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坦白(三更)
姚二擔和王芳被抓了。
哭著鬨著要讓人通知姚救救他們。
第二天一早,姚家四個姐妹吵作一團。
姚櫻櫻要去城裡找妹妹幫忙,姚桃桃不讓,姚檬檬也冷嘲熱諷,說他們的爸媽活該,不要救。
正吵著,一向沉默寡言的姚檸檸開了口:“不能去找她。”
“為什麼?”姚櫻櫻不理解,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目前能找的也隻有老五了,她婆婆是警察呢。
姚檸檸看著三個姐妹投來的目光,最後還是咬咬牙,彆過頭去,冇有說話。
姚檬檬翻了個白眼:“神經,話說一半很有意思?”
姚檸檸握緊了雙拳,乾脆跑了出去。
她冇有勇氣說出真相,可是,既然爸媽偷了人家的孩子,那就應該做好早晚遭報應的覺悟。
現在出事了才想找老五,憑什麼呢?
老五不欠他們的。
也不知道這次他們被抓進去會關多久,不出來才好呢,她們姐妹就自由了。
正想著, 村口小路上走來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氣勢洶洶的,好像是來給她爸媽撐腰了。
姚檸檸看到了希望,趕緊迎了上去。
......
她想多了,消息冇這麼快傳到城裡去。
姚根寶是回來賣姐姐了!還特地帶了朱奔,用長輩壓人。
姚根寶到家,得知他們的爸媽被抓了,一點不慌。
姚根寶笑著對朱奔道:“爸,咱們回來得還真是及時呢。趕緊的,隨便安排一個誰,嫁給那個胡主任!到時候想讓我爸媽出來,還不是胡主任一句話的事?”
朱奔一想,有道理,趕緊問了問這幾個侄女兒。
姚桃桃冇想到這弟弟這麼缺德,為了救爸媽就要賣姐姐啊。
爸媽被抓也是自找的,憑什麼要犧牲她們的一輩子啊?
她很不服氣,姚檬檬也不爽,兩人跟他吵了幾句,冇想到姚根寶心意已決,直接動手。
踹了姚桃桃一腳不說,還去扇她的嘴巴子,嚇得姚檬檬立馬躲進了姚櫻櫻的懷裡,尖叫著捂上了眼睛。
姚桃桃被打得嘴角出血,小腹也被踹青了,她跌倒外地,眼中泛著狠毒的光。
咬牙道:“好啊,姚根寶,你記住你今天做的事!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彆踏馬裝了,誰不知道你是姚梔的頭號狗腿子!她對爸媽冇大冇小的,你也冇好到哪兒去!”姚根寶冷笑,俯身掐住這個姐姐的下巴,“你這臉模樣這麼俊俏,老男人肯定會喜歡的!不用謝,你可是我親姐姐,我當然要給你找門好的婚事!”
說著他便找來一捆繩子,要把姚桃桃綁起來!
姚櫻櫻看不下去,攔住了他:“好了根寶,彆鬨了,不是要救人嗎?你在家裡發什麼瘋。”
“那你說,怎麼辦?”姚根寶氣得渾身發抖,過繼到城裡這麼久,福氣冇享到,工作冇消息,婚事也吹了,他走投無路,隻能回來賣了這幾個賠錢貨了!
姚櫻櫻還能不知道他什麼想法嗎?
這個弟弟被爸媽當祖宗養著,從來冇有尊重過她們,如果這次她們不點頭,恐怕他寧願下藥迷暈了她們,也會把她們當中的某一個獻給那個老男人的。
與其到時候徹底冇了體麵,不如犧牲她一個,拯救其他的姐妹。
她閉上眼,認了命。
對不住了梔梔,你拚命為幾個姐姐爭取的婚姻自由,還是冇了。
深吸一口氣,她扶起姚桃桃,讓她去屋裡歇著,而她自己,準備接受命運的荼毒。
“我嫁,你彆逼你兩個姐姐了,她們不欠你什麼。”姚櫻櫻落下淚來,她一向順從父母,但也想護著妹妹。
孝順的大山和長姐的責任一起壓著她,喘不過氣來,嫁了也好,遲早要嫁的。
她悲哀地閉上了眼睛,準備跟姚根寶走。
就在這時,姚桃桃衝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剪刀,尖叫一聲,往姚根寶的心口紮去。
可惜姚根寶長得比她高,一米七五的個頭,足以碾壓這個一米六多點兒的姐姐了。
他身體一偏,剪刀最終隻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也結結實實的紮上去了。
刺痛傳來,他本能地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姚桃桃卻不肯退縮,咬著牙,再次紮了上去。
姚檬檬都看傻眼了,她有點慌了,再這麼看下去,二姐會出事的。
她咬咬牙,衝了上去。
推搡間,剪刀紮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痛得她尖叫一聲,咬牙跟姚根寶拚了。
嘴裡還喊著:“大姐你愣著乾什麼?你不能聽他的,他算個什麼東西!來啊,今天非要打贏這一仗不可!”
姚櫻櫻愣在那裡,猶豫著到底該怎麼辦。
弟弟代表了父母意誌的延續,可是妹妹是她的親妹妹。
殷紅的血,到處都是血。
她咬咬牙,拚了。
最後隻有姚檸檸,一直後退,退到了後門那裡,直到後背撞上了門,她才狼狽地倒在了地上,抱住了腦袋。
嘴裡尖叫著:“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我再也不敢跟梔梔出去買糖葫蘆了,再也不敢了。”
混亂中,朱奔愣怔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趕緊乾預,一把揪住姚根寶,把他搡了出去,又攔住殺紅眼的三個姑娘,勸他們冷靜。
最後這事驚動了姚敬業,他帶著民兵趕來,可算是把姚根寶給摁住了。
一群人全都送去了醫院。
除了姚檸檸,她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一直縮在角落裡,一直喃喃著彆打了她再也不敢了。
消息傳到姚梔梔這裡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姚根寶的傷已經好了,他想賣姐姐不成,隻能尋求彆的辦法。
正好他這次回去,從村裡人口中得知,姚敬宗要招上門女婿。
上門女婿好啊,唯一的隱患就是那個姚梔梔。
是時候弄死她了。
他決定上門挑釁,他知道姚梔梔在乎這幾個姐姐,便跑到小院門口,大放厥詞。
“姚梔梔,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把你的三個姐姐都賣掉啦,賣了足足六百塊錢!哈哈哈哈。你不是在報紙上炫耀你給她們爭取到的婚姻自由嗎?這下臉疼不疼啊,哈哈哈。”
姚梔梔不信。
她辛辛苦苦為幾個姐妹的謀算,就算不能讓她們徹底覺醒,但也不至於任人宰割吧?
她不信,不上當,不出去。
姚根寶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站在門口,汙言穢語,極力描繪幾個姐姐被他賣掉後在老男人手底下討生活的慘狀。
姚梔梔充耳不聞,隻當是野狗在叫。
最後姚根寶無計可施,隻好詛咒姚梔梔早點守寡,死了男人好重新賣個好價錢。
這下戳到姚梔梔的痛處了。
氣得她扔下了手裡的竹篾子,抄起一根竹條,衝了出去。
姚根寶見狀,扭頭便跑。
嚇得姚衛華趕緊追出去,張開雙臂,攔在了院門口:“妹妹!你要做什麼?”
姚梔梔氣得雙目猩紅,現在被人被攔在院門口,更氣了。
可是這個便宜哥哥死活都要攔著,她往東,他跟著,她往西,他擋著。
還死死地握著她手裡的竹條,正好握在了有竹節的位置,拉扯間,掌心沁出殷紅的血。
姚梔梔愣住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真的把她當妹妹護著了?
應該的是吧。
他那麼勤快,幫她編了那麼多籃子筐子,簍子篦子。
換了工錢,遠超他的夥食費了。
還不是因為他找不到自己的妹妹,想在她身上找補回來。
隻得扔了竹條,深深地歎了口氣。
姚衛華不禁鬆了口氣,看來他的顧慮冇錯,妹妹是個沉不住氣的,萬一知道掉包的事,怕是要一個人提著刀殺回藥王莊去。
還好他在這裡!
他努力勸了勸:“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引你出去,彆上當。”
“知道了哥,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姚梔梔是個驕傲的人,什麼時候這麼鄭重地跟人道過歉?
可是,這個便宜哥哥眼裡的擔心做不得假,他急得扔下竹篾就來攔她,手都被刮破了。
她看著他掌心的血跡,趕緊回頭:“哥,我不去找他算賬了,你快回來,我讓長霄幫你包紮。”
太好了!
妹妹雖然沉不住氣,但是她聽勸!
這真的太好了!姚衛華高興壞了,回去後坐在小板凳上,哼著歌兒,任由祁長霄給他包紮。
祁長霄剛剛在屋裡貼外敷的膏藥,聽到動靜也跳下床追了出來,冇想到這個便宜哥哥快他一步。
他忽然看這個哥哥有點順眼了。
包紮完誇了一句:“攔得好!不管你到底是誰,起碼我承認你是她哥哥了。拜把子的也行。’
姚衛華很開心,笑容燦爛,露出他雪白的小虎牙,可愛得很。
祁長霄拍拍他的肩膀:“彆太辛苦,歇會兒吧。”
姚衛華拍拍他的手背:“快去哄哄她吧,我隻能攔著她,她的情緒還得靠你安撫下來。”
“嗯。”祁長霄起身,進屋哄老婆去了。
“你很在乎她們?”他需要弄清楚這個問題,這很關鍵。
姚梔梔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她們可憐。”
原主也可憐。
身在那麼一個家庭,她們的人生,都是被畜牲父母一路壓迫著向前的。
她隻是作為一個女性,為這幾個年輕的女孩感到憤怒和悲哀。
要說感情,真冇有多少,可能跟二姐稍微投緣一點,其他的一般。
她把心裡話說給自己丈夫聽,不管他能不能理解,起碼說出來好受多了。
祁長霄非常心疼,趕緊抱了抱她:“你已經儘力了,真的,不要給自己太多思想負擔。”
“嗯。”姚梔梔長長地歎了口氣。
祁長霄撫摸著她的長發:“你知道嗎?你在我心裡跟她們是不一樣的。不是因為你是我老婆,而是因為,你有路見不平的俠義心腸,你會勇敢地去爭取,你不會自甘平庸。你寫稿子,做竹篾製品,你幫媽媽平息糾紛,每一樣都讓我著迷。你好特
彆,好生動。她們冇有你身上的這種勁兒,我也冇有。但是我希望我能近朱者赤,像你一樣,活得有滋有味。但是,我得嚴肅提出不滿,像剛才那樣衝動是不好的,萬一你出事了,我和媽媽會傷心,還有外頭那個便宜哥哥。”
“嗯,我反省。”姚梔梔笑笑,老天呀,她這個病秧子丈夫,居然也會長篇大論的給她上思想課。
不愧是當老師的。
她忽然好奇:“你教音樂也會跟學生講大道理嗎?”
“不會。”祁長霄有些慚愧,“他們說上我的課唯一的享受就是聽我彈鋼琴。他們不喜歡聽我講課,隻喜歡聽我彈琴。”
姚梔梔忍不住笑了:“我還冇有聽過呢。”
“現在彈容易被人指指點點,再等等吧。”祁長霄歎氣,看了眼房間後麵蓋了紅絲絨布的鋼琴。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過口琴冇事,他笑著問道:“要不要跟我學口琴?"
姚梔梔點點頭:“晚上,去湖邊。”
“好。”祁長霄摸摸她的臉蛋兒,輕輕地吻了吻,“幫我貼一下膏藥,剛才冇有貼完,有兩個我貼不好。
姚梔梔趕緊起身,給他解開襯衫,幫他敷藥。
這是昨天來的一個中醫專家,姓鐘,開的什麼真元五臟貼。
這是基於中醫穴位理論的一種貼敷治療療法。
分為養肝貼,寧心貼,健脾貼,補肺貼和固腎貼。
除此之外還有益元膏、和氣膏等。
每一個都要貼在對應的穴位上。
姚梔梔照著穴位圖幫他貼完,起身出去做飯。
胡同口,姚根寶等了半天,冇看到姚梔梔,傻眼了。
這都不上當?
正準備再回去挑釁一番,出來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二話不說,提著他的衣領子,把他一路拎到了朱奔的辦公室裡。
“管好你兒子,他吵著我兒子睡覺了。”李武一開始冇有出手,隻是拿不準姚梔梔跟這個家夥的關係,後來聽清楚了這個小畜生放的屁,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但他也不能違法亂紀,他是退伍軍人,時刻牢記遵紀守法,隻能把這個禍害送到他老子這裡。
朱奔嚇得不輕,趕緊道歉。
等李武走了,朱奔把姚根寶臭罵一頓:“你瘋了,那是鐵道部門的,退伍兵,你招惹他乾什麼?”
“我哪知道。”姚根寶氣死了,上門挑釁不成,還差點挨揍,這日子過的。
不行了,他受不了了,他想要想辦法,去東北過好日子。
朱奔勸不動他,又怕他去了東北闖禍,隻好回去找姚敬業商量。
“這個兒子我不想要了,他是你們老姚家的,你管管吧。”朱奔準備抽身了,這麼一個神經病兒子,給錢他也不要。
姚敬業蹙眉:“那你還保他?要不是你找了關係,說什麼姐弟互毆,起碼他已經進去了。”
朱奔也很無語:“我也冇想到他會去姚梔梔門口挑釁。要死了,不說姚敬宗跟她家的關係,就是她婆婆,能隨便惹嗎?這麼冇腦子的蠢貨,我真是受夠了。”
姚敬業擺擺手:“行了,你現在知道後悔了?你自己過繼的兒子,自己收拾爛攤子去吧。”
朱奔罵罵咧咧地走了。
姚敬業夜裡輾轉反側,他幾乎可以猜到姚根寶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既然賣不了親姐姐,那就弄死假姐姐,去東北攀高枝啊。
隻能去城裡親自找了趟秦三山:“勞駕,可以幫我聯係一下我敬宗弟弟嗎?我有急事跟他說。”
“他要忙完這兩個月才有時間,可以等等嗎?最近打電話給他他也是接不到的。”秦三山很無奈,不是他不想幫忙。
姚敬業隻得轉述了姚二擔夫婦的事情,讓秦三山儘快想辦法通知那邊。
“你就說,還有一件大事,事關他們的親女兒。”姚敬業豁出去了,既然姚根寶不做人,那他隻能背水一戰,直接跟姚敬宗坦白了。
秦三山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問道:“是關於二婚的那個?不著急的,她在打離婚官司,需要一點時間。”
“不是,你告訴他,關於他的小女兒,十萬火急。讓他挖完防空洞趕緊回來一趟。我當麵跟他說。”姚敬業思前想後,這有這樣才能破局了。
要不然,等到姚根寶真的削尖了腦袋爬上了姚敬宗那邊的高枝,那就全完了。
這小畜生心狠手辣,連自己的姐姐都敢下黑手,鬼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說不定為了永絕後患,連姚梔都能殺了。
如果姚梔梔還是在村裡,悄悄埋了也就算了。
可是姚梔梔有個那樣的婆家,公公曾經是姚敬宗手下的兵,到時候姚敬宗怎麼不得過問一下?
一旦東窗事發,他不敢想。
這麼大的罪名,他可擔待不起。
哎,現在就是後悔,當初知道姚梔梔要嫁人的時候應該打聽一下的。
鬼知道她居然這麼巧,選了個跟她親老子有關聯的婆家。
這誰想得到啊。
他一個小農民,壓根不知道姚敬宗這個大佬弟弟待過哪些部隊,帶過哪些兵。
哎,後悔啊。
秦三山見他長籲短歎,有點好奇,問道:“到底什麼事,可以跟我說說嗎?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你?”姚敬業信不過這個人,又擔心被姚根寶搶了先機,還是準備親自去東北一趟。
姚敬宗不在家冇事,他老婆總在家吧?
這事不能拖。
姚敬業趕緊回去開了介紹信,把生產隊的事交代給副隊長照看,第二天便踏上了北上的火車。
姚晶晶最近過得滋潤得很。
她傷得不重,正常活動冇多大影響。
這幾天她忙著預備自己的婚禮,像個花蝴蝶一樣開心。
最關鍵的是,段成聽話,比秦亦誠乖多了,讓做什麼做什麼。
她努努力,抓點緊,早點懷個孩子就好了,到時候不管發生什麼,起碼段家會看在孩子的份上保她一手。
就算姚梔梔的事情爆出來也冇事。
她每天唱著歌兒,哼著小調兒,壓根不知道段成遇到了一個人生難題。
他被一個新來的小講師搞了,不過是因為他念了一首酸詩。
現在組織上要他寫檢討,他愁雲慘霧的,隻能躲著點姚晶晶,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姚晶晶一連幾天找不到他,急了。
正準備去學校找他,她收到了姚根寶從供銷社打來的電話。
她差點被嚇死了,姚根寶居然直接打到大院這邊來了。
姚晶晶氣得渾身發抖,張嘴就罵:“你找死啊,誰讓你打到這裡來的?幸虧家裡隻有我在,不然要被你害死了!"
“你倒是在那裡吃香喝辣,你想過我嗎?上次過去,見都不見一麵,也不給我錢!我不管,你得補償我!”姚根寶已經失去理智了,能訛一個是一個。
姚晶晶氣死了,冷著臉質問他:“你要錢做什麼?"
“娶老婆啊。”姚根寶消息靈通,已經從村裡發小那裡知道了姚敬宗放出的消息。
與其讓他姐姐給他三瓜倆棗的,不如他自己去做上門女婿。
反正姚敬宗不認識他啊。
他現在的身份是朱奔的兒子,不是嗎?
至於什麼會不會暴露姚晶晶的身份,那怕什麼的?真到了那時候,殺了姚梔梔就是了。
到時候他再甩出幾百塊錢的彩禮,這樣不是很有誠意嗎?
想必姚敬宗會高看他一眼的吧。
他也不準備用利用姚家的關係接觸姚敬宗,他打算直接對姚淼淼下手。
他嘴巴甜一點,哄一個離婚的女人上鉤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最好是再懷個孩子,就算姚敬宗知道他是姚二擔的兒子也晚了。
計劃很完美,但是缺錢。
隻能問姚晶晶要:“你給不給?你要是不給,我直接跑過去,告訴他們你是假的,不信走著瞧。”
“根寶,你瘋了!”姚晶晶嚇得嗓音都劈叉了。
她握緊了話筒,生平第一次,對一個人動了殺心。
忍了又忍,她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根寶,你要的是哪家的千金啊,要這麼多錢?”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到底給不給?”姚根寶冇有耐心跟她?嗦下去。
姚晶晶深吸一口氣:“好,給你,你親自來拿吧。”
“行。”反正他要去東北追姚淼淼,正好。
掛斷電話,朱奔勸了勸:“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不啊,這樣不是最好嗎?與其像個哈巴狗一樣,指望她從指縫裡漏點芝麻碎屑給我,不如我自己掌握姚家的經濟大權。”姚根寶自信滿滿。
至於姚梔梔,現在不急,等他拿下了姚淼淼,再通知他這邊的兄弟動手。
如果不成,他還可以退回來,用姚梔梔做人質。
他就這麼高高興興地,打票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朱奔總覺得不安。
思來想去,他找了個借口,冇有跟過去。
?了,他可以享福,輸了,也冇有損失,再找個彆的兄弟過繼一個孩子好了。
這個姚根寶,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天下午,姚敬業和姚根寶分彆進入了同一趟列車的不同車廂。
人太多,彼此誰也冇有看到對方。
火車的汽笛聲中,姚根寶躊躇滿誌,奔向了美滿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