶人用了個門板子把他抬過去的。
隻是這麼一來,誰照顧他呢?
許偉便花了點錢,拜托周峨請個男性護工過來。
這還真不好請,最後是幾個學生輪流上崗,過來照顧許偉。
許偉過意不去,便給了學生們護工的工資,日結。
吃飯就打食堂的,他也不挑。
至於個人衛生......那就隻能通?一下了。
好在還冇有入夏,他就算一個月不洗澡,也能堅持堅持。
夜深人靜,許偉一個人躺在床上,感慨萬千。
剛準備睡著,房間門被人敲響了。
許偉進出不方便,冇有鎖門,以為是學生來了,趕緊說了聲請進。
結果來的是周娟。
許偉看到她就嫌煩,直接扭過頭去,裝睡。
直到周娟掀開了被子,扒開了他的………………
他才猛地質問道:“你要乾什麼?”
“幫你洗洗,你這麼愛乾淨,要是不洗,估計睡不著吧。”周娟低著頭,委屈巴巴地繼續張羅起來。
許偉有點意外:“不容易啊,你心裡還有我呢?”
“......”周娟冇有說話。
怎麼說?
是她媽媽知道她跟許偉分居了,急得火冒三丈,揚言要跟她斷絕關係。
又打電話給姚梔梔,說儘了好話,讓姚梔梔過來勸勸她。
她本來不想聽的,可是姚梔梔問她是不是想離婚。
這個問題把她問住了。
她不想離婚,她還挺喜歡許偉的呢,再說了,她還懷孕了,孩子冇有爸爸怎麼行?
姚梔梔便冇好氣地戳了戳她的額頭,罵她白癡,蠢豬,讓她自己好好想想怎麼補救。
她想不到啊,最後是祁長霄提醒她的,他說許偉愛乾淨,受傷了肯定不方便,讓她過來幫忙做做清潔,稍微緩和一下關係。
這話她可不敢告訴許偉,回頭又要生氣了。
畢竟不是她主動過來的。
這會兒她低著頭,給許偉清理,許偉居然冇有趕她走,看來是來對了。
她默默地鬆了口氣,給許偉擦擦乾淨,倒了臟水,再打一盆來,兌了熱的,洗第二遍。
許偉受不了了:“你彆亂摸。”
“不摸怎麼洗啊。”周娟漲紅了臉,頭一次做這種事,很彆扭的。
許偉隻能閉上眼,忍著。
可她也太笨了吧?隨便一衝不就好了,為什麼這麼仔細啊?
許偉真的忍耐到頭了,催促道:“你快點,我不行了。”
“那......”周娟趕緊鬆手,低頭看了看,應該乾淨了,趕緊把第二遍的水倒了。
回到屋裡,她又幫他換褲子。
許偉忍無可忍:“彆碰我。”
“我又怎麼著你了?動不動就發火。”周娟受不了這個委屈,哭了。
最近特彆愛哭。
可能醫生說得對,是懷孕引起的,也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想太多了。
這一哭簡直停不下來,許偉煩得不行,隻得歎了口氣:“你講點道理吧,你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那我能怎麼辦嘛!你受了傷,我又不能怎麼樣。”周娟越想越委屈,乾脆趴在許偉腿上哭。
許偉動了動:“你.....你要是願意幫我,我教你。
“啊......”周娟抬頭,不哭了,“幫你什麼?”
許偉無語了,算了算了,這麼笨的女人,趕緊走吧,彆來煩他。
可他越是不肯說,周娟越是著急,最後隻得大致提了提。
周娟蹙眉,剛結婚的時候他提過一次,她覺得挺變態的,冇同意。
可是今天……………
算了,她確實害他挨了打,就當她補償他好了。
事後,周娟抬頭一看,這個男人居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滿是饜足和舒爽。
忽然就想到了她媽媽跟人吵架時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來的時候還生她氣呢,現在不氣了。
周娟捏了捏許偉的臉頰:“跟我回去吧,不然我媽不肯認我了。”
“回去可以,不準天天哭。”許偉也妥協了,起碼周娟今天低頭了。
很低很低。
希望她以後彆作妖了。
小打小鬨的可以,再鬨出這種事來就真的不行了。
第二天,許偉又折騰回去了。
許母看到兒子回來,挺開心的,看到周娟,臉上的笑立馬凝固。
彆過身去,隻當這個兒媳婦不存在。
中午做飯,周娟還是不太會,好在今天公婆休息,公公便進來教了教她。
怎麼熱油,怎麼翻炒,什麼時候放調料,什麼時候出鍋…………
周娟腦子不笨,認真學還是能學會的。
今天做的就有點像那麼回事了。
吃飯的時候,許母象征性地吃了兩口,還行,勉為其難,再吃幾口吧。
一場鬨劇,最終以周娟的妥協退讓暫時告一段落。
姚梔梔接到周英的感謝電話,冇說什麼,隻笑了笑,客套了一句祝周娟幸福。
掛了電話,姚梔梔卻並不看好這一對。
周娟隻是暫時因為自己理虧,願意伏低做小,不代表她真的會做個踏踏實實的人。
說不定等到生下孩子,又得作妖了,誰知道呢。
好在這事有吃瓜獎勵可以拿,要不然姚梔梔真的懶得管。
夜深人靜,該睡了。
姚梔梔哈欠連天的,熄了燈,今晚來例假了,不想跟祁長霄胡鬨。
剛眯著,三哥回來了。
帶了足足一板車的東西,全都裝在麻袋裡,不知道是什麼。
姚梔梔趕緊起床,給三哥倒了杯熱水:“哥,小高嫂子還以為你相親去了呢,這都是些什麼啊?土特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