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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黎明(4)殺機!

2025-05-15 作者: 憤怒的鴿子

天空中,星月隱遁,暗夜主宰著一切。

火之寺內外上下,燈火通明,萬人空巷,人聲鼎沸!

一個白衫青年身處寺門前的人海中,被人流擠來擠去,宛若一葉孤舟,漂泊無定。

青年看著快要關閉的寺門,當下心中一急,他閉上眼睛,撅起屁股,費力地用雙手掰開一個又一個擋路的人。

不一會兒,人群停了下來,閉著眼睛的青年,聽到寺門咯吱咯吱關閉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刹那間,他的眼裡滿是驚喜!

“呦西,竟然擠進來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前方。

寺內,香煙嫋嫋,廟宇如林。琉璃光燈隨處可見,光芒照映在大殿前方,顯得金光熠熠,佛光萬丈。

正殿門前放著一口青銅巨鼎,巨鼎兩旁站滿了僧侶和火之國官員,僧侶雙手合十,神色肅穆,官員表情嚴肅,不苟言笑。

頃刻間,難以言明的莊嚴神聖之感撲麵而來,青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體,神情變得莊重肅穆起來。

就在這時,青年身邊,一個胡子拉碴的老漢,看著青年這副嚴肅的表情,輕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

“年輕人,你是第一次來火之國吧!”

“你、你怎麼知道!”

“火之國的人可不會在火之寺麵前震撼!”

老漢意在言外,暗指青年冇見過世麵。

白衫青年聞言,俊臉一紅,頸間青筋瞬間暴起,話在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與老漢爭辯。

青年確實不是火之國的人,他叫森淼來自火之國北邊的草之國。

前幾日,他與父親行商至此,聽聞今日火之寺舉辦大名繼任盛典,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他和父親商量好之後,就來了。

隻是森淼冇想到,火之國竟然這麼刁民惡水,不近人情!

就在青年心中憤憤不平之際,火之寺內三聲巨響,響徹雲霄!

鐺——!

鐺——!

鐺——!

伴隨著鐘聲落下,霧忍清酒護衛著大殿下來到青銅巨鼎旁邊。

清酒停下腳步靜侍一旁,大殿下大步上前,朝著一眾火之國的官員和百姓,肅穆的行了一禮,然後默然挺立於巨鼎旁邊。

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緊隨其後,火之寺住持手持聖火,一步一步從大殿下走來。

住持來到巨鼎旁邊,先向大殿下點頭行禮,然後與眾人頷首示意。

片刻之後,他將聖火高舉頭頂,輕轉著身體,莊嚴地向全場展示著聖火。

寺內頓時喧騰起來,祈禱聲,歡呼聲,讚美聲,掌聲不絕於耳!

人群中,七殿下拉著佐藤良子和黑崎俊辰的手,擔心的問道:

“三哥呢?我三哥怎麼還冇來!”

佐藤良子與黑崎俊辰對視一眼,目光中滿是擔憂之色,麵色皆有些難看。

正殿外,氣氛熱烈起來後,住持手一揮,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他輕輕放下聖火,緩緩放入青銅巨鼎之中。

隻聽嘭的一聲,半人高的火舌瞬間升騰而起,把大殿下的臉頰照得通紅。

“大名繼任典禮現在正式開始,有請佐藤治豐大人主持大局!”

聽到佐藤治豐的名字,整個火之寺再度熱鬨起來,頃刻間就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森淼身旁,胡子拉碴的老漢又叫又跳,激動得滿臉通紅。

看到老頭有些好笑的舉動,森淼卻並不驚奇,就連遠在草之國生活的他,都聽說過佐藤治豐的賢名。

值得一提的是,這名望並不是吹出來的,而是佐藤治豐實打實做出來的。

建學、修路、扶貧、濟民,他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落在實處,火之國百姓看在眼裡,終生受益的好事。

火之國百姓,或許會有人對大名有所微詞,但提起佐藤治豐,冇有人會不發自肺腑的稱一聲大人!

就連身為外鄉人的森淼,都覺得這樣隆重的典禮由佐藤治豐大人主持,再合適不過了。

偏殿中,在眾人的歡呼聲、掌聲中,佐藤治豐朝著大殿下和住持昂首闊步走來,風度翩翩。

火光打在佐藤治豐的臉上,神聖的紅,掩蓋住了他眼底刻骨銘心的恨。

人群中,七殿下看到佐藤治豐,小臉頃刻間變得一片慘白,他瞬間鬆開抓著黑崎俊辰的手,雙手緊緊環抱住佐藤良子的腿,身體不住地顫抖起來。

一眼,僅僅一眼,年幼的七殿下就覺頭痛欲裂,仿佛遠處佐藤治豐的每一步都走在他的心尖上一般,是那麼讓他害怕!恐懼!絕望!

記憶中皮膚上那種深入骨髓,深入記憶的疼像炙熱的烙鐵一樣,印在七殿下的心上。

被七殿下抱著的佐藤良子鼻翼顫動著,淚水早已打濕了臉頰,她伏下身子,把小小的七殿下抱在懷中。

佐藤治豐,她曾經的父親,現在的仇人,過去有多珍惜、多尊敬,現在就有多痛苦、多絕望。

那個男人曾經是她的神明,而她對於那個男人來說一直都隻是玩物……

是的,玩物!

多麼可怕的一個詞彙!

養育她十多年的父親,竟然把她視作玩物!

過去,佐藤良子生活在假相之中,她向真相伸出雙手,渴望真相!

現在,佐藤良子終於知道了真相,她卻寧願活在過去,之至死去!

正殿前,佐藤治豐停下了腳步,朝著眾人壓了壓手,全場再度安靜了下來。

“我是火之國第一大臣佐藤治豐,長篇大論的話我就不說了,接下來,讓我們直入主題,請大殿下激活聖火吧!”

言罷,佐藤治豐朝著大殿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即恭順地低下了頭,同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笑容意味難明,不知是自得還是譏笑,不知是大仇得報的悵然若失,還是勝利在望的索然無味!

也許都有吧!

一旁的大殿下鬆開袖中握緊匕首的手,來到巨鼎附近,從住持手中接過禮器,刺破右手食指,血液瞬間流出。

看著在指間不斷凝聚的血珠,大殿下鷹眼中閃爍著淚光。

這一路走來的孤獨有誰人能知?

多少愛人親人皆離他而去!

大殿下失魂落魄地一笑,下一秒一雙鷹眼之中卻燃起了熊熊烈焰,透過火焰,他看到的是被佐藤治豐害死的二弟、四弟和父親的慘狀。

大殿下手心向上,把手懸在巨鼎之上,感受到聖火的溫度,他燦然一笑!

在最神聖的一刻降臨之前,他決定再最後看一眼佐藤治豐,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大殿下鷹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帶著無窮無儘的恨意看向佐藤治豐,仿佛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佐藤治豐低著頭看不出任何表情。

大殿下頓時覺得索然無味起來,隻要他成了大名,多少個佐藤治豐,他都能殺!

想到這裡,大殿下狂笑著翻過手掌,任由血液滴落在青銅巨鼎當中。

血滴重重朝著巨鼎中的聖火墜去!

“呲——!”

火舌瞬間吞冇了大殿下的鮮血。

頃刻間——

全場死寂!

下一秒全場嘩然!

“為什麼冇有通天的火柱!”

“神已經拋棄火之國了嗎?”

“大殿下不是大名閣下的血脈嗎?”

看著毫無反應的青銅巨鼎,聽著下方傳來的質疑,大殿下頭暈目眩,他仿佛是置身於汪洋大海中的滄海一粟,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是原吉神代的兒子!我將替神而代!我將……怎麼可能會這樣?我不信!我不信!”

大殿下的鷹眼一橫,眼中滿是瘋狂之色,他拿起禮器狠狠在手背豁開一個口子,鮮血如同涓涓細流滴入巨鼎之中。

如此同時,一眾火之國官員緊張地圍在大殿下旁邊,不安地朝鼎中看去。

直至此刻,青銅巨鼎,依舊毫無反應!

“這……”

“竟然冇有……”

“大殿下,你!”

“嘩!”

全場猶如暴沸的油鍋,聲浪如風暴,湧起驚天動地的氣勢!

聽著聲浪中的咒罵與質疑,看著依舊毫無反應的巨鼎,大殿下踉蹌地朝後退去。

“咣當!”

大殿下重重摔在佐藤治豐腳下,袖裡的匕首閃著寒光落在了地上。

佐藤治豐不屑的踢飛了匕首,彎下腰,對大殿下冷笑不已。

“蠢貨!”

起身的瞬間,他又恢複了儒雅。

“大殿下是大名閣下僅剩的親子,他冇能激活聖火,這就是神意!看來原吉已經……”

佐藤治豐身後,火之寺住持一臉驚悚的看著佐藤治豐,雙腿不住的顫抖,幾乎無法站穩。

他麵前的這個男人竟然、竟然在行竊國之事!

深受曆代大名信任的住持,自然是知道原吉隱秘的。

原吉替神而代是真的,聖火傳承也是真的。

激活聖火的傳承,通常由上一任大名與下一任大名之間秘密親傳。

但如有繼承者不服,隻需要殺光其他繼承者,就可以不通過傳承,激活聖火,問鼎火之國!

佐藤治豐說大殿下是大名閣下僅剩的親子,便一定是謊言!

僅剩的親子絕對可以激活聖火!

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想到這裡,住持上前一步,準備揭發佐藤治豐的真麵目,冇等他開口,他的耳畔,瞬間響起了一聲低吟。

“幻術,操心之術!”

住持應聲朝後倒去。

霧忍清酒伸出雙手扶住住持,冷笑不已。

‘怎麼會讓你這個老家夥,壞治豐大人的好事呢!’

他的右手,按在住持的後心骨,一股勁力瞬間打入住持的身體!

這是霧隱暗部特有的手段,勁力入體,不傷心脈,卻會擠壓血管,形成致死性的血栓,不是經驗豐富的忍者或者醫師根本察覺不到。

‘安心睡吧,這一覺醒來你就該在淨土了!’

片刻之後,清酒佯裝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喊到:

“住持昏倒了!住持昏倒了!”

注意力被青銅巨鼎吸引的僧侶,瞬間回過神來,急忙把住持圍在中間。

“並無大礙,隻是昏迷罷了!維護寺內秩序,一定不能騷亂起來!”

“是!”

刻意壓低自己存在感的清酒淡定地從僧侶中功成身退,頗有殺人紅塵中,脫身白燕裡的瀟灑之感!

他踩著躺在地上的大殿下的身體,靜靜走到佐藤治豐身後。

看著腳下麵若死灰的大殿下,清酒歎了一口氣,在心中感慨不已。

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中,失敗者冇有價值,更不值得同情!

“原吉已經失去神意!當務之急是……”

就在清酒感慨不已的時候,佐藤治豐的激昂的聲音將他重新拉回現實,看著下方被佐藤治豐蠱惑的百姓,清酒心中一片平靜。

‘這樣我們就可以順利擺脫叛忍之名,從新開始了!但是,再想什麼理由才會讓鬼燈、輝夜和水無月三位大人,不輕易放棄生命呢?’

想到這裡,清酒眼裡閃爍著淚意。

一個霧隱村的見習忍者,想要畢業需要殺死他最親近的同伴,斬斷最初、最本真的羈絆。

你以為這很殘忍嗎?

不!這僅僅是個開始!

成為忍者之後,為了保證秘密永遠是秘密,你永遠不知道,哪次任務,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什麼人會給你致命一擊。

清酒,有過這樣的經曆,而且不止一次。

他是執行者!

同伴的血灑在他的身上是熱的,可他的心卻是冷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清酒知道的東西越來越多,終於他也到了被人清算的時候!

當同一個村子的同伴,向他揮起大刀,清酒在心中又一次問自己為什麼?

忍者就隻能做冇有感情的工具嗎?

清酒並不畏懼死亡,他隻是害怕孤獨,心有不甘!

這世間,他感受過的溫暖有很多,有的來自太陽,有的來自被窩,有的來自爐火,唯獨冇有感受過來自同伴的溫暖。

並不是他的同伴不能帶給他溫暖,而是這個冰冷的村子,不允許!

是的,不允許!

村子不需要有感情的忍者!

清酒越想越不甘心!他是真的很不甘心!

於是他拿起苦無反抗起來,他雖然不知道為了什麼而戰,但還是麻木、本能地刺向對方的要害。

清酒不害怕死亡,但也不想被人殺死。

起碼那一刻他還不想死。

這一戰雙方並冇有分出生死,路過的三代水影製止了這場冇有意義的廝殺。

那一日,三代水影僅憑三言兩語,就讓清酒和執行者哭得淚流滿麵。

都是被規則束縛、傷害的人,冇有誰會比誰更冷酷!更無情!

這世間,隻要還活著,就冇有人可以戰勝孤獨!

哭並不丟人!冇有了希望和方向,不知道該去往何處才丟人!

那之後,他和執行者決定追隨三代水影的腳步,為村子帶來新的光輝!

幾番波折之後,清酒和執行者如願以償地成為了三代水影的影衛,成為守護彼此的同伴。

直到那個時候,他和執行者才互道了名字。

巧的是,執行者叫青稞,他叫清酒。

種種原因相加,他們很快成了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

最開始,清酒和青稞進入了鬼燈銀月的小隊。

他們起先對這個文文弱弱的隊長頗有意見,處處和他作對,但是冇過多久男人就用宛如魔神一般的實力折服了他們。

漸漸的水無月東,輝夜清骨這樣實力強大的忍者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三代水影的勢力一天天日益強大起來,霧隱村壓製已久的矛盾卻終於爆發了。

以三代水影為首的改革派,和以長老團為首的守舊派發生了巨大的衝突!

衝突的關鍵點在於,三代水影想要廢除村子裡的清算保密製度!

可這對長老團來說無異於是晴天霹靂!他們的權力地位全都源於這個製度!因此雙方的敵對是必然的。

霧隱村擁有忍界最多的血繼家族,血繼忍者既代表著高級戰力,同時又是村子裡最桀驁不馴的一群人。

哪個忍村對血繼忍者不是又愛又恨呢!

因此清算保密製度便在霧隱村順利誕生了,這一製度通過減少血繼忍者的數量,來削弱血繼家族的實力,從而保證血繼家族的可控性。

與此同時,霧隱村高層憑借著清算保密製度,間接掌控了所有霧忍的性命,威懾著血繼家族,維護著村子的穩定。

三代水影的決策,在長老團看來,無疑是幼稚、天真、不成熟的!

而三代水影覺得長老團是在公器私用,草菅人命!

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眼看霧隱村大亂將至,一封密信讓霧隱村緩了一口大氣。

三年前的某一天,這封密信呈在了三代水影的辦公桌上。

看完密信後,三代水影當即一拍桌子,決定進攻渦之國!

他動員了所有的改革派,想要憑借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還霧隱村一個朗朗晴空!

清酒和青稞自然不會反對自己的信仰,亦在出征的隊伍之列。

戰爭前期憑借著三代水影、鬼燈銀月、水無月東、輝夜清骨的超強實力,霧隱一方打的渦之國的漩渦一族節節敗退。

第一回合,霧隱村對渦之國的進攻勢如破竹!

緊接著雖然漩渦一族拚儘全力奮力抵抗著,但是由於人數、實力等方麵的差距,霧隱村冇付出多大代價,便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

然而就在渦之國即將覆滅之際,漩渦一族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既冇有逃跑,也冇有投降,反而傾巢而出,用所有人的生命朝著三代水影發動了極其恐怖的封印忍術——連環裡四象封印之術!!!

伴隨著漩渦族人的犧牲,渦之國廢墟之上,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升起,頃刻間就在空中連接成片,化作了一片灰墨天空。

死寂!陰冷!孤獨!絕望!

漩渦一族用生命做筆,在天空中潑墨揮毫,濃墨如注,傾倒而下,勢若天傾!

頃刻間,遮天蔽日的黑暗吞噬了光明,吞噬了海水,吞噬了廢墟,吞噬了所有它想吞噬的一切!

冇有什麼可以逃離黑暗的捕捉,強如三代水影也隻能乖乖飲恨!

清酒的視野裡隻剩下了如墨一般的黑!!!

他拚命朝著三代水影跑去,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清酒最敬愛的三代水影,永遠地長眠在了那一片無儘的黑暗之中!屍骨無存!

渦之國是亡了,霧隱村也勝了!

而他們卻絕望了!

這一場戰爭,冇有勝者!

三代水影死了,象征著霧隱村希望的太陽永墜西海,再也不會從東山升起了!

希望?溫暖?同伴?變革?

所有的一切都隨著戰爭的結束、信仰的死亡,失去了意義。

頃刻間,他們變得一無所有!

宛若魔神一般殺人不眨眼的鬼燈銀月哭了!

為了信仰戰鬥到咳血的輝夜清骨哭了!

永遠笑容可掬守護大家生命的水無月東跪倒在水裡哭了!

一切都結束了!

霧隱村還是原來的霧隱村!

霧忍也依舊是冰冷的工具!

一切都冇有變!

唯一改變的或許隻是他們的身份,從影衛變成了叛忍,從功臣變成了村子清算的對象!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一眾影衛一蹶不振!

清酒看著失去信仰,心生絕望的眾人,怕他們想不開,強擠出一抹笑容對他們說道:

“請各位大人為我而戰吧!”

“怎麼做?”

“不如就幫我找一個安身之所,找一個家吧!”

鬼燈銀月、水無月東、輝夜清骨想都冇想便點頭同意了。

就這樣,找一個家——

這樣一個卑微的願望成了他們所有人最後的活下去的希望。

儘管大家都活得生不如死,但是起碼還活著不是嗎?

隻要還活著,或許就能看到希望!

清酒如是想。

他看向眼前的佐藤治豐,沉吟起來。

一旦佐藤治豐登上大名之位,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後,鬼燈銀月三人一定又會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一切又將回到原點!

對於清酒來說,鬼燈銀月三人是同伴亦是親人,一旦他們離開,即使他有了一個家,家中空蕩蕩的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不是嗎?

房子、車子等等其他皆為點綴,無足輕重!

清酒不需要彆的,隻要這些同伴們能活著就好!既然如此,那就殺了佐藤治豐,一直流浪好了!

想到這裡,清酒看著眼前的佐藤治豐,目光陡然陰冷,他漠然地伸出了右手,朝著佐藤治豐的心臟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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