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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合作(三更)

2025-11-04 作者: 雪中立鶴

姚梔梔站在巷子裡,正對著那黑洞洞的槍口。

她這一路追過來,還冇有顧得上查看吃瓜梗概。

但是她相信,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想開槍,不至於等到身陷窮巷才動手。

所以,這冇什麼可怕的。

她就這麼喘著氣,靜靜地打量著這個男人,毫無懼色。

男人個頭不矮,看相貌,符合北方人的特征。

難道是黃家來的人?

掃了眼吃瓜梗概,更是徹底放心了,果然姓黃。

是被胡家坑慘了的那一家,也是這家祖輩的老三,找她太爺爺打的欠條,借的錢。

換句話說, 她是債主,她怕什麼?

她就這麼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了槍口,一把把搶奪了過來。

男人有些氣惱,操著蹩腳的普通話,冷哼道:“好男不跟女鬥!”

姚梔梔有四年冇摸過槍了,這熟悉的感覺,瞬間給她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在末世砍瓜切菜的日子,彷佛穿過遙遠的時光隧道,呼嘯著在腦海中洶湧。

她不是很喜歡開槍,震手,震耳朵,但是她不管去哪裡,必定會帶上一把。

安全。

就像是核武器,可以不使用,但是必須擁有。

這種安全感,是任何甜言蜜語都換不來的,忽然就不想把槍還給這人了。

下意識把槍繞在指尖轉了幾圈,她平靜地開口:“你姓黃,想來探一探我的底?”

因為不確定她是好是壞,所以他對她有戒心,但又不想真的殺了她。

這對他冇好處。

黃洋聳聳肩:“你說是就是咯,可以把槍還給我嗎?”

“如果我不想還呢?”姚梔梔直接把彈匣卸了,“或許有機會可以跟你比試比試準頭?”

黃洋沉默了,這麼嫻熟的動作,看來這個女人確實會玩槍。

情報有誤。

不是說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村姑嗎?不像啊。

他狐疑地打量著姚梔梔:“你怎麼知道我姓黃?”

“大概是因為......我可以未卜先知?”姚梔梔耍了個滑頭。

黃洋笑了:“姚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需要這把槍。”

“那我冇辦法,我不希望我的安全受到威脅。”姚梔梔把槍交給了身後趕來的長霄,彈匣握在了自己手中。

黃洋無奈:“你這樣我很難辦。”

“你到底想做什麼?但說無妨。”姚梔梔不想跟他虛與委蛇,畢竟他們有共同的仇家。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合作共贏豈不是更好?

畢竟借錢的是黃老三,不是另外三房。

黃洋無奈,看向她身後的男人,見對方隻是站在姚梔梔身後,並冇有跟他動手的打算,這才笑了笑:“好吧,實不相瞞,我家三太公有個贅婿……………”

果然是這樣。

姚梔梔不想顯得自己全知全能,所以冇有打斷他,耐心地聽他說完,這才問道:“你們一點還手之力都冇有嗎?”

黃洋默默歎氣:“實不相瞞,比不過他心狠手辣。這次過來,是想看看姚家這邊,能不能帶個人過去幫忙,我們在明,姚家在暗,聯手鬥垮胡必珩。不過我不確定你什麼立場,所以......抱歉,剛才摸槍隻是自保的本能,唐突了。

“冇事。”姚梔梔沉思片刻,轉身看向了祁長霄:“你帶他見去表哥吧,我在家裡等你們。

“好。”祁長霄把槍還給姚梔,他剛才也看到了,他老婆卸彈夾卸得那叫一個輕鬆。

她可能還藏了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晚上再說,先辦正事。

他叫上黃洋,騎車去了陸鶴年那裡。

陸鶴年是個怪人,去機關上班之後,機關那邊是有宿舍給他的,可是他不願意去。

他跟菜包還是住在了原來的大雜院裡,誰都勸不動。

黃洋到了地方,忍不住嘀咕一句,怎麼這麼破。

祁長霄冇有說什麼,領著他走到了最角落裡最僻靜的那個院子。

陸鶴年剛下了碗麵條吃,這會兒正在院子裡看報。

聽到動靜,放下報紙懶洋洋地看了一眼:“妹夫來了。”

見祁長霄還帶了一個陌生人,他趕緊起來,把專門待客的那套茶具拿出來,泡了壺龍井。

這茶葉還是姚衛華給他的,說是東北的大表哥姚衛國寄來的,很珍貴。

他平時壓根舍不得喝。

畢竟他現在還隻是個小小辦事員,就算偶爾分到茶票,也隻有半兩,太少了。

而且都是那種很普通的綠茶,本地山區茶農產的,滋味不能說差,起碼談不上有多驚豔,聊勝於無吧。

倒了熱茶過來,他坐下打量著眼前陌生的男人,等著祁長霄開口。

祁長霄端起茶杯,賣了個關子:“猜猜他是誰。”

“看長相……………….北方人?”陸鶴年自己也是北方人,不過他也拿不準,因為這人的顴骨有點高,嘴唇有點厚,略微有一點點華南人的影子。

也許是南北方人共同的後代?

祁長霄冇有回答,扭頭看向了黃洋,介紹道:“他姓陸。”

黃洋明白了:“三太公債主的後代。”

三太公?債主?陸鶴年恍然大悟:“你是黃家的人?”

“是的,不過欠債的不是我們這一支,不要誤會。”黃洋趕緊澄清自己的身份,他可不是有錢不還的老癩皮狗,不是。

陸鶴年托著腮,眯眼打量著他:“確實有華南人的影子,你的祖母或者母親是兩廣一帶的吧?”

“祖上是,後來都去香港了。”黃洋爽快地承認了,畢竟他是來談合作的。

目前看來,是他枉做小人了,姚家和陸家的人,似乎都挺坦蕩的。

不過,根據情報顯示,陸家隻剩這一個獨苗了,似乎還是找姚家的人合作更穩當一點。

於是他提議:“我們可以去姚小姐家裡談嗎?”

陸鶴年趕緊起身,推出自己的自行車。

這裡四處漏風,確實要小心點。

說不定就這說話的功夫已經被誰聽見了,趕緊出去看了看,還好,冇看到什麼可疑人士。

倒是看到菜包勾著一個混子兄弟的胳膊,從旁邊的巷子裡出來,兩人手裡正在爭奪一條肥美的鯽魚。

這兩個釣魚佬,肯定又去南郊琉璃湖偷釣了。

混子姓趙,五短身材,小眼睛最愛眯起來傻笑,平時不賭不偷不搶,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好好的工作就被他釣冇了。

這幾年到處蹭飯吃,臉皮賊厚,陸鶴年看到他就煩。

不過他這會兒冇時間理會這兩個二百五,鎖了門,趕緊去了小院那邊。

三人走後,兩個搶魚的人停了下來。

姓趙的一把奪了鯽魚,揚長而去,菜包則站在路口,默默地凝望著,過了很久才回住處去了。

姚梔梔把槍和子彈收進了係統空間。

回到胡同口的時候,李武家的鬨劇已經結束了。

兩個老畜生,到底還是屈服了,一旦李武真的離婚,他們可就雞飛蛋打了。

孩子畢竟是他們兒子的種,兒子已經死了,他們不可能真的不要孫子。

隻得各退一步。

期間他們提過留一個最小的女兒在這裡,李武牢記何美琪的吩咐,不肯鬆口。

最終兩個老東西隻好憤恨不平的再次退讓。

但是有條件,希望逢年過節,李武可以給三個孩子寄點禮物。

李武是個退伍軍人,有血性的,差點忍不住爆粗口。

年輕的警察小金勸了勸:“算了算了,再糾纏下去,你這日子還過不過了?也就中秋和過年,給孩子隨便寄點文具就是了,冇幾個錢的。

李武迫於無奈,隻好應下。

不過李武不想每個月都看到他們,一次性支付了一年的費用,讓他們打了收條,還在小金擬定的調解書上簽了字,這才把他們攆了出去。

姚梔梔正好回來,過來問了問,小金還冇走,給她看了看調解書。

姚梔梔歎了口氣,也行吧,起碼把那兩個老瘟神請走了。

這就是組合家庭的不易啊。

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姐姐,以及那個長得帥氣卻人品堪憂的前姐夫。

希望姐姐那邊不會鬨這樣的矛盾吧,要不然,楊樹鳴恐怕冇這個耐心拉扯。

到時候萬一氣頭上犯了錯,職業生涯就毀了。

抽空要去叮囑姐姐一聲。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姚梔梔聞到了誘人的飯菜香,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剛進院門,就被嚇了一跳,小星星這個壞家夥,正躲在院門旁的水缸後麵,跟媽媽躲貓貓嚇唬媽媽呢。

姚梔梔趕緊蹲下,張開雙臂,小小的胖娃娃就這麼從水缸後麵鑽了出來,像隻快樂的小喜鵲,撲到了媽媽懷裡。

“哎呦”一聲,姚梔梔抱著這個小魚雷,一起倒在了地上,笑得爬不起來。

老天啊,不管生孩子的時候多疼多遭罪,這一刻的喜悅足以說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冇有什麼比小乖乖的愛意珍貴,哪怕撞得媽媽滿身泥巴,那也千金不換。

忍不住抱緊心口趴著的小傻蛋,揚起脖子,狠狠地親他。

姚衛華端著飯菜出來,看到大外甥這傻裡傻氣的樣子,懷疑這對母子上輩子是兩隻海豹。

他在動物園裡見過海豹,海豹媽媽就是這樣抱崽崽的。

大的馱著小的,跟疊疊樂似的,真好玩。

不過嶷城冇有動物園,畢竟這邊的經濟發展比不上東北。

建動物園要錢的,真希望有空帶妹妹和孩子們去看看海豹,真的很像很像。

要是家裡有台照相機就好了,可以幫他們記錄下珍貴的一刻。

放下飯菜,他跑過來抱起小星星:“小妹,你那個商店,有照相機嗎?"

“有,我想攢著買台好的,現在這個版本有點低,裡麵還有數碼相機,就是有點貴。”姚梔梔當然早就琢磨過這事兒了,不過她並不是天天有瓜可吃,所以買普通的相機雖然戳戳有餘,但是買好的還不夠。

姚衛華不想等了,現在就要,催促她趕緊買了拿出來用用:“有你等的功夫,孩子都長大了。”

“不行,就差一點點了,可能再過十天半個月就夠了,數碼的好,以後有了計算機,可以無限拷貝的。”姚梔梔在末世接觸過數碼相機,比膠片機方便多了,所以她還是想再堅持幾天。

姚衛華一頭霧水,小妹居然還知道計算機呢?

也許是在出版社看到了什麼海外的文獻?

算了,小妹說得也有道理,那再等等吧。

他問了問還差多少。

姚梔梔劃拉係統,把曹家孩子的撫養權瓜結算了一下:“數碼相機要一百萬代幣,我現在有九十七萬八。”

姚衛華鬆了口氣:“那你這幾天冇事去後麵毛紡廠轉轉,我做飯的那會兒聽說後麵在鬨什麼婆媳矛盾。”

“好,等會吃完飯我去轉轉。”姚梔梔起來了,拍拍身上的灰,進屋換了身衣服,奶孩子去。

看著懷裡狼吞虎咽的女兒,姚梔梔忽然意識到,剛剛自己好像說了點超前的詞彙。

她隻告訴了三哥她和祁長霄有個神秘的外掛叫係統,冇說自己曾經死過兩次。

一次在藥王莊,存疑,一次在末世,確定。

算了,以後注意點吧,光是現在這個樣子,三哥都不舍得讓她吃苦,要是三哥知道她死過兩次,搞不好這輩子都不打算結婚了,隻想著幫她帶孩子。

她怎麼過意得去呢。

這事就藏在心裡吧,誰都不知道。

這兩天湯鳳園忙,都是寧崢嶸過來給她打了飯菜,送去所裡吃。

院子裡很快響起寧崢嶸的聲音,很快又離遠了,腳步匆匆的,真是體貼。

又過了一會兒,院子裡來了三個年輕人。

姚衛華還不知道香港那邊來人了,詫異地打量著關門的祁長霄:“大白天的,關門做什麼?”

祁長霄笑笑,不說話,等著黃洋自己開口。

不用人介紹,黃洋非常篤定,麵前這個大塊頭是姚小姐的親著,使用他蹩腳的普通話問道:“你是姚小姐的哥哥?”

“是我,你是......黃家的?”姚衛華腦子靈活,一下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黃洋發自內心的笑了,看來這次來對了,都是聰明人。

趕緊自報家門。

姚衛華仔細打量了一遍,確認這人既有北方人的特征,又有華南人的影子,姑且相信了他的身份。

客氣地把人請到院子裡的石桌前坐下:“你想怎麼合作?說來聽聽。”

黃洋接過祁長霄泡的熱茶,開誠布公:“你們姚家出一個人,跟我去香港,陸家就算了,隻剩一個獨苗了,萬一出點什麼意外,那就絕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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