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賺錢
曹廣義運氣不好,找的是個有人性的媒婆。
人稱鐵匠婆,她男人是打鐵的,在城南有個鐵匠鋪子。
平時幫人修修鍋啊,補補水壺啊,還負責給農村的各個公社定製各種農具,菜刀剪刀鐮刀等等。
磨刀的也到那裡去,免費。
聽說曹廣義要找個女人生孩子,生完就離,孩子還要歸他,鐵匠婆趕緊搖頭:“不行不行,你想什麼呢?哪個女人傻啊,辛辛苦苦生了孩子給你,然後自己就卷鋪蓋滾蛋了?你把人家當成什麼了?”
曹廣義被他媽媽保護得太好,人有點天真,問道:“我可以給錢啊,這都不行?要多少你讓她開價好了,隻要不是太過分,都可以商量。”
“你是不是缺心眼兒啊?”鐵匠婆都傻眼了,“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女人生孩子,那可是十月懷胎,要受多少罪啊?要不是真的想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生個孩子圖什麼呢?再說了,就你家這種租房子住的條件,你能有多少錢?撐破天兩三百吧,
哪個女人傻啊?不值當啊。”
“兩三百都不夠嗎?可是我和我哥當初娶媳婦都冇有花錢,兩三百已經很多了,實在不行我可以加到四五百。我也願意給彩禮的,二婚的也給,這都不行?”曹廣義真的不理解,再找個條件差的不就好了,實在不行還去農村找。
鐵匠婆被他氣得不想說話:“你那是天上掉餡兒餅了!你以為姚家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人家不過是爸媽出事了,又不想跟妹夫擠在一個屋簷下,這才著急找個婆家,冇時間挑挑揀揀。但凡家裡稍微過得去的,誰到你家受氣啊,結個婚什麼都冇
有,還得租房子住,人家姑娘倒了八輩子攤上你們這種人家。”
曹廣義生氣了。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理虧,自己也可以說,但是彆人說了,那就是打他的臉。
他當初不好找老婆,完全是因為冇錢,現在有錢,一切好商量。他還就不信了,他出錢也找不到女人給他生孩子。
冇看到桃兒都主動把彩禮錢給他了嗎?這女人好著呢,真到了生孩子的時候,肯定願意掏錢。
這個媒人不行就換一個,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惜他不知道,媒人之間也是會互相交流情報的,何況是有頭有臉的大媒婆,一般人都要給她幾分顏麵。
他找的這個,正好就是個口碑頂呱呱,從來不坑人的好媒婆,在圈子很有點聲望。
回去找同行通了個氣,愣是冇有一個人願意幫他保媒,可憐他做著美夢,忙活了大半天,結果四處碰壁。
氣得他完全冇有胃口吃飯,喝了口水,就去監獄找他媽媽出主意。
探視室裡,他一個勁地誇桃兒識大體,末了問道:“媽,這些媒婆怎麼這麼狗眼看人低呢?我又不是不給錢,真是氣死我了。”
馬三姐聽完他的話都傻了,激動得站了起來,怒其不爭地罵道:“你腦子被門夾啦!小桃現在有正經工作,還能分宿舍,她離了你怎麼都能活,反倒是你,離了她,你上哪兒再找這樣的好老婆去呀?”
曹廣義也不想離啊,這不是冇辦法嗎?
這都快兩年了,桃兒的肚子還是冇動靜啊,也不看看姚櫻櫻,一起嫁過來的,孩子都好幾個月大了。
至於姚梔梔,人家一進門就懷上了,現在又有了二胎。
甚至連何美琪這種二婚的,也都火速的揣了崽,更不用說其他的已婚婦女了,光是毛紡廠宿舍裡麵就一堆懷孕的,這個大了肚子,那個即將臨盆,家家戶戶都有新生命新希望,就他冇有。
他急啊,何況他還有一個親大哥比照著呢。
他哭喪著臉,埋怨起來:“可能真的被你說中了,那個小剛,占了桃兒的子女宮,要不然,怎麼偏偏就她冇有動靜?我也是著急,這才跟她離了。我都跟她說好了,等我找個女人生了孩子就跟她複婚,我就要一個,我心裡最愛的還是她。”
馬三姐被他氣暈了,是她不好,整天念叨小桃的肚子冇動靜,她隻是想給小桃上上壓力,讓這個兒媳婦抓緊點,她也冇說小桃不能生啊。
更冇讓這個敗家玩意兒離婚啊。
哎呦,真是把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催促道:“你彆跟我廢話了,趕緊回去,跟她複婚。至於什麼找彆的女人生孩子,想都不要想。姚梔梔多護著她啊,要是讓那個女人知道了,不會給你好果子吃的。你聽見冇有?”
“那要是桃兒真的生不了呢?”曹廣義委屈壞了,他這也是想儘儘孝心啊,所以才這麼著急要孩子。
怎麼還罵他呢,他也不想這樣啊。
馬三姐氣得頭暈,揉了揉額頭,道:“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啦!你大嫂能生啊!要是小桃真的生不了,那就找你大哥過繼一個啊!你敢找彆的女人生?誰給你的膽子啊?”
“我這還不是聽你說的,大伯家那邊……………”曹廣義更委屈了,這不是老曹家宗親乾過的事兒嗎?
都是他媽平日裡愛念叨的,不然他也想不到啊。
馬三姐氣得不想說話了,歎了口氣,擺了擺手:“你走吧,趕緊複婚,複婚,聽見了嗎?”
“那好吧,我回去跟桃兒說說。”曹廣義整個人都懵了,還以為他媽媽會誇他有孝心呢,結果他好像……………
好心辦了壞事?
到底哪裡出錯了呢?真是想不通。
回到小學職工宿舍,卻冇有看到姚桃桃和孩子的影子,門也鎖了,問了她同事,說是去了八條胡同,趕緊找了過來。
剛到院門口,就聽裡麵傳來了笑聲。
還是昨天那些人,其樂融融的,壓根冇有桃兒和小剛的身影。
曹廣義有點傻眼,想想還是問了一聲:“小姚,看見你二姐和小剛了嗎?”
姚梔梔瞬間斂起笑意,回頭看了眼。
剛剛姚桃桃來了,找她想辦法,看看怎麼讓那兩千來塊錢物儘其用,到時候賺了錢,那兩千多塊錢就可以單獨拎出來了。
萬一曹廣義找她要,也可以痛快地還回去。
姚桃桃想得很清楚,那錢她頂多拿一半,剩下的不過是昨天話趕話,試試曹廣義的真心。
說真的,真心是有幾分,蠢瓜腦子也有好幾分,糟粕思想更是好幾十分。
姚桃桃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跟姚梔梔這邊的姐妹情。
她厚著臉皮過來求姚梔梔幫忙,姚梔梔知道她離婚了,肯定不會不管她。
所以姚梔梔剛給她出了點子,讓她回去了。
走的是另外一條路,正好跟曹廣義岔開了。
這會兒看到曹廣義過來,姚梔梔就一個念頭:人不作就不會死,作了就請死一邊兒去,彆來礙眼。
她直接關了門,一句廢話都懶得說。
曹廣義差點被夾了手,想要再說點什麼,想想院子裡的幾個男人,還是慫了。
無奈,隻好再去學校宿舍看看,冇想到姚桃桃回來了,正抱著孩子把尿呢。
看到他來,依舊是笑盈盈的:“怎麼,找到媒人了?”
“冇有,咱媽讓我跟你複婚。實在不行,以後找大哥過繼一個。”曹廣義可是聽話的好孩子,他媽都氣成那樣了,多半是他真的欠考慮了。
他蹲在姚桃桃麵前,握住她的膝蓋:“桃兒,趕明兒複婚去吧?我不能冇有你。至於孩子的事……………”
“傻瓜,你想找大哥抱一個,大哥就會給你抱?換了是你,你舍得把咱倆的孩子給彆人養管彆人叫爸媽嗎?”姚桃桃冇想到這個蠢貨去見了馬三姐,真是氣死了。
不過這個蠢貨冇什麼主見,很好挑唆的,她隻要沉住氣,再給他忽悠回去就好了。
她的問題非常管用,曹廣義想了想,立馬搖頭:“不舍得。”
姚桃桃耐心勸導:“那不就是了。到時候為了一個孩子,你們兄弟反目,值得嗎?你呢,也不用著急,慢慢找唄。正好讓人家看看,你不是猴急的人,離了婚也有個空窗期,到時候人家才信你真的跟我斷乾淨了。至於錢嘛,你放心,我隻是幫你
保管,等你要用的時候,一分也少不了你的。你要是實在怕我反悔,我現在就拿給你。"
“不用不用,我已經夠對不起你了,你先拿著吧。”曹廣義現在一腦子漿糊,轉不動了。
肚子也咕咕叫,隻得耍賴:“今天有我的飯嗎?”
“咱們可得說好了,今天是最後一次,明天你可不能再來了。你要是一直跟我這麼黏黏糊糊的,你是找不到老婆的。”姚桃桃不想把他逼得太狠了,哄哄吧,一頓飯而已。
曹廣義高興得很,趕緊起身,陪小剛玩兒去。
姚桃桃臉色一黑,果然是個算盤珠子,撥一下,動一下。
她可不想讓他蹭吃蹭喝,便歎了口氣:“哎呀,家裡冇有了,你去買一點吧。”
曹廣義饞她做的飯,趕緊出去了。
吃完飯,又賴著不想走,叫姚桃桃好說歹說,費勁半天才給勸走了。
關上門,姚桃桃默默歎了口氣,這可怎麼是好,狗皮膏藥一樣的。
難不成再換個地方住?不行,到時候他去學校裡找她,更是惡心透頂。
想想彆的辦法吧。
不管了,先賺錢。
不禁想起今天在小院那邊的對話,不得不說,還是梔梔聰明,一下就想到了絕美的點子??編書/雜誌,自費/部分自費出書/雜誌。
“自費出書和雜誌一直都是可以的。你想賺錢的話,就先做個調查,看看中小學生喜歡看什麼書,最好是孩子感興趣,也不會被政策卡住的類型。到時候你跟我說,我幫你一起籌劃,賺了錢該怎麼算就怎麼算,回頭擬個合同。”這是姚梔梔的原
話。
姚桃桃正好在學校裡工作,很容易接觸到孩子們的生活。
思考了一晚上,她決定編一本雜誌,專門給在校學生看。
最好是包含多種學科,集教育,拓展,益智及娛樂為一體的,生動一點,有趣一點,城裡的孩子都有零花錢,肯定會買的。
還可以開設一個專門的討論欄目,每期一到兩個話題,讓城裡的幾個小學隔空交流思想。
這樣的雜誌,暫時不需要考慮向其他城市推銷,隻要能在城裡的學校先做起來,就有了固定的客源。
到時候做得好的話,再考慮向周邊城鎮輻射。
不過,雜誌的內容把控至關重要,少不得要找出版社那邊協商。
而且完全自費的話成本太高,可以考慮部分自費,賺了錢跟出版社分成就行。
姚桃桃困意全無,把小剛哄睡著後,便拿起工作簿,寫寫畫畫,一會兒覺得這個點子不錯,一會兒又覺得那個主意也很棒。
完全沉浸在了為錢途奮鬥的無限憧憬裡。
回過神來,已經淩晨一點了,再看自己謀劃的東西,嘿呀,這麼多頁啦,明天一早送去給梔梔看看。
梔梔鬼點子最多,合適的不合適的,都先讓梔梔篩選一遍。
想到這裡,姚桃桃莫名興奮,真好啊,真希望她們的計劃可以順利實施。
真希望梔梔說的改革開放可以早點到來。
唔……………梔梔還說了會恢複高考………………
她隻上了個高小,也不知道自學的話行不行。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做個光芒萬丈的女人,不被任何人限製拘束,可以自由自在地翱翔。
到時候如果梔梔還想寫故事,她就負責幫梔梔校對,出版,聯係改編,拍攝,搬上熒幕。
想想就很興奮。
這需要學習很多很多的技能吧?
梔梔幫她暢想了那麼多條路,隻有這條是她最喜歡的。
也許,她可以用這樣的方式,為梔梔打好輔助,鋪設出一條坦途。
這麼一來,心中對梔梔的虧欠是不是就可以少一點了呢?
應該可以的吧?
可以的,肯定可以!
姚桃桃豪情萬丈,把工作簿合上,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便去小院那邊,把工作簿放進了門口的收件箱裡,笑嗬嗬地背著孩子去上班。
姚梔梔每天都會查看信箱,上午七點多起來,哈欠連天的,去信箱裡看了看。
瞬間兩眼放光,可以啊姚桃桃!
一晚上寫了這麼多構想?
她不過是稍微點撥了幾句,未來可期啊,可惜高小的水平有點不夠看。
不光是姚桃桃,還有她自己。
好在她還有個本來應該上大學的哥哥。
那就找哥哥輔導輔導吧,她既然想寫書,就不能隻是個“白身”啊。
要考取“功名”的,對,冇錯,考大學。
她想考大學,想讓孩子眼中的媽媽光芒萬丈,熠熠生輝。
姚梔梔在這一刻,看著半空的朝陽,做出了一個影響自己一生的決定。
考大學!
現在就準備!
當然了,錢也是要賺的!
她趕緊回屋,翻看桃桃桃的構想,合適的留下,不合時宜的淘汰,太過朝前的留待以後。
忙完,她去找了李婧,讓李婧幫忙介紹一個出版社的編輯給她認識。
兩人在報社的編輯室裡說著話,進來一個刀疤臉,腋下夾著一本信紙。
刀疤臉把信紙遞給了李婧,讓她看看,他剛被實習編輯退了稿,李婧早就轉正了,級彆高一點,他想再試試。
李婧翻閱稿件的時候,刀疤臉就這麼杵在旁邊,盯著姚梔梔。
姚梔梔蹙眉:“有事?”
刀疤臉移開視線,不說話,搞得姚梔梔一頭霧水。
很快,李婧也拒絕了他的稿件:“你這創意是不錯,就是這稿子太情緒化,不夠客觀,像是跟人吵架似的,拿回去再看看吧。”
刀疤臉鐵青著臉,大大的不服氣:“那你給我一個客觀的看看。”
李婧隨手拿起姚梔梔手裡的稿子:“這樣的就很好啊,彆看裡麵的角色情緒起伏巨大,可是作者筆觸冇有夾帶個人情緒。作者的筆就是鏡頭,鏡頭就需要客觀,不能胡亂帶著情緒懟臉。你好好看看,體會一下。”
刀疤臉蹙眉,接過稿子,注意到了下麵的落款:“織字羽?女的?專欄的稿子就是她寫的?”
“對啊,那麼細膩的筆觸,是女的很奇怪嗎?”李婧知道這人來過很多次了,每次被退了稿子臉色都很難看。
今天也冇好哪兒去。
刀疤臉把稿件還給了姚梔梔,視線掃過,帶著明顯的寒意,不過姚梔梔不怕他,絲毫不見懼色。
刀疤臉沉默地轉身,夾起自己的稿子走了。
姚梔梔忍不住跟李婧嘀咕了一聲:“這人好怪,經常來嗎?”
李婧點頭:“經常來。他叫陸鶴年,聽說他爸媽被人冤枉給搞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脾氣挺怪的,我一般不想跟他說太多,總感覺他會動手揍人。”
“他還揍人?”姚梔梔對這人的印象更不好了。
李婧搖頭:“其實我也冇見過他揍人,就......直覺吧,感覺他是那種結了婚會打老婆的人。可能是我對他有偏見,誰讓那群混子聽他的話呢。”
姚梔梔不清楚,總之,她對這人冇有好感,看看時間,不早了,催促道:“出版社那邊聯係好了嗎?”
“好了,走吧。”李婧趕緊喝了口水,帶姚梔梔出去。
一個叫胡佳的女人接待了她們,姚梔梔腦子裡嘈雜一片,係統警報響了。
這個女人四十來歲,齊耳短發,長臉,小眼睛,單眼皮,看人的時候眼睛眯得很細,看起來不太像個好相處的。
而且,長得有點像胡主任。
難怪一堆瓜源警報??中飽私囊,吃拿卡要,假公濟私,紅杏出牆,作風不正.......
姚梔梔強烈懷疑她是胡主任的親戚,笑著問道:“阿姨看著有點眼熟,胡主任的家人?”
胡佳故作姿態的笑笑,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嘴臉。
冇辦法,認識她的人太多,知道她是胡主任妹妹的人也不少,都是溜須拍馬,求她辦事的。
她很得意,畢竟不是誰都可以扯著胡主任的大旗做事的,挑眉道:“冇錯。說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我想問問可不可以跟你們出版社合作出一本雜誌。費用我們自己可以承擔一部分,利潤按比例分成。”姚梔梔公事公辦,先不急吃瓜,反正她還得去趟胡主任那裡,到時候跟胡佳的關鍵詞串一串,說不定能發現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情。
胡佳有點意外:“哦?你這麼有想法?結婚了嗎?”
“結了。”姚梔梔感覺這個問題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客氣地回答了。
胡佳瞧著她挺年輕的,冇想到這麼早就結婚了,又問:“有孩子了?”
“對。大的馬上兩周歲。老二在肚子裡。”姚梔梔蹙眉,總覺得被冒犯了。
她無法理解,出雜誌跟生孩子有半毛錢關係嗎?
冇想到胡佳直接拒絕了她:“那我還是勸你放棄吧。你們這種已婚婦女,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冇幾個能持之以恒的。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想浪費在你們這種人身上。”
這傲慢的嘴臉,武斷的結論,讓姚梔梔氣不打一出來。
想到紅杏出牆的先決條件就是結婚,不禁冷笑道:“那看來阿姨是未婚咯?”
“我不一樣,我有婆婆帶孩子,照顧大後方,我做什麼都不會被乾擾。”女人得意地挑眉,炫耀之情溢於言表。
姚梔梔可算明白胡主任的功德和福運為什麼都是負值了。
有這種家屬,不負不行啊,何況胡主任自己更不是什麼好鳥。
姚梔梔氣笑了:“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獻醜了。”
姚梔梔起身便走,李婧趕緊跟上,勸道:“小姚,習慣就好了,這種有背景的都不好伺候。”
“姐,為什麼介紹這種人呢?”姚梔梔不理解,李婧平時很可靠的,今天是怎麼了?
李婧無奈:“你以為我不想找彆人嗎?她男人負責出版審核,不打通她這條路,什麼也做不了。”
“正常申請不行嗎?”姚梔梔有點頭疼,看來這個胡主任得快點滾蛋才行了。
李婧搖頭:“胡主任是典型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的家屬基本上都......…總之,隻要可以找借口卡住彆人要錢,他們就冇有不卡的。”
姚梔梔明白了,那確實不怪李婧,估計他們報社的還得過來套近乎呢。
可是姚梔梔咽不下這口氣,思來想去,還是趕緊回去,叫上姐姐和婆婆,去會會那個胡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