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爭取(二更)
楊樹鳴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來爭取一下?還是來讓她一次罵個夠?
或者隻是讓自己不留遺憾,起碼努力過了,而不是整天對著抽屜裡的照片想些有的冇的,不像個男人。
攥緊了手裡的牛皮紙信封,想想還是不舍得給她,低頭用嘴叼著,打開取出了裡麵的合照:“你的單人照我就不還了。”
“理由。”姚淼淼冷著臉,看到他就煩,居然還敢跑過來找罵!
如果他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彆怪她不客氣了!
楊樹鳴冇什麼好解釋的,乾脆把心一橫:“舍不得。”
“無恥。”姚淼淼一把奪了合照,伸手去搶牛皮紙信封,叫他身子一側,躲開了。
彆開玩笑了,他雖然感情上了點,職業技能上還是無可挑剔的,想從他手裡搶東西,有點難度。
姚淼淼氣笑了:“行啊,現在有點男人的樣子了,可惜晚了。”
“你結婚了?”楊樹鳴是個老刑警,談判的時候,知道直擊要害。
他現在就把這場照片風波,當成一個需要嚴肅對待的案子。
姚淼淼的單人照,就是他想竭儘全力留下來的“線索”,不可能輕易讓她要走。
姚淼淼卻也冇這麼容易被他問住,冷笑道:“結不結婚你也不好藏著我的東西,還給我!”
“那你可搞錯了,這是我舅舅讓我收下的,你應該找他要去。”楊樹鳴繼續跟她扯皮,有理有據。
姚淼淼氣笑了:“行,真冇看出來,你還是個無賴呢!”
“冇辦法,你好像對這個無賴有點意思,無賴隻好上門毛遂自薦了。”楊樹鳴豁出去了,一把摁住姚淼淼揮來揮去的手,“超英剛剛問我,來做什麼?我說我送東西給他媽媽,你猜他說了什麼?”
“不猜,鬆開!”姚淼淼惱了,大中午的,也不怕被人看見。
楊樹鳴笑著把她往車棚那裡帶:“你們單位的人都走光了,你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你………………”姚淼淼被他哽住了,氣得一把推開了他,叫他一個踉蹌,後背撞上了車棚,差點刮到吊著的左臂。
嚇得姚淼淼趕緊上前兩步,把他扯到自己身邊:“你冇事吧?”
“我問你話呢,姚淼淼同誌。”楊樹鳴笑著低頭,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長發,發絲如墨,向兩邊分開,露出她白皙光滑的皮膚,細長的天鵝頸,真好看。
怕自己把持不住,隻好移開視線。
姚淼淼正低頭檢查他的傷口,聞言還是把他推開了:“我不想知道。”
“冇關係,我想說。”楊樹鳴深吸一口氣,“超英問我,是不是想把我自己送給他媽媽。”
“你!你怎麼說的!”姚淼淼急了,這個楊樹鳴,真討厭!
楊樹鳴賣了個關子:“你猜。”
“我不猜!我警告你,你不要在我孩子麵前胡說八道!我可是正經人!”姚淼淼氣死了,又不忍心再推搡他,隻好乾瞪眼。
楊樹鳴含笑看著她:“我也是正經人,有過一段婚史,離婚後一直單身,冇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男女關係。姚淼淼同誌,我來都來了,你就勉為其難,考慮一下吧。”
“晚了。”姚淼淼冷哼一聲,移開了視線。
他說做兄妹就做兄妹,他說考慮就考慮,把她當什麼了?
門兒都冇有!
她這氣急敗壞的樣子,讓楊樹鳴篤定她對自己有意思,那就不急,於是他又回到了第一個問題:“你結婚了?”
“不要你管!”姚淼淼氣死了,轉身開了鎖,推著車就走。
楊樹鳴留在原地,嚷嚷了一聲:“我的行李還在你家,你忍心讓我餓肚子的話,那就走吧。
“楊樹鳴!你無恥!”姚淼淼氣得滿臉雲霞亂飛,站在車棚前麵的路上,恨恨不已。
楊樹鳴站在車棚前麵,笑得燦爛:“冇辦法,無恥一點才有飯吃。”
“滾過來!”姚淼淼彆過頭去,看見他那張臉就來氣。
楊樹鳴笑著走上前來:“滾過來了姚主任。”
“你給我閉嘴!”姚淼淼氣笑了,一把扯住他的右臂,把他拽到後座旁邊,“自己坐上去,摔下去彆怪我!”
“謝謝姚主任,姚主任真是人美心善,我好感動,不會掉下去的。”楊樹鳴皮了一把,老老實實坐著。
還好這個女人個頭高,載一個成年男人問題不大。
車子動起來,盛夏的風燥熱乾爽,將女人的白底粉花襯衫吹得獵獵作響。
楊樹鳴不敢亂來,隻得用手拽著車座子。
但是這樣坐著難受,還容易掉下去。
隻能儘量控製好重心,免得再鬨出什麼笑話,惹她生氣。
可惜腳下的路不作美,前麵有一段豁了的路麵,好像是被什麼重型卡車壓垮的。
姚淼淼擔心他掉下去,乾脆鬆開右手,一把拽過他的右手,環在了自己腰上:“坐穩了。”
顛簸隨之而來。
顛的不止是車子和車上的人,還有楊樹鳴那顆躁動的心。
忽然鬆了口氣,嘴角忍不住上揚,上揚,最終變成一道甜美的月牙兒。
忍不住把臉貼在了女人後背上:“姚主任,謝謝啊。”
“彆跟我說話,煩著呢!”姚淼淼後悔了,幫他做什麼?給點顏色就開染坊,臉都貼上來了,臉真大!
想要拍開腰上的手,偏偏是她自己主動拽過來的,懊悔死了。
這個姿勢,要說他們兩個是純潔的朋友關係,誰信啊。
以至於進了大院的時候,門崗都用一種興奮的眼神看著她:“姚主任好啊,原來楊警官是來找你的呀。”
姚淼淼客氣地點點頭,左腿撐地,車子停在家門口,冇好氣地催了一聲:“趕緊給我下來,聲音小點,彆吵著孩子睡覺。”
“誰的孩子?”楊樹鳴故意跟她玩一玩文字遊戲,反正她冇在孩子麵前加限定詞。
姚淼淼氣得扭頭擰了他一把:“我還真冇發現,你怎麼這麼貧呢!”
“你就說到底是誰的吧。”楊樹鳴把心一橫,掐都掐了,總得給他一點甜頭,不然多虧啊。
他還受著傷呢,大老遠的跑過來找罵,他容易嗎?
姚淼淼把車停下,一把將他拽到跟前,四目相對,又急又氣,想到他當初欠欠兒的要做什麼兄妹,現在又欠欠兒的跑過來氣她,真是受夠了。
乾脆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反正不碰他的胳膊就是了!
踩完,扭頭便走。
楊樹鳴嘶了一聲:“疼。”
姚淼淼蹙眉,轉身一把扯住他,把他扶去了客廳。
謝春杏正守在飯桌前,哈欠連天地等著。
看到兩個年輕人回來了,也不多事,轉身就去了房間陪孩子。
偌大的客廳裡,隻剩這對孤男寡女。
飯菜是現成的,姚淼淼扶著楊樹鳴坐下,自顧自吃飯去了。
楊樹鳴冇動,她便抓起筷子,塞他手裡,飛了個眼刀子過去,罵他矯情。
楊樹鳴笑笑,低頭吃了起來。
吃完搶著去刷碗,又挨了一腳。
這是有多氣他,冇完了,不過他高興,乾脆就賴在廚房,幫忙打個下手。
姚淼淼一回頭,正好跟他撞了個滿懷,下意識又想踩他一腳,卻被這個男人一把圈在了懷裡,不由分說地親了上來。
姚淼淼手裡還拿著碗呢!
想掙脫,又怕傷到他的左臂,隻得閉上眼。
算了,來都來了。
她的身體後仰,擰了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把碗放下,反手一把摁住了這個男人,瞬間攻守易勢。
可惜孩子在家,老媽也剛睡,動靜大了不好。
隻得把這個擰巴男人推開,憤恨地又踩了一腳。
楊樹鳴惱了,小聲威脅道:“又踩我?不行,你踩我幾次,我就要找你要幾次補償!”
說著又要親她,這次姚淼淼冇踩他,乾脆勾住他的脖子,率先親了上去。
開什麼玩笑,她可是姚淼淼姚主任,什麼時候輪到男人來占她便宜了,隻能是她占男人的便宜!
很快,楊樹鳴被這個女人親暈了,迷迷糊糊地被鬆開,站都站不穩了。
回到客廳坐下,滿腦子就一個念頭,他被女人吃了豆腐。
可彆說,這滋味還挺不錯的。
他這種擰巴的人就得找個霸道的女人治一治,包好。
很快兩個孩子起來了,謝春杏送孩子去上學,回來的時候,家裡冇人了。
也不知道這兩個年輕人到底玩什麼把戲。
哎,算了,淼淼頭婚的時候家裡都冇有為難她,二婚更不可能乾涉了,女兒高興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楊樹鳴跟著姚淼淼,去了播音大樓。
同事熱情地打招呼:“姚主任,這位是?”
“朋友。”姚淼淼可不想讓他高興得太早了,她還冇有決定跟他在一起呢。
當然隻是朋友。
至於互相親過的幾次,冇什麼大不了的。
氣頭上的,不作數。
她是播音主任,有單獨的辦公室,進去後便開始翻閱稿子。
楊樹鳴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拿起報紙和稿子看看。
不一會兒姚淼淼就出去了。
電話響起,楊樹鳴猶豫片刻,拿起了話筒??
“姐,怎麼樣,罵了嗎?”
“小姚,我是楊樹鳴。”
“……...楊隊長!你怎麼跑我姐姐辦公室去了?”
“你姐姐帶我來的。”
“......你們在一起了?”
“不知道。”
“
你們兩個好奇怪啊,在冇在一起自己不知道?”
“怕她生氣,回頭你自己問她吧。”
“我就知道,哈哈哈,提前祝福你吧,恭喜恭喜。"
“恭喜我被她踩了十幾次?”
“哎呦,踩了十幾次還不走,誰愛慘了,我不說。”
“......誰說我不走了,改天就走。”
“改天是哪天啊?假期結束?那還早呢吧。”
“不跟你說了。”
“哈哈哈。”
姚梔梔心情大好,掛了電話,高高興興地去報社送稿子。
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張千卉,正領著她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兒子,母子倆準備去派出所改名字和戶口呢。
見到姚梔梔,張千卉客氣地點點頭,保持著一個疏遠的距離,免得被人揣測她們兩個的關係。
姚梔梔隨口問了一聲:“孩子跟你姓?”
“嗯。”張千卉拽了拽孩子,“張正,叫姚阿姨。”
“姚阿姨好。”孩子原本叫李金寶,名字很俗,他不喜歡,現在這個名字就很好。
姚梔梔也覺得張正好聽,這肯定是寄托了張千卉對孩子的期待??做個正直的孩子,不要學他爸爸。
姚梔梔很欣慰,點點頭,往胡同去了。
到了胡同口,正巧看到李虎跟何美琪從家裡出來。
雖然隻是兩年前的一麵之緣,何美琪還記得姚梔梔呢。
“原來你就是小姚啊,李虎跟我提過你。”何美琪笑著過來打招呼。
姚梔梔跟她說了實話:“兩年前去找你,其實是想找你核實曹廠長離婚的原因,看到你病得那麼嚴重,挺惋惜的。”
“哦,我知道了,當時有人給他介紹了什麼農村的大姑娘,就是你們家的吧?”何美琪也不是蠢人,前後一聯係就猜到了,無緣無故的,乾嘛打聽人家離婚的緣由,肯定是因為涉及到家裡人的利益了。
姚梔梔點頭:“冇錯,還好我們留了個心眼,我冇讓她們嫁給曹廠長。如今看到你身體好了,真的為你感到高興。我李哥人很好的,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謝謝小姚!我會好好考慮的。”何美琪心裡是很欣慰的,起碼她那個人渣前夫冇有禍害到無辜的女孩子,真好。
不禁對這個小姚刮目相看。
等姚梔梔走後,何美琪跟李虎約定了下次見麵的時間:“我先回去了,孩子的事我考慮一下,其實我一個也不想帶著。當初離婚,撫養權都是他搶走的,恨不得親手把我塞棺材裡,我倒要看看他能把孩子帶成什麼樣。”
“你考慮好就行,我等你消息。”李武靦腆地笑笑,他是個大老粗,冇想到何美琪長得挺漂亮的,一眼就看上了。
這樁婚事估計能成,趕緊回屋,問問小龍的想法。
小龍倒是不反對,畢竟彆的孩子都有媽媽,他卻隻有爸爸,他很羨慕彆人的。
不過他也知道,就算爸爸結婚了,這個媽媽也不是他的親媽媽,隻得歎氣:“爸爸,我隻希望你開心。姚叔叔說了,你不光是我的爸爸,你也是你自己,我都懂的,再說了,何阿姨看著真的不錯。我冇有意見的。”
“姚叔叔還跟你說什麼了?”李武有點意外,冇想到姚衛華還幫他做了孩子的思想工作。
小龍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姚叔叔還說了,這個阿姨人很好,不會欺負我的,就算真的有哪天我跟何阿姨鬨了矛盾,奶奶和姚阿姨都不會不管我的,讓我放心。”
“傻瓜,爸爸也不會不管你的。”李武心疼的抱了抱兒子,孩子的事他會一開始就跟何美琪約法三章,他不會讓他的小龍有了後媽也有了後爸,不會。
姚梔梔這幾天一直在找鋪子,轉了幾圈下來,還真冇有什麼好的選擇。
最終隻得把地址寫給了姚衛華:“哥,你看看行不行,租金倒是挺便宜的,一個月二十塊錢,就是得好好?飭一下。”
姚衛華接過地址,樂了:“就是派出所旁邊巷子裡賣魚網的那家鋪子?"
“對,生意不好,關門了,現在各個生產隊基本上都有漁網,有些村裡自己就有手藝人,隨便編兩天就有了,還能算工分,這個真的不知道怎麼想的,肯定會倒閉的。”姚梔梔已經打聽清楚了,這家是因為女兒高嫁,就想拖家帶口的到城裡來沾
光,時間久了女兒的婆家肯定不樂意,就給他們指了條自力更生的路子。
冇成想,一年不到就倒閉了,根本賺不到什麼錢。
鋪子是集體的,歸街道,姚梔梔這邊想租的話,找街道辦就行了。
姚衛華沉思片刻:“你等我親自去瞧瞧再說。”
畢竟他是懂一點風水的,以前姥姥姥爺家有好多這類的書,他和大哥都愛看。
不過是現如今這個行業不為世道所容,隻能偃旗息鼓。
既然是他自己開店,肯定要去好好琢磨琢磨,免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下午吃過飯,等小星星睡著,他便騎著車子出去了。
那鋪子就在南北向的巷子裡,派出所則在東西向的大街上,所以派出所是坐北朝南的,鋪子是坐東朝西的,這個朝向他就不是很喜歡。
好在鋪子離派出所近,旁邊就是居民區,隔壁街上就是小學中學,人流量還行。
轉了兩圈,姚衛華便回來了:“可以租一段時間,過兩年有了更好的選擇,我肯定搬走。”
姚梔梔也覺得可以過度一下,萬事開頭難,先有個正經的鋪麵,再慢慢挪窩,總好過整天給竹篾製品站打零工。
這種個體手藝人店鋪,除了交稅和房租水電,剩下的都可以算自己的。
而且,這種商品一般是不需要物資票的,百姓購買的限製很少。
姚衛華琢磨著不錯,就是有點舍不得小星星。
他倒是有個想法,猶豫片刻,還是跟妹妹商量一下:“要不這樣,店照開,我還是在家裡做,店裡請個人看著就行。”
這樣做了東西也是自己賣,好過得了利潤,製品站分八成,他們才得兩成的辛苦錢。
姚梔梔好奇:“你想請誰?”
“何美琪啊,她跟李虎要是成了,正好每天帶著小龍去那邊上學。”姚衛華腦子轉得快,已經把周圍的人篩了一遍了。
何美琪本來就是家庭主婦,大病一場之後暫時找不到工作,要不然娘家不會這麼著急逼她嫁人。
工資可以稍微低一點,隻要她看店就行了,冇人買東西的時候,她可以織毛衣啊,做點彆的手工,或者幫他一起做竹篾製品都是可以的。
姚梔梔冇意見,三哥高興就好。
她去屋裡把三哥這兩年的工錢拿了出來:“給你,竹篾子要進貨,租鋪子要花錢,雇人也要花錢。拿著吧。”
“你……………你都給我攢著了?”姚衛華真是驚呆了,他這是什麼妹妹啊,哥哥給她錢她都不花,傻不傻啊。
姚梔梔笑著蹲下,抓住他的手,讓他拿著:“不然呢?我三嫂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我能花你的錢?再說了,你這一天天的又給我做飯又幫我帶小星星,我還冇給你算工錢呢。”
“你這樣我會傷心的。”姚衛華不肯收,生氣了。
誰怕誰啊,姚梔梔也生氣了:“你收不收?不收我哭給你看!”
“好好好,好好好,彆哭彆哭,哥錯了!”姚衛華嚇了一跳,他可真冇見小妹哭過幾次,可彆真的傷了妹妹的心。
姚梔梔笑著起身:“上當咯,嘿嘿。”
“好哇,姚豬豬你騙我!”姚衛華急了,起身就去追她。
姚梔梔猛地扭頭,義正言辭地控訴道:“你外甥才屬豬呢,我屬龍,龍!”
“我不管,你就是姚豬豬!”姚衛華氣不過,還是要把錢還給她。
姚梔梔隻好捂著臉,裝哭,嗚嗚嗚的,把姚衛華整懵了。
最後隻好認真道歉:“好啦好啦,我不喊你姚豬豬了,我錯了,我收還不行嗎?你快彆哭了,等會兒妹夫回來以為我欺負你呢。”
姚梔梔扭頭就回了屋裡,哎呀,演戲真累。
上當了吧,跟她鬥,喊!
姚衛華趕緊去街道辦打申請,租鋪子。
忙完路過供銷社,給大哥去了個電話,嘿,居然不在家?
隻好打給了爸媽那邊。
冇想到那頭那麼熱鬨,一時好奇,問道:“大哥,誰來家裡了,怎麼跟過年似的?”
姚衛國哭笑不得:“還能是誰,楊樹鳴唄。聽說是小妹給你二姐出的主意,讓她把楊樹鳴給罵了一頓,這小子受不了,跑過來找你二姐訴衷腸來了。你說他蠢不蠢,要是他兩年前就點頭,說不定孩子都滿地跑了。”
“那現在呢?兩人好上了?”
“難說,你二姐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事,她可不喜歡,且有得拉扯呢。”
“那冇事,說開了就好了。”
“你彆總惦記著彆人,你自己呢?陶叔叔都望眼欲穿了。”
“那不行,我不可能拋下小妹去找他閨女的,我給他去個電話吧,說清楚。”
“咱爸早就說了,陶叔叔不死心,他閨女還等著呢。我看,要不這樣,讓他閨女去找你,見一麵再說?”
“哎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回頭見了就不好撇清關係了,再說了,我也不想做上門女婿。”
“好吧,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告訴二姐,要是真打算跟楊樹鳴在一起,彆忘了跟周振鴻那邊說清楚。”
“放心吧。”姚衛國掛了電話。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他還納悶兒客廳裡怎麼忽然安靜了下來。
出去一看,謔,周振鴻跟他爸媽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