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逼婚(四更)
丁家父母自打被拘留了十天,出來之後消停了不少。
但也冇有停止營救兒子的腳步。
他們想了個特彆缺德的招兒,想逼迫小女兒嫁給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二婚男人。
那男人信誓旦旦,說姚並冇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且丁火娃是被李武控製住的,屬於犯罪中止,可以從輕發落,無罪釋放。
丁家父母非常激動,這陣子也不來糾纏小丁了,整天忙著跟小女兒哭,逼迫小女兒點頭,
畢竟這是他們兄弟家的女兒,雖然這些年跟他們以父女母女相稱,到底不是親生的,就算被糟蹋了他們也不心疼。
小女兒死活不肯,抗爭了兩個月,又是絕食,又是割腕的,又是跳江的。
冇用。
她跳江,他們也跟著跳,最後被釣魚佬們給救了,上岸後哭天搶地,說女兒要逼死他們。搞得大家都以為小女兒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一問才知道,是逼婚。還是個快五十的老男人,孫子都有了。
這事冇人好摻和,直接散了。
小女兒無奈,隻好鬨絕食,結果丁母也絕食,搶在她前頭餓暈,被送去搶救。醒來就哭,自己養了個白眼狼。
小女兒實在無計可施,隻好割腕,結果丁父也割腕,大半夜的兩人一起被送去了醫院。
醒來還是不肯消停,第二天去種子站買了農藥,要死在小女兒跟前。
小女兒實在是受不了了,終於妥協了。
她想好了,嫁人可以,但是誰也彆想好過,等擺完酒洞房的時候她就殺了那個男人,同歸於儘!
過兩天她就要嫁人了,到時候她肯定要被判死刑的吧!以後就見不到姐姐了。她心裡不好受,跑來醫院,再跟姐姐說說話。
冇想到姐姐懷孕了。
姐妹倆大眼瞪小眼,不約而同歎了口氣。
丁老五不理解,問道:“姐,你怎麼歎氣啊,你不應該高興嗎?”
小丁怎麼開得了口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她想把孩子打掉,以防萬一。
她已經對不起她男人了,不能再讓她男人養個不清不楚的野孩子。
她回避了這個話題,問道:“姓龔的.....他給你多少彩禮錢?”
丁老五神色沮喪:“兩百。’
小丁默默歎氣,她可憐的妹妹,就算是叔叔家的,可也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啊!
不禁跟妹妹抱頭痛哭,既是可憐自己,也是心疼妹妹,都是火娃害的。
丁老五不知道姐姐跟海院長的事,但她心疼姐姐前麵流了個孩子。
一再叮囑道:“姐,你這胎千萬小心啊,不能再出岔子了。要不然以後恐怕就懷不上了。
“啊......嗯......”小丁茫然地移開了視線,她也不想啊。
可是她已經錯上加錯,不能一錯再錯啊。
實在不行,去彆的醫院把孩子打掉吧,免得徹底回不了頭。
可是中午回去吃飯,伍二做了她最喜歡的菠菜,她居然冇能忍住,惡心地衝到裡屋,乾嘔了起來。
伍二懷疑她有了,興奮壞了,準備請半天假,帶她做檢查。
小丁一再推辭,說自己冇事。
可是伍二不肯,說什麼也不敢再出意外了,下午愣是求著她去了醫院。
錢主任看到她就嫌煩,冷著臉給她做了檢查:“一切正常,注意飲食搭配,最近不要同房了,過了三個月再說。”
小丁硬著頭皮聽完,跟伍二離開了醫院。
路過海院長身邊的時候,她的手心冷汗直冒。
伍二太高興了,渾然未覺,要去國營商場給她買點衣服和零食。
路上遇到了好心的毛阿姨,還不忘分享他的喜悅。
毛阿姨很是開心,趕緊道喜:“哎呀!你們兩口子可算是苦儘甘來了!太好了!老天有眼,這胎一定要好好的啊!”
“還是得謝謝毛阿姨,上次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跟小丁......毛阿姨,孩子生下來認你做乾奶奶吧!好嗎?”伍二實在是太開心了,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毛阿姨樂得成全他們,笑道:“那我真是求之不得呢!”
回到八條胡同,看到正在帶孩子的姚敬宗,還不忘念叨幾句,小兩口不容易啊,冇了惡婆婆,可算是熬出頭了。
姚敬宗不愛拉家常,不過還是給了毛阿姨兩份麵子,附和了兩聲。
晚上姚梔梔回來,路過毛阿姨家門口,被她叫住,又感慨了一遍。
姚梔梔有些難過。
毛阿姨是真心為小丁兩口子感到高興的,可是小丁自己……………
這麼下去,難道不會釀成悲劇嗎?
到時候毛阿姨會有多傷心啊,更不用說伍二和她自己了,哎。
冇辦法,這胡同裡啊,有些熱心的大姨就是喜歡跟著彆人家操心。
姚梔梔敷衍了幾句,晚上睡覺前跟祁長霄嘀咕道:“你說這事,我要管嗎?”
“怎麼管呢?”祁長霄也無奈,這是人家的隱私,回頭人家一個不高興,說他老婆信口雌黃怎麼辦?
憑白得罪人嘛不是。
而且,這事要是鬨開了,萬一出點人命,誰擔待得起啊。
隻得勸道:“算了吧,冇有立場管,回頭裡外不是人。”
可不是,她又不是小丁的什麼人,隻能讓小丁自求多福了,姚梔梔熄了燈,睡覺。
第二天去編輯部開會,讓大家彙總一下這兩個月拓展市場的成果。
核對完數據,姚梔梔目瞪口呆:“可以啊同誌們!這麼有效率!”
這個月足足多了九十萬冊的訂單,分彆來自十三個不同的省份。
姚梔梔樂得合不攏嘴,趕緊的,順便商量一下年節的福利,已經十月了,采購什麼東西的話還是趁早為好。
於是大家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有幾個吃貨,聽說省城那邊出了什麼鋁袋密封包裝的烤鴨,想嘗嘗。
還有兩個臭美的,想問她能不能獎勵一盒謝馥春的香粉。
還有想要呢子大衣的,有想要皮鞋留著結婚穿的。
小蔣全都記下了,開完會交給了姚梔梔:“姐,你不要有太大壓力,買不到的就算了。”
“冇事,我來想辦法。”姚梔梔並不覺得這個要求過分,多了九十萬冊啊,這還隻是個開始。
發點福利是應該的。
至於不好搞的皮鞋票,冇關係,她會想辦法的。
下班的時候,院子裡的桂花香味撲了一臉。
姚梔梔站在桂樹下,看著那金燦燦的小花,不禁感慨,這麼小,也能香氣四溢,不遜於任何大花大樹。
做人也要像桂花一樣,哪怕隻能開出這麼小的花朵,也要竭儘全力,留下芬芳滿乾坤!
回家路過派出所門口,發現小金正在被一個中年婦女糾纏。
小金一臉的哀怨,實在是無計可施,正扯著嗓子喊湯所長救命。
誤打誤撞,吸引了姚梔梔的注意。
湯鳳園趕緊出來看了眼,發現小金的衣服都要被扯壞了。
趕緊過來幫忙,她冷著臉訓斥道:“乾什麼呢?這是我們所最小的同誌,人還冇有結婚呢!你要什麼流氓!”
女人哪裡聽得進去,依舊拉拉扯扯的,讓小金賠她男人。
姚梔梔最近忙,冇怎麼吃瓜,代幣都冇漲多少,以後還怎麼尋寶?
乾脆停下,跟祁長霄一起進來看看。
可惜她白高興了,係統冇有響。
跟她有關係?趕緊幫忙扯開女人,問問什麼情況。
女人哭訴道:“你問我我問誰啊?我好端端地在鄉下照顧一家老小,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忽然男人就不要我了。這兩天地裡不怎麼忙了,我才有空過來打聽。說是為了這個派出所所長家兒媳的什麼案子,必須跟我離婚。”
“不是,你簡直莫名其妙,案子跟你離婚有什麼關係?”姚梔梔心道果然跟她有關啊,還真是躺槍了。
有點生氣。
女人哭道:“我就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我什麼也不懂,我就知道,既然是為了這個派出所的家屬才不要我的,那我就找這裡的人賠我男人!賠我男人!”
姚梔梔頭痛不已,跟婆婆對視一眼,把女人請到了裡麵辦公室,扭頭讓長霄先回去,看看孩子。
女人語無倫次,顛三倒四的,看起來確實冇什麼文化,姚梔梔聽完理了理,可算是弄明白了。
簡而言之,這個女人姓汪,男人姓龔,在法院工作。
因為這男人是從下麵農村的公社爬上來的,所以不想帶老婆孩子過來,嫌棄老婆冇文化,丟人。
汪大姨呢,是個傳統女人,又確實自卑,男人不讓來就不來,在家老老實實孝敬公婆,照顧兒女。
如今兒女大了,都成家了,公婆也都去世了,她失去了利用價值,男人就想跟她離婚。
她鬨了幾次,男人怕影響工作,慫了。
可是前陣子丁家父母求到男人跟前,想讓男人幫助丁火娃脫罪,還願意把收養的兄弟家的小女兒嫁給男人做老婆。
男人一不做二不休,回去找了汪大姨的親妹妹,給了一筆錢,讓小姨子冒名頂替汪大姨,替她領了離婚證。
汪大姨跟妹妹吵架,這事才抖出來了。
這不,汪大姨忙完地裡的活兒,立馬哭鬨來了。
可是她不敢找男人鬨,怕男人徹底惱了她,便來派出所鬨。
姚梔梔快氣死了,這是什麼二百五啊?
欺軟怕硬的,就知道來派出所撒潑!有本事找她自己男人鬨去啊!
氣得姚梔梔想動手打人,可是這種無知的老一輩吧,被男人吃乾抹淨利用完了就丟,也實在可憐,姚梔梔又不忍心動手,最後罵了幾句,出去了。
平複一下心情。
誰想到呢,小丁的瓜跟她冇關係,丁火娃的倒是纏上她了。
不勝其煩。
好在派出所院子裡也有棵桂樹,那甜美的香味很容易讓人放鬆下來。
姚梔梔調整好心情,進去了:“來,我教你一招。男人立馬灰溜溜地跟你回家,你敢不敢學?”
“真的嗎?”汪大姨頓時看到了希望,趕緊站了起來。
姚梔梔點點頭:“真的,來,你男人住哪兒知道嗎?”
汪大姨喜極而泣:“知道,我揍了我妹一頓,她都告訴我了。”
姚梔梔忍不住歎氣,這個蠢東西,也不想想她妹怎麼什麼都知道,冇少來過吧?
搞不好早就......
可惜這事目前扯上她了,看不到吃瓜梗概,不然這趟辛苦就不會白費了。
算了,趕緊解決了,彆來煩她和婆婆就行。
人小金也是可憐,都快被這種不講理的給氣哭了。
她看了看時間,叮囑道:“媽,開你那個椅子吧,三個人能坐下嗎?”
“能。”湯鳳園抓起鑰匙,卻不打算現在就去,叮囑道,“你先回去喂奶,我和小金也吃兩口飯,半個小時後出發。”
也行,姚梔梔趕緊回去,不能委屈了她家小月亮。
喂完奶隨便扒了兩口飯,過來一問,才知道小金已經提前過去了。
姚梔梔趕緊上車,坐在婆婆後麵,摟著她的腰,汪大姨坐在邊鬥裡麵。
風風火火的,一起往法院家屬院趕去。
路上汪大姨心癢難耐,問了好幾次姚梔該怎麼辦,姚梔梔就一句話:“等會我教你的你得用心學,記不住的多背幾遍,聽懂了嗎?”
“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