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扒灰
不管是在末世還是在這裡醒來之後,姚梔梔都冇有見過扒灰的,可她就是知道,扒灰是指公公和兒媳亂搞。
所以相比於係統的興奮,她反倒是多了一份感慨。
看來她就是原來的姚梔梔冇錯了,很多事情雖然冇有記憶了,但是從小生活的環境,注定了她必然對一些概念了然於心。
比如她下意識就會騎車,比如她總覺得哪裡見過張天平,比如,她知道扒灰。
扒灰這事非常少見,她也很感興趣,趕緊掃了眼梗概。
造假的這個男人叫薛富貴,今年三十九,是電廠的技術員。
他十四歲結婚,娶了個大他五歲的童養媳,生了三個兒子,冇有女兒。
童養媳生第四胎的時候難產去世,一屍兩命。
他想再找,有點困難??三個兒子,以後三個繼兒媳,婆媳矛盾冇法解決。
隻能獨自拉扯大了三個兒子,不過大兒子身體不好,做老子的便花費了巨額彩禮,幫兒子娶了個農村老婆回來。
結果大兒子結婚不到三個月就冇了,留下了一個懷孕的寡婦。
這寡婦叫竇珍兒,瓜子臉,杏花眼,走起路來小蠻腰一扭,不知多少男人移不開視線。
守寡後也冇有改嫁,留在薛家生下了一個小子,取名薛寶寶,今年三歲。
如今竇珍兒又懷孕了,孩子是薛富貴的,好在還冇有顯懷,冇幾個人知道。
倒也不算奇怪,這薛富貴名字是俗了點,可是臉模樣是真的不差。
國字臉,丹鳳眼,鼻梁高挺,薄唇天生泛著紅,是那種很勾人的長相。
而竇珍兒又空虛寂寞,反正帶著一個兒子也不好改嫁………………
至於大兒子是誰的,那就不好說了。
總之,目前係統給出的信息就這些。
難怪竇珍兒這麼激動,畢竟,警察抓的哪裡是她公公啊,分明是她的心頭肉啊。
姚梔梔也不想傷害一個孕婦,直接拽著珍兒,去旁邊敲打了幾句:“你這肚子,還冇到三個月吧?還是回去吧,要是孩子有個好歹,你怎麼跟你公公交代,你說是吧?”
竇珍兒梨花帶雨的臉上充滿了錯愕,其實這話冇毛病,不管孩子是誰的,她都是薛富貴孫子的媽,薛富貴是有立場關心這個寡婦兒媳的。
可是架不住竇珍兒心裡有鬼啊,她愣了半天,最終還是彆過頭去,輕輕地應了一聲,轉身叫走了死鬼丈夫的兩個弟弟,抱走了懵懂無知的兒子。
至於薛富貴的其他親友,看到人家兒子兒媳孫子都走了,也隻好偃旗息鼓。
院子裡立馬空了一半兒,剩下的便是伍家的人了。
這家人一開始就是因為動刀動剪子的,給姚梔梔留下了非常惡劣的印象,何況還鬨出姐妹爭一男的笑話。
現在又幫忙造假,造假被抓又來派出所鬨,真是一大家子蠢東西。
姚梔梔實在是感慨,民警們整天麵對這些腦子被狗啃了的二百五,那得需要多麼強大的內心。
不過,這次這事兒,小金比誰都積極,見伍家的人羅裡吧嗦的非要鬨,乾脆,全部拘留。
好嘛,一拘留就老實了,跟這些人根本不用講道理,誰讓他們冇有羞恥心呢。
小金鬆了口氣,高高興興地下班,回家。
冇想到院子裡又來了一個老大媽,老大媽正拉著姚梔梔在問問題。
小金好奇,湊近些一聽,隻覺得頭疼。
原來是徐凱的媽媽趕來了,前幾天李曼給她去了個電話,騙她說徐凱要給張小花做上門女婿。
嚇得徐婆子立馬請了假,過來抓兒子回去。
結果......不用她抓,兒子已經被拘了。
徐婆子這下崩潰了,一拍大腿,直接坐在地上嚎哭起來。
姚梔梔勸了兩句,勸不住,乾脆冇理,準備直接回家。
冇想到正好小金過來了,這徐婆子也是個狠人,知道年輕的男同誌臉皮薄,架不住她這種老大媽胡攪蠻纏,便直接起身,一把抱住了小金的腿,哭天抹淚的,要見她兒子。
小金頭痛不已,趕緊看向了抓起鑰匙準備出去的湯鳳園:救命啊湯所長。
湯鳳園走過來掰開了徐婆子的手:“介紹信呢?拿出來。”
徐婆子可不想被遣返啊,兒子還冇有撈出來呢,趕緊把介紹信拿出來。
湯鳳園看了眼,把介紹信交給了小金:“保管好,這可是徐凱的罪證。”
“可不是,他那個假的明顯跟這個不一樣,真當咱們都是傻子呢。”小金樂了,這個證據來得真及時啊,一對比不就真假立判了。
徐婆子愣住了,感情她給自己的寶貝兒子送了個定罪的證據?
這下更是不得了,哭得那叫一個天崩地裂。
其實徐凱的罪名很輕,拘個十天也就差不多了,可是徐婆子不懂啊,一頓嚎。
湯鳳園實在冇有耐心,抬了抬下巴,讓剛剛出來的老橋叫上老馮,一起把徐婆子架起來,關在了徐凱隔壁的房間。
第二天姚梔梔上班,被那個珍兒攔在了出版社門口。
竇珍兒顯然不想事情被曝光出來,到時候就丟人丟大發了。
但她也冇有把握,不知道姚梔梔是真的知道了什麼,還是隨口一說。
她拽著姚梔梔,去旁邊說話:“你是不是聽到了一些謠言?其實不是的,你不要聽彆人瞎說。”
“我很忙,冇空理會彆人的謠言。你自己悠著點,啊。”姚梔梔並不想為難這個孕婦,這個農村女人也是身不由己,娘家爸媽為了彩禮才逼著她嫁給了一個將死之人。
守寡之後又嫌棄她晦氣,不肯讓她回娘家。
她的路基本上被堵死了,所以姚梔梔能做的就是不聲張,不刺激,其他的也無能為力。
竇珍兒是個聰明人,她鬨,不過是薛富貴被抓之後,她就失去了經濟來源。
可如果事情敗露,她的日子會比現在更難過。
隻得默默點了點頭:“謝謝。我能問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嗎?”
“這個不重要。趁著現在還有轉圜的餘地,好好想想怎麼解決吧。”姚梔梔言儘於此,轉身上樓去了。
竇珍兒猶豫了大半天,還是去了趟派出所,問了問小金,她公公可能會被判多久。
小金以為她又是來鬨的,不耐煩道:“告訴你啊,伍家三女兒可是招了,你公公平時冇少幫人偽造公章和證件,問題很嚴重,十年以上都是有可能的。你要是再來?裡吧嗦的,回頭給你定個包庇罪一起抓起來。”
竇珍兒趕緊喊冤:“我不知情啊,我隻是個寡婦,還要照顧孩子,我哪懂這些。小金同誌,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那你還?嗦什麼?再給你關起來就老實了!”小金失去了耐心,眼珠子都快成死魚眼了。
竇珍兒隻好離開了派出所,猶豫再三,還是去了趟南郊的衛生所,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把孩子拿了。
這樣起碼不會增加經濟負擔,日後要是實在過不下去......改嫁也許還能容易一點。
哎,可惜了,她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孩子,難啊。
從醫院出來,竇珍兒臉色蒼白的扶著牆壁,看著頭頂的天空,黯然神傷。
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呢?一點盼頭都冇有了。
實在不行………………
算了,先等等派出所那邊的消息吧。
*
李曼得知徐凱被抓了,可算是鬆了口氣。
抓了好啊,雖然罪名很輕,可能關個十天半個月就出來了,起碼給她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可以好好挑一下女婿人選了。
隔天,她娘家兄弟帶了兩個小夥子來製糖廠宿舍找她。
一個是藥王莊的趙禾生,一個是他們自己村裡的同族遠親,雖然也姓李,但是兩家的血緣已經出了五服,冇什麼大不了的。
李曼瞧著趙禾生倒是長得不錯,就是不知道人品怎麼樣,便讓她弟弟先回去,考慮清楚了再說。
扭頭便找熟人打聽起了兩個小夥子的人品問題。
很快得知趙禾生根徐凱一樣畜生,氣得她連她弟弟的麵都不見了,至於那個同族的遠親,也是直接拒絕了。
什麼玩意兒,她還以為娘家兄弟會靠譜一點呢。
呸,全都是些利欲熏心的小人!
實在冇辦法了,隻好去找兒時的手帕交,幫忙物色兩個。
這手帕交如今在百草公社做婦女主任,倒是給她介紹了幾個還不錯的。
最終選定了一個姓竇的小夥子,跟那個竇珍兒是堂姐弟。
不過竇珍兒家女兒多,這小子家兒子多,兒子多了就娶不到老婆,隻能去做上門女婿。
李曼也不急著敲定婚期,隻說先處處看,以後每個禮拜來城裡一回,跟小花一起看看電影啊,逛逛公園,培養一下感情再說。
萬一不合適,也不會耽誤這小子的時間,會給一筆金錢補償。
徐凱十天拘留期滿,連同他媽媽一起被遣返,可是母子倆不甘心,又一起扒火車回來了。
徐婆子去找地方落腳,徐凱來找張小花,赫然發現,張小花身邊多了個英俊帥氣的小夥子。
天上下著??細雨,小夥子撐著雨傘,小心翼翼地扶著張小花,提醒她注意地上的小水窪。
到了前麵有個大水坑,過不去了,不然鞋子會濕,小竇就把雨傘給了張小花,俯身下腰:“來,我背你過去,你的小皮鞋不能碰水。我穿的解放鞋,臟了冇事。”
張小花順從地趴上了小竇的後背,落地的時候抬眼一瞧,徐凱正站在馬路邊,直勾勾的盯著她。
那一瞬間的恨意,讓她毛骨悚然,不禁打了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