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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殉職(四更)

2025-11-04 作者: 雪中立鶴

陸鶴年送來的情報非常嚇人。

其中,關於偷賣工廠原料的有三條,分彆是副食品廠的麵粉,飼料站的稻糠麥麩,以及服裝廠的布料子。

這是涉及民生的幾個重要產業,如果不管,不敢想象老百姓會過得多辛苦。

除此之外,陸鶴年還提到了大量的行賄越獄人員,因為時間跨服大,所以名單很長,多達三位數。

姚梔梔看完,不得不鄭重對待。

他們麵對的是一個目無法紀的公職人員,跟他有牽扯的其他人員就不知道有多少個。

這份情報一旦交給公安局,不亞於在嶷城投下了一顆當量巨大的炸.彈。

鐵飯碗們的靠山會崩塌,蛀蟲們的油水海洋會掀起驚濤巨浪。

少不得連她自己的婆婆也要吃掛落??你的同事犯了這樣的錯誤,你是不是有失察的責任?

至於姐夫楊樹鳴,必然身陷漩渦中心。

查,他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不查,對不起他身上的警服,對不起萬千群眾的信任。

姚梔梔愁啊,愁得困意全無,翻來覆去地琢磨,到底是天一亮就去上交,還是找個更加合適的時機再上交?

最終是祁長霄給她吃了定心丸:“姐夫的福運值是正的,不會走黴運的。而且......”

“而且什麼?你有話就說,不用吞吞吐吐的。”姚梔梔都快急死了。

祁長霄提醒道:“你想想,周英為什麼現在回來?”

“她是來暗中調查的?”姚梔梔看著不像啊,周英來了大半天都在閒話家常。

不過......閒話家常就對了,要是興師動眾的,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姚梔梔又去找了些信紙過來,把這些名單裡麵自己知道的,跟胡主任有牽扯的都列了出來。

再把周英這個意外的因素考慮進去……………

好像是一盤活棋。

正好可以用周娟的相親做掩護。

至於這份情報......嗯,還是明天天亮就去交給姐夫吧,他是老刑警,應該不會莽撞的。

凡事講究方法,隻要循序漸進,總有破局的契機。

姚梔梔拿著筆,問道:“你還有多少代幣?”

“兩千多,因果連連看一次五百,你想查哪幾個人的?”祁長霄知道她不會坐以待斃的,畢竟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慎重對待。

姚梔梔圈了一個名字給他??胡佳,紅杏出牆的對象。

這個女人敢那麼囂張,可見她跟胡主任關係不錯,如果以這個女人為切入點,先拿住她的把柄,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祁長霄消耗代幣,點擊查詢,很快出來了結果:“我認識。

姚梔梔有點意外,祁長霄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家裡蹲,身體不好,常年吃藥。

他認識的人,除了這個胡同裡的和婆婆單位的,那就隻有曾經的同學或者音樂學院的同事了。

不禁好奇:“誰?”

祁長霄在她的人物關係圖上添了個名字:“服裝廠副廠長,張宏亮。”

又姓張?姚梔梔蹙眉:“張旺的親戚?”

“張旺的爸爸。”祁長霄也很意外,冇想到他這個同學居然有個出軌的老爹。

也不知道張旺自己知不知道。

姚梔梔看著這個名字,忽然笑了:“我說呢,胡主任那麼厲害,還能偷賣服裝廠的布料,原來是靠胡佳的美人計啊,雖然她一點也不美。”

“那飼料廠那邊肯定也有他們的親屬,或者有裙帶關係。至於是誰就不知道了。”祁長霄需要有特定的名字才能查詢特定事件的因果雙方是誰,目前飼料廠這一環隻能先空著。

總之,胡佳跟張宏亮這裡一定是一個突破口。

還有一千八百多的代幣,還可以查詢三件事,是一次性用完還是等等再說,他問了問姚梔梔的意見。

姚梔梔盯著手裡的名單,暫時冇什麼想查的,隻是總覺得好像遺漏了什麼重要的人物。

至少目前浮在水麵上的都在這裡了,也許是她想多了。

就這樣吧,儘力了,睡覺。

第二天一早,姚梔梔跟祁長霄一起去找了楊樹鳴。

楊樹鳴看到這份情報和名單的時候,趕緊關上了門。

也不說話了,拿出紙筆,寫字交流。

楊樹鳴:這東西從哪裡來的?

姚梔梔:陸鶴年給我的。

楊樹鳴:就是那天在村口祭拜的表親?

姚梔梔:對。

楊樹鳴:你們兩個趕緊回去,最近不要出來,這事我會處理。

姚梔梔:你會有危險嗎?

楊樹鳴:做警察的必然隨時可能有危險,冇事的,彆怕。

姚梔梔:你一定要活著,你要是讓我姐姐守寡,我不會原諒你的!

楊樹鳴:我儘力。

姚梔梔:我不要你儘力,我要你一定做到!

楊樹鳴:抱歉,我不敢保證,一切都有可能。

姚梔梔?了筆,握緊了雙拳,想要說點什麼,卻說不出口。

她知道他要麵對的是什麼樣的難題,她也知道一定會有危險,她更知道,他不做保證才是客觀的。

可她就是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她不想看到姐姐傷心,不想看到姐姐哭泣。

更不想看到姐姐肚子裡的寶寶還冇有出世就冇了爸爸。

可她冇有資格責備楊樹鳴,他是警察,他就是有可能會犧牲的。

就像婆婆和祁長霄,不可能責備公公埋骨他鄉,英年早逝。

人生在世,永遠有人需要為了普通人的安寧負重前行。

所謂鐵肩擔道義,視死忽如歸,說的不就是軍人和警察嗎?

她真怕這是跟姐夫的最後一麵,隻得請求道:“那你行動之前,給姐姐打個電話。”

“明白。”楊樹鳴麵帶微笑,神色平靜。

雖然他當了十幾年的警察,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不過說實話,這樣難啃的骨頭,還是頭一次遇見。

他手裡的這份情報和名單,必然會染上殷紅的血色,至於會不會有人犧牲,難說。

這取決於對方有冇有持有殺傷性的武器,取決於對方會不會負隅頑抗,頑劣到底。

總之,他確實應該在行動之前,跟姚淼淼說一聲。

警嫂和軍嫂,在選擇他們的那一刻,就選擇了與不安同行。

目送憂心忡忡的兩口子離去,他把門關上,反複研究著行動方案。

姚梔梔連胡佳的出軌對象都備注出來了,真是細心。

不過,這份名單,缺了個人。

楊樹鳴雙手托腮,從身後的文件櫃裡,找出了邢紅霞被抓後,被胡主任申請單獨關押的材料。

這個女人現在在哪裡,他根本不知道。

因為當時接手的是安全部門的人,他連過問的權限都冇有。

現在看來,說不定是胡主任搞的鬼把戲。

也就是說......也許,胡主任是隱藏的上線,或者,是邢紅霞狗急跳牆之後孤注一擲抱上的大腿,也就是說,胡主任,是她新發展出的同盟。

當然,他知道這個猜測有點大膽。

不過,如果把邢紅霞加進去呢?這份名單是不是更有說服力了?

畢竟,胡主任做的事,怎麼看都像是來挖社會主義牆腳的。

而且挖得還挺厲害,牆腳已經好幾個狗洞了。

長此以往......不敢想象。

楊樹鳴拿起電話,打給了陶鬆年:“舅舅,你麵子大,幫我查一個人的去向。”

陶鬆年最近心情不好,女兒到現在還冇有找到對象呢,聽到外甥電話,勉強有點安慰。

起碼這小子跟姚家二姑娘成了,了卻他的一樁心事。

他點了根煙,問道:“誰?這麼隆重,需要我親自過問?”

“邢紅霞。”

下午飯後,楊樹鳴收到了回電:“安全部門的人冇說具體在哪兒,隻讓我轉告你,想做什麼大膽去做,他們給你兜底。”

那就是說已經盯上胡主任了。

楊樹鳴聽得懂暗語,說了聲謝謝舅舅,掛斷了電話。

他給南城派出所打了個電話,讓老胡過來一趟。

兩人聊了一下午,老胡走的時候,眼睛紅紅的,都哭腫了。

老胡走後,他又打給了湯鳳園:“告訴小祁和小妹,捉奸胡佳的事有人負責了,他們兩個不要插手,好好養胎,好好帶孩子。不要讓他們二姐擔心。”

湯鳳園已經從兒子兒媳那裡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有點好奇:“你不會是想讓老張去捉奸吧?”

“他去最合適,也不會打草驚蛇。”楊樹鳴從來不是莽撞的人,現在這個安排就是最好的。

等胡佳這裡撕開一條口子,把飼料廠那邊的涉案人員也供出來,他才好申請民警聯合行動,一次出擊就可以了,一網打儘。

姚衛華還是頭一次做媒人,很成功。

周娟跟許偉看對眼了,周英很是欣慰,乾脆連婚期都定了下來,下個月就結婚。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麼著急,就為了讓女兒留在城裡,哪怕嶷城不如省城,也不挑剔了。

安排好女兒的婚事,周英終於有時間走訪調查胡主任的事情了。

她讓兩個侄子把知道的都告訴她,又找了一些熟人核實監獄那邊的情況。

最後所有消息彙總起來,實在觸目驚心。

太可怕了,怎麼會這樣?

她得趕緊回省城,想想辦法,看看是讓省裡直接下來一個調查組還是怎麼辦。

當天下午她就回去了,女兒周娟則留在舅舅家,這樣才有時間跟許偉相處看看,萬一不合適,還來得及反悔。

回到省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領導都下了班,隻能等明天上班時間再找領導反饋。

夜深人靜,胡佳借口去小姐妹家裡討論毛衣的花色,拿著毛線和棒針出去了。

她男人羊尾多年,連生育能力都冇有,為了保住男人尊嚴,不得不縱容她出去借種回來生了三個孩子。

至於三個孩子是不是一個爹,他也不知道。

總之,他們兩口子一起瞞著家裡人,這麼多年下來,滴水不漏,孩子們也很乖,都以為他是親爹。

這會兒胡佳又要出去,婆婆有點不高興,男人幫著勸了勸:“佳佳天天在單位很辛苦的,出去找小姐妹聊聊天散散心多好。”

婆婆還是不高興,可是看到家裡三個可愛的孫子孫女,還是忍了。

胡佳出了家門,先是假模假式的往女同事家裡走去,她知道,婆婆有時候會跟一段路。

等她進了同事家裡,那個老太婆才會離開。

過了一會兒,她又從同事家裡出來,往張宏亮家裡走去。

張宏亮的老婆是個鄉下人,在婆家冇有地位,男人也長期嫌棄她打壓她,以至於她就算知道什麼,也冇有勇氣宣揚開來。

這會兒看看時間,又到那個女人來的時候了,便叫上張旺,讓兒子陪她出去一趟。

張旺頭痛不已:“媽,你這病天天針灸也不見好啊,今天就不去了吧?”

“要持之以恒才有效果啊。”女人臉上有兩道深刻的法令紋,眉心也有憂愁鐫刻的川字紋,一臉的悲苦相。

她得走了,再不走要跟胡佳撞上了,到時候鬨起來,男人隻會打她,還要連累兒子。

她趕緊拽著張旺的手:“走吧,你林阿姨說了,再給我針灸兩年就好了。”

希望兩年之內胡佳可以遭報應吧,懦弱的女人隻能這樣期待著。

張旺無奈,拿上手電,陪他媽媽出去。

母子?剛走不到五分鐘,胡佳就來了。

本就是夏天,穿得少,又走了一段路,熱出一身汗來。

胡佳隨手把毛線和棒針放下,自來熟的端起茶缸子牛飲起來。

喝完水,便進了臥室,跟男人鬼混。

這幾年都是這樣的,不過一開始的時候屈萍是鬨過的,得到的隻有打罵和羞辱,後來就學乖了。

胡佳現在看她那麼懂事,越發的瞧不起她了。

還不忘羞辱兩句:“她倒是聽話,養條哈巴狗都不如她乖巧。

張宏亮冇耐心跟她逗嘴皮子,解了褲腰帶,先快活了再說。

以往這個點,不會有人不長眼來打擾他們,畢竟附近的鄰居都知道。

迫於胡佳的勢力,不敢聲張罷了。

冇想到今天居然有人來敲門,張宏亮都傻眼了。

他摁住身上的女人,問道:“誰啊?大晚上的,睡覺了。”

老張聲如洪鐘,不客氣地喊道:“開門,我是你哥!跟你商量一下爸媽養老的事兒!你說你,好賴也是個服裝廠的副廠長,家裡條件也不差,為啥這麼些年對爸媽不聞不問?我是做大哥的不假,可是爸媽難道冇有把你養大嗎?現在你侄媳婦生孩

子了,你嫂子要照顧他們母子,顧不上爸媽了。你小子難道不該把爸媽接過來住一陣子?”

張宏亮氣死了,為了這點破事,至於大半夜的過來鬼叫嗎?

隻想趕緊把他哥敷衍走,回道:“也不是不行,今天太累了,你明天早點過來,咱哥倆商量個具體的章程。”

老張看了眼身後被他帶過來的張旺母子,知道他弟弟心裡有鬼,吼道:“商量什麼啊商量?我都養了爸媽十幾年了,輪也輪到你了。你趕緊的,現在就把房間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就把爸媽送過來。

張宏亮急眼了,他可不想真的讓他爸媽住過來,到時候還怎麼跟胡佳快活?

他這個大哥,真是煩死人了。

正準備找個借口先把他大哥糊弄過去,隻聽大門嘭的一聲,居然被踹開了。

踹開了......

張宏亮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抓起床上的薄毯,把他身上的胡佳蒙了起來。

老張已經進來了,來的還不是他一個人,而是全家,除了兄弟倆的爸媽。

這下熱鬨了,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全都盯著張宏亮和他身上蓋著薄毯的女人。

張宏亮厚著臉皮,道:“大哥,你也太亂來了,我跟屈萍親熱呢。你能不能明天再來。”

老張一把扯過身後的屈萍和張旺,一言不發,就這麼看著張宏亮。

張宏亮傻眼了:“你們……你們…….……”

張旺並不知道他老子會玩這樣的把戲,這會兒人都傻了,他看著自己麵前的親媽,活生生的,是叫屈萍冇錯。

再看看床上那個蜷縮著蓋住身體的女人,長發都露出來了,是女人冇錯。

那必然不可能是他媽媽。

氣得他立馬衝了上去,掀開了薄毯。

“胡阿姨,怎麼是你?”張旺傻眼了,這個女人早些年跟他爸爸不清不楚的,後來鬨起來,他爸爸打了他媽媽,是他撲上去跟他爸爸扭打在一起,才把媽媽救了下來。

冇想到......冇想到他們兩個還有聯係?

怪不得他媽媽每天晚上騙他出去,怪不得針灸了這麼久還是偏頭痛,怪不得他媽媽整天唉聲歎氣,不是哭就是苦笑。

他懂了,全都懂了。

氣頭上抄起牆角的凳子腿,對著他老子招呼了上去。

老張一秒出警,趕緊攔著點,可彆鬨出人命。

混亂中,胡佳匆忙套上衣服,跑了。

卻被守在巷子裡的楊樹鳴帶人抓住,直接帶走。

一個跟情郎廝混被捉奸的女人,就算失蹤了,也不會有誰多想,多半是覺得丟人,躲起來了。

誰也不會多事去報警。

胡佳被帶到了公安局後麵的審訊室裡,楊樹鳴親自審問。

胡佳拒不配合,反倒是拿身份唬人:“楊隊長,或許你應該知道,我是胡主任的妹妹,親的。”

楊樹鳴笑了笑:“或許你也該知道,我是姚首長的女婿,親的。”

“......”胡佳沉默了,她的靠山確實不如楊隊長厲害。

斟酌再三,她還是問道:“我就是偷個人,不至於驚動刑警隊,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又能給我提供什麼?”

“幫我把這份名單補全,我可以幫你爭取寬大處理。”楊樹鳴推過去一個工作簿,一支圓珠筆,“一旦有任何的不實,你婆婆可冇有我這麼好說話。”

這是威脅她呢。

胡佳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笑著問道:“你老丈人在東北吧,遠水可解不了近火。”

“冇事,你婆婆就在你家裡,近火可以先燒起來,不需要水。”楊樹鳴麵帶微笑。

胡佳氣急敗壞,問道:“你會為你今天的囂張付出代價的!”

“冇關係,我對得起我的警服就行。”楊樹鳴笑著幫她把筆摁好,“請吧。”

胡佳不確定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故意寫錯了兩個名字,冇想到居然被他發現了。

楊樹鳴又不是吃白飯的,手底下的小孫更是力爭上遊,想有個不錯的表現,讓老孫高興。

何況今天白天周家兄弟主動提供了很多線索,還告訴了他一個特彆重要的信息。

他們的姑姑回來過,已經回了省城,準備請求上級領導插手了。

到時候隻要有調查組過來,彆說是胡主任,就是天主任也得束手就擒。

總之,這一天下來,刑警隊的人收獲頗豐,唯一冇有得到的就是飼料廠那個人的名字。

胡佳不想寫,最終被楊樹鳴詐了出來。

原來是她侄子。

果然都是胡主任的至親,不是至親的也有裙帶關係。

楊樹鳴靠在椅背上,看了看手表,天快亮了,趕緊去跟孫局反應情況,商量行動的時間。

畢竟胡主任的級彆高,決定權不在他手上。

開了一上午的會,考慮到飼料廠的肮臟交易會在今晚進行,那就今晚行動。

至於副食品廠的,老孫已經聯係了鄰市的友局,聯合抓捕。

剩下一個服裝廠的,抓不到現行已經不重要了,有胡佳的供詞足夠。

“刑警隊人手不夠,叫上民警隊伍,聯合行動!”

“獄警隊伍全麵整頓清理,這個等省裡的調查組過來再說。”

姚梔梔得到消息,聽說婆婆要也參與抓捕,緊張得一整晚冇有睡著。

祁長霄從來冇想過,他的老婆跟他的親媽感情會這麼好。

一邊擔心著,一邊又被她們婆媳的感情深深打動著。

夜裡十一點,胡主任不在家,守在鄉下的邢紅霞身邊,等來了一個大胖小子。

還冇來得及高興,警車來了。

同一時間,飼料廠的抓捕出現了意外,胡主任的兒子配了槍,混亂中,有警員倒下。

“快,把他擊斃,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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